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H市之後,生活恢復平靜。
車禍的後續處理得很快。
秦助理回來彙報時,祝芙也在場。
“肇事者已經被刑拘,”秦助理說,“涉及危害公共安全,證據確鑿,量刑不會輕。林晏回先生的工作室也發了宣告,同時加強對藝人的安保措施。賠償方案已經和所有受害方達成一致,也包括祝小姐和您的朋友。”
祝芙點點頭。
這些事她不太懂,但有人處理就好。
她也從陸嬋那裏得到了更多訊息。
林晏回沒有毀容。這是陸嬋最關心的問題。額頭上的傷口縫合得很好,等癒合後幾乎看不出來。
甚至因禍得福,剛出院就接到一部新戲。
於是整個林晏回工作室都跟著去了拍攝地,陸嬋自然也去了,為老闆服務。
她工作不算忙,閑暇時就騷擾祝芙。
有時候像個八卦狗仔:【芙芙芙芙,你和大佬平時都幹什麼?他會不會說情話?你們一天親幾次?】
有時候像個催更編輯:【最新章畫完了嗎?先發給我看看!】
但更多時候,她像個陷入熱戀、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好無聊啊,我想嘗嘗林晏回的鹹淡。】
祝芙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她回:【……請務必品嘗,寫成po文,發給我看。】
陸嬋矜持起來:【我們才剛確定關係半個月呢,離那一步還早。】
想起半個月前,陸嬋告訴祝芙這個訊息時,祝芙隻意外一瞬,就隻剩下純粹的高興。
陸嬋沒說陸昶的事,她也沒問。
那是陸嬋的家事,私事,如果陸嬋想說,自然會開口。陸嬋不想說,她就不會去追問。
但此刻看到這條訊息,祝芙也很好奇:【你們連親親都沒有嗎?】
陸嬋很羞愧:【拉拉小手,親親臉蛋。】
祝芙很震驚,嬋兒竟如此純真?
遙想當年,她認識譚仲樾沒幾天就纏著要親要抱,後麵把譚仲樾吃到嘴,前後不過用了一個月左右。
那天藉著酒意,她就把他壓在床上……
算了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她發了一條鄙視的訊息:【沒想到你還玩柏拉圖呢。】
陸嬋立刻炸毛:【別造我白謠!我隻是怕嚇到他。我要是想睡他,分分鐘的事。】
【哦?怎麼分分鐘?下藥?硬上弓?手銬?小皮鞭?】
【好主意,不愧是你。我現在就去買。】
祝芙:【別!別別別!】她隻是口嗨啊!
但陸嬋已經沉浸式購物去了。
傍晚的時候,陸嬋發來一連串的訊息,滿是愉悅:
【我發現原來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
【我逛了一下午,大開眼界!】
【我順便給你也買了一箱子好玩的,估計過兩天就寄到你那了。記得查收!】
祝芙:“……”
她不想要啊。
但是……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她確實挺好奇的。
問題是,那一箱子東西如果被譚仲樾發現……
她立刻下樓找到白管家,鄭重其事地叮囑:“白管家,如果有我的快遞,務必別讓先生看見。我自己處理。”
白管家很專業地頷首:“好的,祝小姐。我記下了。”
他又說:“晚飯已經快好了。秦助理說先生今天要晚點回來,您要先吃嗎?”
祝芙一下午都在趕稿,確實餓了。
“好,我先吃。”
晚飯很豐盛。
佛跳牆,湯色金黃,用料講究。養身湯,據說是按照古方熬的,專門給女性補氣養血。還有幾道精緻的小菜,清淡爽口,正好中和前兩道菜的醇厚。
祝芙吃得心滿意足,放下筷子時還在感慨:“新來的廚師手藝真好。”
白管家:“您喜歡就好。”
他見祝芙起身離開餐桌,又遞過來一個小盤子,裏麵裝著魚食。
“您可以去花園喂餵魚,順便消消食。”
“好,謝謝你。”
祝芙接過盤子。
她知道,白管家這是變著法讓她多活動活動。肯定是譚仲樾交代的,他總是擔心她久坐畫稿,對身體不好。
她端著魚食,溜溜達達地去了後院。
這個別墅比之前那個大得多。
後院像個小型花園,,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假山、小徑和花木。一側的魚池裏養著若乾條錦鯉,橙紅、雪白、墨黑,在水裏遊弋時像一團團流動的色彩。
天已經黑了,花園裏的燈亮起來,柔和的光灑在水麵上,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祝芙走到魚池邊,撒下一把魚食。
錦鯉們聚攏過來,紅白相間的身影在水下穿梭,爭搶著食物,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看著那些遊動的魚,心情也跟著悠然起來。
風吹過來,帶著池水的濕潤和花草的香氣。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但祝芙又想到譚仲樾。
車禍之後,他連續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家裏辦公。書房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進進出出的全是他的助理。
祝芙第一次清楚地見識到譚仲樾的助理團隊,十來個人,有國人、有外國人,膚色各異,清一色的西裝革履,在她家的走廊裡穿梭,像什麼跨國公司的核心部門整體搬遷。
她偶爾端著咖啡路過,助理們就會停下腳步,恭敬地點頭:“祝小姐好。”
她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後來乾脆繞路走。
但讓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譚仲樾明明可以在公司處理這些,卻固執地留在家裏。哪怕助理們進進出出,書房裏永遠有人在等著彙報,他也沒有離開她身邊的意思。
他在怕什麼?
難道是某種創傷後遺症?
祝芙隱約猜到,卻不敢確定。
有時候她忙著趕稿忽視了他,他也會主動來幫忙。
勾線,鋪色,幫著處理那些繁瑣的背景細節。
他學得快,做得比她預想的好太多,有時候她看著成品,都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畫的。
她忍不住再次問了那個問題:“你不會覺得我做這個沒有意義嗎?”
“能讓你開心的事,”他說,“有成就感的事,就是有意義的。”
他放下壓感筆,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我之前隻是……想照顧好你。可能方式不對,讓你有一點誤解。但你隻要知道,我尊重你的一切,芙芙。”
祝芙忽然覺得自己好沒意思。人家都這樣了,她還在那斤斤計較什麼?
她大發慈悲地湊過去,在他臉上胡亂親了幾口。
“好好乾!這幾頁的背景都交給你了。”
“好。”
“對了對了,後麵作者欄,我加你的名字吧?助手那一欄?”
“不用。”
“要的!這是你的勞動成果!”
“芙芙,”他把她拉回來,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你的名字就夠了。”
祝芙被他親得心軟,哼哼唧唧地靠在他懷裏,又塞給他幾個任務。
“那這幾頁也交給你了。”
他接過去,繼續低頭畫。
兩人就這樣宅家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最近這兩日,他似乎終於確認她不會離開,才恢復往日的作息,開始正常去集團上班。
祝芙站在魚池邊,想著這些,手裏的魚食已經撒了大半。
她抬頭看了眼別墅的方向。
他回來了嗎?
她一股腦把剩下的魚食全倒進魚池,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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