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溫卓儀還想著如何解困時,下一步陸景淮就吃掉了幾個白棋。
還於震驚之中,陸景淮就高冷地起,“不玩了。”
溫卓儀有些難堪。
看向還坐在那邊,臉有些難堪的溫卓儀,上前看了眼棋盤,“你輸了?”
“真是的,他都不讓讓你啊?這種男人最不解風了。不過......”宋婉楨故作疑道:“他跟昭昭一盤棋能下好幾個小時,看來昭昭的棋藝比你跟我哥都厲害。”
有那麼厲害?
明月高掛,溫卓儀坐在臺邊,正準備給珍打電話,排解心中苦。
陸景淮推開厚重的橡木門,的墨香混著檀木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個藏書地窖在他爺爺的爺爺那一代就有了,中間荒廢過十幾年,後來他父親翻新好。
陸景淮若是有空,都會來這裡看一看書。
但自從他父親去世,宋婉楨一次都沒踏過,這裡藏著太多屬於他父親的東西,宋婉楨至今無法麵對。
陸景淮找了本過去跟他父親一起讀過的,《貨列傳》看了起來。
他指尖輕輕過那些字跡,恍惚間彷彿又聽到父親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講解:“商道即人道,利從信中生。”
橡木門被推開,聲音打斷了陸景淮的思緒。
陸景淮蹙眸看去,冷冷道:“誰讓你進來?”
“抱歉打擾你了。”
“好。”溫卓儀點頭後,在書窖裡參觀起來。
陸景淮頭也沒抬,冷聲警告,“‘別’的意思很難理解?”
他真的好冷,像座冰山。
彷彿隻要得到他,就會有種贏了全世界一樣的滿足。
踮起腳故作費力地夠了兩下,故作窘迫地看向陸景淮,“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溫卓儀咬走過去,辛苦把梯子推了過來。
白茶香氣掠過空氣,然而預料中的結實的手臂並沒有接住。
但的玫瑰豆沙口紅堪堪過陸景淮的襯衫後側,留下一道曖昧的痕跡。
陸景淮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溫小姐,這不是偶像劇片場,自導自演的遊戲,我為什麼要配合?”
陸景淮挪了個遠離的位置,坐下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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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進門就跟宋俊良撞了個正著。
宋俊良瞥了一眼道:“你還沒嫁進來,喊舅舅不合適。”
“宋教授。”
已經年了,而且才十一點,不算太晚吧?
隨後宋俊良轉往院子外茶幾走去,並讓跟過去。
“會。”林昭問,“舅.......宋教授要喝嗎?這麼晚的話,要不要試試洋甘配許薰草,能幫助睡眠。”
林昭指尖輕撚起一朵乾燥的洋甘。
宋俊良看著手腕懸壺高沖的姿勢突然瞇起眼。
更讓他意外的是候湯時掐的準時間,砂銚裡的水將沸未沸時便離火,正是古人說的\"蟹目已過魚眼生\"的絕佳火候。
茶湯澄澈如琥珀,洋甘的甜香裡約出薰草尾調,像夏夜掠過花園的晚風。
他低頭啜飲,眼底閃過一詫異。
“跟誰學的?\"宋俊良盯著杯底旋轉的花瓣。
月恰好漫過指尖,在石桌上投下細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