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和Lysander相處的一年半裡,其實鮮少發生矛盾。
他性格情緒都是極穩定的。
反倒是祝芙,易怒易暴躁。
可總是被他妥帖包裹著,發不出什麼脾氣。
確定戀愛關係後,他隻要閑暇都會常住Y國,陪伴著她。
祝芙覺得被束縛著。
因為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意外,他對她嚴格管束,她不能自由出去見朋友或者同學。
後來,祝芙乾脆懶得社交,隻專註學業,做小組作業也基本在學校完成,很少有私下聚會。
祝芙想,Lys不喜歡她有個人社交。
在Y國時,她社交極少,他習慣瞭如此,習慣了控製。
而回到國內,她的社交圈會不自覺地擴大…她會不自覺地遠離他,忽視他。
這讓他覺得有些落差?
祝芙這樣猜測。但她也也猜不透他,男人心,海底針。
那晚算不上小矛盾的小矛盾之後,Lys恢復往常的矜貴模樣,喜怒不形於色,繼續忙於工作。
連續好幾日都早出晚歸,兩人都沒有打照麵。
再加上祝芙自己也白天忙著畫稿,精疲力盡,早早睡覺,居然好幾天都沒有醒著的時候在家裏見到Lys。
隻有夜晚時,她感覺自己回到了他的懷抱。
她會情不自禁地撫摸他的胸肌,恨不得能嘬幾下。
可惜她還不太敢。
週五下午,祝芙跟陳鶴卿約好喝杯咖啡敘舊。
祝芙提前在微信上跟Lys報備:下午三點,我跟一位小時候的男性朋友見麵,可以嗎?公共場所,聊完就回家。
微信上,Lys回了一個“嗯”。
他回得簡單。
祝芙也不確定那狗男人生氣了沒。
但生氣也沒有辦法,她有點想去見陳鶴卿,聊聊那段跟母親有關係的過往。
臨出門之前,她在首飾櫃裏,挑選出一枚足夠醒目的寶石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
她對光拍了張照片,發給Lys。
希望他能滿意點。
他卻一直沒有回復。
祝芙腹誹,這傢夥搞冷暴力?
白管家安排司機,送她到達約定的咖啡館,陳鶴卿已經等在那裏,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後陽光給他清雋的側影鍍上一層淡金。
他抬頭看見祝芙,微微一笑。
祝芙走過去,卻不能像前兩次偶遇那般自然。
“我是叫你陳醫生,還是叫你Crane?”
陳鶴卿正色道:“都行。你小時候都是叫我Crane哥哥,中英混雜的。”
祝芙失笑,情緒微微鬆動:“現在肯定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入鄉隨俗,我叫你鶴卿?你叫我祝芙就好。”
“好,祝芙。”他應允,目光掠過她放在桌麵的左手,那枚戒指反射著微光。
他眼神未變,隻是自然地移開,“你不喜歡喝咖啡,我給你點了可可牛奶,可以嗎?”
“你還記得?”祝芙有些驚訝。
那時在非洲,醫療站外物資匱乏,偶爾得到的可可粉沖調的飲料就是無上的美味。母親會把自己那份省下來,加一點罐頭牛奶,分給她和Crane。
“記得。”陳鶴卿緩聲道,“很多事都記得。”
須臾,服務生送來飲品。
祝芙垂著眼,看著杯子裏深褐色的液體,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啟話題。
七八年的時光,橫亙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不是一句好久不見就能輕易跨越的。
“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陳鶴卿先開了口,“當時我在D國醫學院,訊息知道得太遲。”
祝芙搖搖頭:“都過去了。媽媽在這些年裏,已經做了她想做的事...”
她並不知道媽媽去世前有沒有遺憾,隻是,她一想到媽媽,心底就像出現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裏麵灌著冷風。
陳鶴卿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寂寥,語氣誠摯:“她是一位了不起的醫生,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幫了很多人...大家都會記得她的。”
祝芙可不這麼認為,斯人已逝,再多的記憶都會消失。
她笑笑,端起可可奶喝了一口,甜膩的口感暫時撫平喉間的澀意。
“你呢?沒想到會在國內見到你,還成了醫生。”當年兩人隻在非洲假期見麵,她也沒想到世界這麼大,又這麼小,還能在H市重逢。
陳鶴卿簡單說了自己當年的留學和現在的工作,氣氛漸漸自然。
他笑談,“沒想到我如今也跟你媽媽和我舅舅一樣,成了醫生。那時候,我們都說,長大後要當超級英雄...”
祝芙也笑了,記憶被拉扯回那片乾熱的土地。
媽媽穿著白大褂在臨時醫療站忙碌,她和陳鶴卿在帳篷陰影下分享一本皺巴巴的超英漫畫書。
有時Crane哥哥會指著漫畫裏的人物說“這個畫得不夠帥氣”,然後兩人拿出紙筆,各自發揮創意。
她也說起自己的近況。
“我6月底正式大學畢業,現在正在接商業畫稿,也有意自己創作漫畫。”
陳鶴卿:“很好,你小時候畫畫就好看。”
祝芙覺得有點尷尬,小時候的胡塗亂畫,實在不值得炫耀。
陳鶴卿看了她兩秒,他也是在譚家遇到她之後,旁敲側擊地問了譚季桐,才得知祝芙這幾年的大概情況,但具體的細節,一無所知。
他很想關心她,可兩人中間的隔閡還是太久遠。
他掏出包裡的舊相簿,推給她。
祝芙好奇開啟,裏麵都是當年假期裡拍攝的照片,有金叔叔,媽媽,還有很多眼熟的叔叔阿姨,最多的就是她和Crane。
那些照片,她看了又看。
她和母親在那些年裏拍的照片很少。
“你這些照片收集得太齊全了,我可以借用一下嗎?我掃描下來留底,再還給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陳鶴卿答應得爽快。
兩人順勢就著照片,聊起往事,記憶碎片被一一拾起。
她笑得比之前真切許多,眼睛彎起來,裏麵映著窗外的光。
“還記得我們偷偷跑去河邊看河馬,結果差點被巡邏兵當成偷渡者嗎?”陳鶴卿提起一樁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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