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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丟錢了,是你拿的。
但家裡人卻一口咬定是弟弟拿的。
父親把弟弟打的遍體鱗傷,此時,弟弟看向了你,你會如何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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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之人,腦子裡怎淨是些彎彎繞繞的古怪念頭?”
茶樓裡,一箇中年茶客搖頭笑道。
“閒出來的唄!”旁邊友人呷了口茶,嘖嘖道,“若能過上那般不愁溫飽的太平日子,怕是你我想得比他們還多、還奇。”
有人將話題拋向角落裡一個清秀的年輕書生:“哎,季家二郎,你家中不正有個幼弟?若遇上這等事,你當如何?”
季文遠聞言,立刻挺直腰板。
“首先,君子慎獨,不欺暗室,某絕不會行此偷竊之事。”
“其次,倘若真一時糊塗,事發時見家人誤解幼弟,令其蒙冤受刑,某必當立即挺身自承,豈能讓阿弟代己受過?”
“這最後嘛,”他頓了頓,聲音朗朗,“人立於世,貴在敢作敢當,方不失磊落。”
他話音剛落,摯友吳子安便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的“哦”了一聲。
“上月你家二弟因流連秦淮河畔某處暗門,被令尊家法伺候之事……當真與你毫無乾係?”
季文遠麵色一赧,強自鎮定地咳了一聲:“自然無關!”
“某即便要去,也當去那等清雅樓上,誰去那等所在?”
“更何況,我若真去,豈會帶著二弟同往?”
吳子安眨眨眼,促狹道:“哦~~~原來不是讓他幫你把風望哨啊……”
“咳咳!!”
季文遠連聲咳嗽,瞪了友人一眼,壓低聲音迅速反擊:“我彷彿聽說,東街那位新寡的秦娘子門前的石階,近來被某些人踏得格外光亮……”
“咳咳咳!”
這下輪到吳子安麵紅耳赤,慌忙擺手,瞬間換了副正經麵孔。
“兄長,方纔戲言耳!”
“咱們還是靜觀天幕,看後世賢達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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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看我乾什麼,是不是還準備說是我拿的。〗
追評:
“sharen不過點頭,你這是把人往死裡逼?”
〖爸,彆打弟弟了,算我拿的。〗
〖爸,他好像還不服。〗
〖彆打弟弟了!求求你們了!彆打他了!我拿的是我拿的!都是我拿的!〗
追評:
“伯仁不是你殺,確是你害。”
〖(摸一下口袋)“我的錢呢?”〗
追評:
“你好惡毒啊。”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看什麼看,自己乾的還不承認!〗
〖不要再威脅我了,真的冇有錢給你了!〗
〖可彆想讓我為你求情,你這次真的做錯了!〗
追評:
“sharen還要誅心?”
〖父親打了無辜的弟弟,父親有錯,父親要承擔責任。所以你應該對媽媽說:“是爸爸拿著錢去酒吧了!”〗
〖把錢放回去,讓父母愧疚。〗
〖護住弟弟,大聲喊,你們不要打弟弟了,是我拿的,然後悄悄跟弟弟說,敢說出去你就完蛋了!~
〖小時候家裡丟了1000塊錢,我爸非說是我拿的不分青紅皂白給我打個半死,其實那錢就是我拿的,我充cf了買火麒麟,火麒麟是真爽。〗
〖我爸媽隻會懷疑我不會懷疑我弟弟,先不要替我傷心,因為我有多次案底。〗
〖一下跪在父親麵前。抱著弟弟,要想打弟弟先把我打死吧。他不過是想拿點零花錢。以後從我的零花錢裡扣吧。這點錢還要了弟弟的命嗎?!〗
〖向他道歉,並幫他擦藥,向父母承認,被打的遍體鱗傷,安慰他,給他他喜歡的,進行補償,和父母明真的真相卻死不承認,反而罵他形成對比,這樣我就有了一個忠誠的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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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或冷漠、或煽風點火、或心機深沉的回覆掠過,看得古人瞠目結舌。
“???”
後人到底是故意戲謔,還是當真如此作想?
若後者為真,那後世的倫理親親之道,究竟已崩壞至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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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貞觀年間。
李世民負手立於殿前,望著天幕上那些堪稱惡毒的應對之策,麵色沉靜,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深的厭色與寒意。
那些精巧的陷害、冷漠的旁觀、倒打一耙的誅心之言,像一根根細刺,勾起了他某些極為不悅、乃至痛恨的記憶。
那個身影彷彿又在眼前浮現。
幼時,偷換他的箭囊嫁禍仆役,調換他的糕點,汙損他的課業,設置絆馬索,告黑狀,進讒言……
種種行徑,絕非孩童頑劣可涵。
及至成年,隨軍征伐時故意貽誤戰機,自身兵敗卻反咬他指揮不當。
更甚者,還有那場令他後脊發涼、深藏心底的毒害之謀。
侍立在旁的李承乾察覺父親氣息變化,輕聲問道:“父皇,可是又想起了那個人?”
玄武門之事後,李世民要求子女仍稱李建成為大伯,提及時常帶一絲複雜愧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然對於齊王李元吉……宮中上下心照不宣,那是一個名字都讓陛下眸色轉冷的存在。
誅殺李建成,李世民心中有難以儘釋的愧疚。
但誅殺李元吉,他隻覺得暢快淋漓,恨不得將玄武門之日設為節日,普天同慶。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日漸成長的兒子,語重心長:“高明,對你大伯,朕確有愧疚。”
“然對那人……朕隻恨不能令其魂靈永世不安。”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故而,朕深切期盼你與你的弟弟們,能……”
李承乾卻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稍顯稚氣卻意味深長的表情。
“哦~~~所以父皇日後讓青雀徙居武德殿,是盼著他效仿父皇當年與大伯、那人的故事麼?”
李世民被噎得一滯,隨即有些氣惱。
那事不是未曾成行麼!
況且朕早已指天為誓,絕不再允此類事發生!
你此言何意?
朕從前那個恭順明理的高明去哪兒了?
他忽然狐疑地審視著兒子,“你近日往李家村去得,是否過於頻繁了?”
所謂李家村,乃是太上皇李淵搬離大安宮後,在終南山麓樊川西側、神禾原南麓擇地所建的居所。
李淵自稱居於宮中易睹物思人,傷懷難止,不如於此耕讀度日。
他種地放羊,不近酒色,身體反倒硬朗不少。
他曾言要親自教導孫兒,免得“某些人”教壞了還不自知,還反過來怪兒子不懂事。
這“某些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李承乾前去問安學習,亦是當初父子二人的約定。
李承乾麵色不變,從容答道:“父皇日理萬機,兒臣不過代父皇儘孝道,晨昏定省,聆聽阿翁教誨。”
李世民悶聲道:“孝道要儘,經典亦不可廢讀。”
“祖父每日親自督導課業。”
“近來在讀何書?”
“阿翁說,父皇‘以史為鑒,可知興替’之言甚善,近日正為兒臣講解史籍。”
聞言,李世民挑眉:“是講漢文帝、漢宣帝之明,還是秦皇、漢武之功過?”
李承乾搖了搖頭。
李世民疑惑:“那講的是?”
李承乾遲疑片刻,方低聲道:“祖父近日所授,乃是扶蘇公子與衛太子劉據舊事。”
李世民心中一緊,追問道:“是剖析他們因何罹禍?還是反思秦皇漢武之失?或是痛斥趙高、江充等奸佞?”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父親,聲音更輕:“阿翁教導兒臣……倘若身處扶蘇、劉據之境,當如何審時度勢,勸諫君父,以全宗廟社稷。”
他將請父退位之意,婉轉成了更合乎孝道與君臣大義的說辭。
饒是如此,李世民聞言仍是怔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終究冇忍住,一股熱血直衝頂門,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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