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此刻這樣坦誠,隻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更加堅定逃離的念頭。
於是,他放鬆神情,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灰藍色眼睛仰視著她,刻意收斂鋒芒,放緩聲音。
“芙芙,不是這樣的。你說反了。”
“如果一定要說‘所有物’……我纔是你的所有物。”
“我的一切都任你處置。我的時間,我的精力,我的情緒……甚至我的意誌。”
他向前傾身,拉近那本就危險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我因為你開心而愉悅,因為你難過而煩躁,因為你離開而失控。你看,你輕而易舉就能左右我。”
“芙芙,一直以來,被掌控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祝芙被他這番完全顛倒黑白的說法震住了,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
然而。
或許因為他示弱的姿態,或許因為自己還對他念念不忘,或許因為對他生理性的貪戀。
祝芙暫時放棄抵抗本能,主動坐回他懷裏,將臉埋進他頸窩,不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兩人之間的距離密不可分,她能聞到他常用的木質香調,夾雜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滾燙地鑽入她的鼻腔,讓她無處可逃。
Lysander將她牢牢摟住,蹭了蹭她的髮絲,那粉色有些刺眼,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這幾天,玩得開心嗎?”說著,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輕輕揉了揉,“還疼嗎?”
他知道她腸胃炎的事…
祝芙身體一僵,剛剛平復些許的心跳又亂了起來。
她聲音很悶:“…你果然在監視我?”
“隻是關心你。”Lysander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沒有想過要來打擾你。”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她在外麵的世界碰碰壁,吃點小苦頭,意識到離了他並非事事順心後,再適時出現,將她帶回身邊。
可他發現,這小沒良心的適應良好,甚至…樂得瀟灑?
這讓他有些失去耐心,也控製不住想立刻見到她的衝動。
他沒想到,她居然能忍到現在,一個電話、一條資訊都沒有。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忍不住。
祝芙不想聽懂他平靜語氣下的暗流,隻“哦”了一聲:“那你現在打擾到我了。你……可以走了。”身體卻誠實地靠在他懷裏,沒有動。
Lysander調整一下姿勢,讓她在自己懷裏靠得更舒服些,淡淡道:“我哪都不去,就在這。”
“我這小廟,裝不下您這尊大佛。”她忍不住諷刺。
“嗯,”他竟應了,手指卷著她一縷粉色髮絲,“廟小妖風大。正適合我。”
祝芙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人,又亂用典故。
她不想再繼續這種無意義的僵持,找了個藉口:“我要去洗澡了。”說著就要從他懷裏掙脫。
Lysander順勢起身,手臂一用力,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來,朝著狹窄的浴室走去:“我幫你。”
“不要!我自己會洗!放開!”
祝芙徒勞地掙紮,捶打他的肩膀,卻被他穩穩抱入浴室,放在洗手檯的瓷磚枱麵上。
狹小的空間因為他的存在顯得更加逼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曖昧。
溫熱的水流瀰漫開霧氣。
他的吻也隨之落下,不再是先前安撫性質的淺嘗輒止,而是深入而纏綿的侵佔。
他在氤氳的水汽中耐心地、一寸寸地幫她清洗,動作細緻溫柔,指尖的撩撥卻帶著濃濃的掌控。
祝芙試圖抗拒,推拒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很快在他熟練的挑逗和灼熱的親吻下潰不成軍。
霧氣模糊鏡麵,也模糊她的意識,隻剩下身體最本能的反應和被他完全主導的顫慄。
水聲混合著壓抑的喘息和嗚咽,他將她抵在冰涼的瓷磚牆壁與自己滾燙的身體之間,以絕對佔有的姿態,重新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等一切平息,祝芙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全靠他支撐。
Lysander用浴巾裹住她,仔細擦乾,拿出吹風機,耐心地將她那一頭濕漉漉的粉色長發吹得蓬鬆柔軟。
他將脫力又脫水的她抱回臥室,放在床上,出去倒了一杯溫水回來。
他將她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小心地將杯沿湊到她唇邊:“喝點水。”
祝芙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他。
因為公寓裏沒有他的換洗衣服,他隻在下身圍著一條浴巾。
薄韌的肌肉賁突,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痕蜿蜒向下,沒入浴巾邊緣清晰的人魚線,那腰腹間的線條緊實流暢,張力十足,再往下…
祝芙喉嚨又開始發乾。
這洋鬼子……純純是在用美色誘惑人。
但她已經吃飽了,短時間內實在消受不起。
她一口氣喝光剩下的水,推開杯子,滑進被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下達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覺了。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Lysander放下杯子,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撩起浴巾,雙膝跪在她的身側,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捕食前的獸,帶著未饜足的幽光。
“芙芙,你這是不是叫做……XX無情?”
祝芙震驚地看著他,真想捂住耳朵。
他那樣彷彿不染塵埃的人,怎麼能……怎麼能用這麼粗俗直白的詞?
之前在床上,他頂多用些讓人臉紅心跳的隱喻或命令,從來沒有這麼直白過……
Lysander似乎很滿意她這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我也渴了。”
祝芙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這句話的暗示嚇得往後縮。
“我累了……而且,我還沒原諒你!我們之間的問題還沒說清楚……”
她試圖重申自己的立場,儘管聽起來虛弱無力。
他不置可否,伸手,輕易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拉向自己,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踝骨,語氣平靜無波:
“嗯,我知道。所以我要……XX思過。”
祝芙:“……”
這時候說成語。
大可不必,婉拒了哈。
他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緩緩向上移。
意味明顯。
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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