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帶著他們又去動物救治點看了一圈。
被偷獵者砍斷象鼻的小象,站在圍欄裡用僅剩的一截鼻子卷著草吃。
失去母親的獵豹幼崽擠在一起睡覺。
還有翅膀骨折的禿鷲,單獨關在一個籠子裏,看到人來就張開翅膀,做出威脅的姿態。
.....
祝芙看了一圈,心有不忍,沒有說話。
譚仲樾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安撫。
晚飯吃了烤鹿肉,就是理查德他們獵回來的鹿。
老實說,烤鹿肉真好吃。
烤得很嫩,外麵焦香,裏麵還帶著汁水,蘸上黑胡椒醬,唇齒留香。
祝芙默默吃了好幾塊,還頓頓頓地喝起紅酒。
南非本地的赤霞珠,單寧重,配烤鹿肉剛好,酒液在口腔裡把肉的油脂解掉,留下一絲甘甜。
她一下子喝了好幾口。
譚仲樾雖然很喜歡她喝醉的模樣,但更關心她的身體健康。
他伸手把她的酒杯拿過來,放在自己手邊,將一杯氣泡水推到她麵前。
祝芙嘟起嘴,不滿地看他。
譚仲樾:“喝醉了你會不舒服,酒精對身體不好。”
祝芙:“微醺不算喝酒。”
譚仲樾不理會她的狡辯,叉了一塊蔬菜放在她的盤子裏。
祝芙心裏暗罵,這控製狂又爆發了。
譚仲樾似有所感,挑眉看她。那眼神很淡,眉毛微微抬一下,灰藍色的眼睛從她臉上掃過去,帶著一點瞭然,一點調侃。
祝芙被他看得雙腿一軟。
還好她在坐著,不然就直接給他撲倒。
她滿腦子黃色,臉上不自覺地紅起來,低頭叉起那塊蔬菜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梅根在餐桌對麵問她:“Flora,今天的晚飯怎麼樣?”
祝芙回過神,誇了又誇,“鹿肉烤得很好,比我在國內吃過的任何烤肉都香,沙拉裡的醬汁也很特別,肯定是你的秘方。”
梅根爽朗地笑了,笑聲很大,“天哪,Flora,我真希望你們能多待幾天,我真喜歡你。”
祝芙隻當她是在客套,也跟著客套。
“我也捨不得走,這裏很好,又漂亮又舒服,梅根你把大家照顧得太好了。”
梅根趁勢說:“那就再多待幾天吧?”
“很遺憾,還得回去工作呢。”
梅根隻好作罷,說那下次一定要再來。
倒是旁邊索菲亞和貝理雅表示她們還能再多待幾天。
梅根轉而熱情地跟她們說起話來,問她們明天要不要去沼澤那邊看鳥,說這個季節有好多候鳥從歐洲飛過來,她可以劃船帶她們去。
三個女人聊得熱鬧,祝芙在旁邊聽著,偶爾笑一下。
飯後散步的時候,祝芙猶豫半天,才問譚仲樾,“克裡斯他那個組織叫什麼來著?他口音很重,我沒聽懂。”
譚仲樾很快猜到他的妻子情緒低落,是因為下午看了救助站的事。
她一貫如此,太憐憫弱小,一看到可憐的事物就控製不住想要提供資金幫助。
在她能力不足的時候就竭力去幫助,上大學的時候稿費沒多少,還每個月往醫療組織捐錢。
如今她有錢了,更加大方,光他知道的她的信託中,今年新增的慈善專案就多達十來個,國際兒童救助,女童助學,婦女就業,罕見病研究,流浪動物救助...
今天看了救助站,就覺得那些動物可憐,又想慷慨解囊。
“你想給克裡斯的組織捐款?”他問。
祝芙被猜中心思,唔了一聲,“有一點吧。我先問你,他們需要嗎?”
譚仲樾坦言:“不需要。”
他放慢腳步,牽著她的手,給她介紹克裡斯的家族。
“克裡斯的家族產業遍佈十幾個國家,你常吃的那個牌子的零食,就是他們家的。這個保護區是他們家族的私產,那個救助站也是克裡斯家族基金會全額資助的。每年撥款足夠運轉。他們不缺錢。”
祝芙也不在乎,不需要正好,省一筆錢,她可以花在國內某些慈善上。
想了想,又好奇起來,“那你跟克裡斯誰有錢?”
譚仲樾也很坦率:“我。”
祝芙也覺得是。
光憑譚仲樾每天早出晚歸,出差比吃飯還頻繁,這樣的人如果富裕,那才叫沒天理。
她驕傲起來,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真棒。”
譚仲樾啞然失笑。
“誇得很敷衍。”
祝芙停下腳步,抱住他的脖子。
譚仲樾微微低頭配合著她的高度。
她在他臉頰上下左右各親一下,問:“現在呢,還敷衍嗎?”
譚仲樾:“一般。”
祝芙很不淑女地翻了個白眼。
“你要求好高啊,真難伺候。”
譚仲樾覺得她在亂說。
他明明對她沒有任何要求。
她想做什麼就可以去做什麼,想去哪裏他就陪她去哪裏。
他什麼時候要求過她?
但他沒有說出口。隻是握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夜色漸濃,風聲嗚咽,兩人的影子並肩落在灌木叢裡,搖搖晃晃。
次日兩人就要離開。
祝芙最捨不得的就是小黛西。
她問過梅根的意見,抱著小黛西自拍了幾張照片。
嗚嗚,好可愛的洋娃娃,還是活的,多好玩啊。
譚仲樾看著她跟小嬰兒依依惜別的模樣,眼神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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