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廣場上人疊人,熱鬧非常。
幸好陸景淮反應過來,一把攬住的腰後,護在前。
林昭看出他很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於是重重點頭,連忙挑了些幾束鮮花,付了錢。
好不容易終於遠離的人群到了馬路邊。
陸景淮看了眼時間:“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陸景淮聞言,神微頓,側眸看:“老街?”
林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回憶。
話未說完,陸景淮已經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聲音低沉:“走吧。”
老街比林昭記憶裡更陳舊,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兩旁的騎樓斑駁褪,卻依舊熱鬧。
陸景淮步伐沉穩,目卻不聲地掃過每一角落。
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去,撲麵而來的甜香讓眉眼彎彎。
他沉默地走了進去。
這時,林昭突然想起一些零碎的記憶。
至今還記得,那個小哥哥站在惡犬前的無助的模樣。
林昭:“沒有,我以前在這遇到過一個小哥哥,他眼睛看不見迷路了,還被一隻黑大狗嚇得瑟瑟發抖。”
還記得。
林昭思緒飄遠。
之後林之城帶著林昭,本想把十二歲的陸景淮送回家。
林昭見他可憐,對林之城哀求道:“爸爸,要不先把哥哥帶回我們家,他一定是嚇壞了。”
這時陸景淮開口道:“你們能不能收留我幾天?我的家人會來接我。”
林之城考慮了一下,便把他帶回了家。
當時宋俊良跟宋婉楨都在瑞士,接到陸景淮的電話才得知,他大伯陸海的人找到了陸景淮藏之,還把陸景淮的外婆,他們的母親給活活打死了。
明明是他的親大伯,卻為了權勢害死了他爸爸,還要他的命。
並且他們覺得,暫時讓陸景淮呆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裡,相反是更加安全的。
林昭的指尖輕輕敲著糖水碗,自顧自地回憶著。
“我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講學校發生的趣事,雖然他很回應,但我知道他聽得很認真。”
“我家後院有棵梨樹。”再說到這裡林昭眼睛亮晶晶的,“有一次我非要爬上去摘果子,結果摔下來,他第一個沖過來接住我的。”
“而且他很溫,還幫我趕作業,因為看不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可是後來某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陸景淮記得那天,宋俊良派人來接他時是淩晨。
他把一萬塊錢留在了客廳,就離開了,當時上還穿著林昭那件不合的舊外套。
陸景淮正想問,還記得不得那個男孩長什麼樣子時,林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悲傷的事,臉突然猛地沉了下去。
陸景淮心頭一驚,蹙眸:“綁架?”
警方的人找到林之城時,因為手並發癥,他的眼睛徹底壞死,哪怕現在醫學水平再發達,也註定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陸景淮猛地抬眼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炸開。
陸景淮的指腹無意識地挲著瓷碗邊緣,那裡有道陳年的裂痕,就像他突然裂開一道隙的記憶。
林昭突然報出確日期,聲音輕得像在念某種殘酷的咒語。
陸景淮的太突突跳。
他記得拆紗布那天,窗外的雪刺得他流淚,而舅舅的表比雪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