祝芙眼睛瞪圓一瞬,張口就要咬他。
祝芙咬了一下,沒捨得用力,改磨牙。
譚仲樾一手穩穩托著的腰肢,防止從自己上下去,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竟然在回復工作資訊。
他低下頭,吻了吻的。
祝芙靠在他上,手指在他前來去,把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譚仲樾當然沒忘。
更別說的行程、隨口說過的話,他都記得比更清楚。
想去哪裡?和誰一起?幾點出發?幾點回來?回來之後,還願意像現在這樣窩在他懷裡嗎?
“我明天出差。”他說得隨意,“你那邊結束之後,可以來找我嗎?”
“A市。”他說了一個離溫泉目的地不遠不近的城市名,“有個收購案,需要我簽字。”
他不想忍連續兩個夜晚沒有的臥室。
“嗯。”
他的手掌還在後背輕輕著,像在思考什麼,又像隻是單純這一刻的安靜。
“陸嬋說開。喜歡開山路。你擔心啊?”
“到了給我發訊息。”他說。
抬頭在他下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行。”
“早點來找我。”
想起以前在Y國時,每次要出門見同學,他總是這副模樣——麵上淡淡的,甚至會說“玩得開心”,可轉就會發資訊要求按時回來,最好提前回來。
但現在好像慢慢讀懂了。
祝芙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男人看著,灰藍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融化。
祝芙滿意地鬆開手,又趴回他口,繼續懶洋洋地畫圈。手指從他鎖骨到膛,又到腹邊緣,被他不輕不重地按住。
祝芙的手指僵了一瞬,老老實實地回來,乖乖搭在他肩膀上。
譚仲樾將又往懷裡又帶了帶,像要把整個人都嵌進自己膛裡。
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不會停歇的節拍。
——
溫泉水汽氤氳,祝芙還沒有看見,卻彷彿已經到那種潤的、帶著硫磺氣息的熱意。
陸嬋開著車窗,風灌進來,把四個人的頭發吹得飛。
夏真笑著躲鏡頭,陸嬋在喊“給我開”,祝芙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撥開,對著鏡頭比耶。
放下行李後,們去後山步道,通往一座很小的石廟,石階上生著青苔,兩側是杉樹,安靜得隻聽得到鳥鳴。
祝芙落在最後,舉著手機拍天上的雲,發給譚仲樾。
隔了幾分鐘,他回:【嗯。】
晚上九點,四個姑娘換上泳,披著巾,去泡湯泉。
祝芙仰頭靠著池壁,向夜空。
祝芙怔怔地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來,好像從來很久沒有認真看過星星。
再後來有了他。
都是消磨在床上……
【譚先生,請你看星星】
祝芙把手機放在池邊石臺上,熱水沒過鎖骨。陸嬋在旁邊和萬桑桑討論浴的腰帶係法,夏真閉著眼睛似乎快睡著了。
點開。
也是夜空,也是零星幾點,城市裡的星空總是吝嗇的,不像山裡這樣慷慨。
祝芙盯著這張照片,那一顆心在腔裡跳得又重又急。
沒想過有一天,會有另一個人,在不同的時區、不同的城市,和看同一片星空。
【芙芙,能和你看同樣的星空,我覺得很幸福。】
眨了眨眼睛,水汽模糊了視線。
猶嫌不足,連發一排親吻的表,的啵啵啵地滿螢幕,像此刻無安放的熱切。
【怎麼會呢?】打字飛快,【如果你在我邊,我現在就親暈你。】
隔了幾秒,他回:
祝芙:“……”
他說得對。
而他永遠氣定神閑,時刻注意著在接吻間隙空扶住快要下去的。
我方太老實,還需要歷練。
【譚老師,我太想進步了。以後堅決向您學習,刻苦鉆研,勤加練習,爭取早日青出於藍。】
【孺子可教也。】
他會說論語?
這個人,不會好幾國語言,也能用中文跟吊書袋。
【好啦,我去找們了。】打字,【過兩天去找你。】
【好。】
水麵晃著,倒映著破碎的星。
祝芙悶在水裡,聲音咕嚕咕嚕的:“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