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照結束後，班長推著推車過來，吆喝著收學士服。
陸嬋在旁邊甩著胳膊：“解瞭解，我覺我流了二斤汗。”
四人剛往臺階下挪了幾步，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笑聲。
祝芙腳步一頓，回頭。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瘦高個男生，為首的瘦高男生舉著手機，笑容燦爛：“合個影唄？畢業了，以後可沒機會了。”
萬桑桑湊到耳邊，語速飛快：“梁昀，旁邊那個範金，咱們係籃球隊的。”
祝芙：“……”
悄悄了祝芙的手心，忍忍，就幾分鐘。
叉組合、集大合照、再來幾張搞怪姿勢，場麵一時熱鬧。
祝芙和陸嬋在班裡屬於“存在低但存在本無法忽視”的型別，一個漂亮得安靜疏離，一個漂亮得明艷張揚，偏偏都不怎麼社，留學、打工、宅家，四年下來和大多數同學的集僅限於小組作業。
祝芙全程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拍完照立刻退到陸嬋後，低頭看手機。
終於拍完，祝芙正要開口告辭，梁昀忽然轉向：“祝芙，你後來出國換覺怎麼樣？一直沒見你。”
梁昀笑了笑，“聽說你現在是畫師？”
“厲害的。”梁昀看著，“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說不定有合作機會。”
但陸嬋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瞥了眼祝芙的臉，知道好友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梁昀訕訕：“理解理解，那祝你們畢業快樂。”
陸嬋憋著笑，等走遠了，才小聲說：“你剛才那句‘陌生人’好絕。”
萬桑桑和夏真從後麵追上來，四人匯合，直奔校門口。
菜是提前訂好的套餐，冷盤熱菜流水一樣往上端。
有人舉著酒杯從這桌竄到那桌，有人抱在一起哭得妝都花了，有人在角落裡拉著老師敬酒，謝四年來的“不殺之恩”。
旁邊有人起鬨：“常發朋友圈！別遮蔽我們！”
祝芙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陸嬋在旁邊剝蝦，剝完順手放進碗裡。
“祝芙。”
一個有些眼的男生站在桌邊，穿著淺藍襯衫，頭發打理過，長相還算周正。
陸嬋適時湊過來：“俞天一，副班長。”
俞天一握酒杯的手了，像是鼓足勇氣：“那個，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以前你在國外，也沒什麼機會接。今天畢業了，想說…能不能加個微信？”
祝芙：“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男朋友不太喜歡我加別人微信，不好意思。”
他舉了舉手裡的酒杯，“那祝你畢業快樂，以後發展順利。”
俞天一轉走回自己那桌，背影頹然。他朋友拍了拍他的肩，遞了杯酒過去，他接過來一口悶了。
等沒人注意這邊，陸嬋才小聲說：“您這拒絕方式，夠生的。”
陸嬋想了想，點點頭：“也是，留什麼餘地。”
們找到導員，陸嬋笑瞇瞇地說：“老師，我們四個住得遠，先撤啦。您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這一聲招呼像開啟什麼開關。
班長還在喊“再喝一”，響應者已經寥寥。
司機已經等在路邊。
萬桑桑眼睛一亮，鉆進後座時誇張嘆：“哇，今天也是蹭上豪車的一天呢！”
車子啟後，四個人聊起畢業旅行。
幾個人翻著手機查攻略，嘰嘰喳喳定下了後天出發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