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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係列#】
【假如嘉靖皇帝想如唐玄宗一般,吃新鮮的荔枝,讓《大明王朝1566》裡的人運送,會發生什麼?】
大唐,貞觀年間。
“唉,荔枝……”
李世民望著天幕,莫名歎了口氣。
他自然曉得,王朝衰頹不是一枚荔枝的罪過。
荔枝不過一株草木,幾枚鮮果。
可這小小一顆鮮果,從嶺南迢迢運往長安,要保鮮、要快馬、要征調多少民夫驛卒,靡費多少錢糧?
滿朝文武,當真無人知曉其中利弊嗎?
知,怎會不知。
隻是盛世繁華迷了眼,有人忙著歌功頌德,有人想著邀寵固位。
便是有那幾個敢說真話的,也早被君王的驕矜堵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天幕前番所言“率土八十哥”。
若自己治下的百姓,為官府所欠八十文錢,需要告禦狀方能討還。
那他不僅會像“金主”一樣被氣笑,更會被氣的吐血。
八十文,何其微末。
可官府連八十文都要拖欠,要麼國庫空虛、要麼吏治敗壞,皆是亡國之兆。
李世民默然半晌,目光重新投向光幕,終是化作一聲長歎。
隻盼李隆基,見了天幕所言,能幡然醒悟,莫使開元盛世,墮入天寶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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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讚回答:
如果嘉靖表示要吃荔枝。
清流黨會選擇商量,能不吃就不吃。
開玩笑,你要吃荔枝,我隨隨便便就同意,還給你弄了。
那下回你就要泰國榴蓮了,再下回就要夏威夷果了!
我再跑泰國給你弄去?去澳大利亞給你弄去?
非要吃,那也簡單,找海瑞。
清流會忽悠海瑞硬頂,但是忽略海瑞是海南人。
海瑞直接選擇上供蜜煎!
就是把荔枝剝皮去核,用蜂蜜煮過。
海瑞先寫個奏疏,說這是俺媽親自煮的,冇有勞民傷財。
再說,俺媽說過,爾雖無父,既食俸祿,君即爾父。
這個時候,嘉靖不吃的痛哭流涕,就不禮貌了,說明他就是想找茬。
然後海瑞和清流再上奏疏,明確說,吃荔枝蜜煎,是俺們孝順君父,是君君臣臣。
可你非要吃新鮮荔枝,那就是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嘉靖表示,老子就是要吃荔枝。
雲在青天水在瓶,不吃荔枝就不行!
古來問道無餘說,彆拿蜜煎糊弄我!
三光日月星,荔枝供三清。
聖人出,黃河清。
吃荔枝,見三豐。
於是裕王禁足,海瑞下獄。
嘉靖送海瑞八個字:
無荔無枝,棄爹氣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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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就簡單了。
派冒青煙去巡撫福建,到了以後,把荔枝樹栽植在大桶裡。
四月起運,6月到京城,幾十棵樹,就剩兩百個荔枝。
第一批熟了36個,黃錦剛奏報。
陳洪一個滑鏟……滑跪,說,蒙主子庇佑,昨晚上又熟了4個,一共40個。
供奉三清10個,皇帝吃11個,賞給嚴嵩兩個、太子兩個,其餘閣臣一人一個。
嚴世蕃吃完還能把荔枝核當眼睛,這樣明年還能在張太嶽的兵部再騙幾艘運荔枝的船。
後來皇帝知道,荔枝分三批,一批去了嚴嵩老家,一批讓冒青煙留下了,他吃的是最不新鮮的。
皇帝大怒:“鄢冒青,冒青煙!”
“朕的荔枝,朕的荔枝!”
“他們吃桂味,給朕妃子笑,朕還要感謝他們嗎?”
~~~
司禮監操辦,呂方把事交給陳洪。
陳洪立刻找人來辦。
辦法就是陸地運輸。
荔枝怎麼能吃福建的?
你嚴黨太不忠誠了!
荔枝得吃嶺南的啊!
嶺南的才地道啊!!!
怎麼運輸呢?
用船?
太慢,還有倭寇呢。
用馬?
我大明也冇那麼強大的馬政啊。
等把馬弄到位,荔枝都熟透了。
所以得用人!
用急遞鋪的鋪兵!
畢竟鋪兵傳遞訊息,從雲南到北京才16天呢。
先在各個鋪挖冰窖,裝滿冰,然後鋪兵揹著冰塊保鮮的箱子,沿途更換冰塊,更換鋪兵,一路到北京。
啥,你問冰塊怎麼弄?
簡單啊,冬天從北方運輸過去啊。
19世紀,中國廣州和印度的人,吃的冰塊還是美國冰塊呢,來自東海岸,跨越大半個地球運輸來的。
最後,皇帝吃了荔枝,但是勞民傷財,於是裕王妃捧著張三豐的血經去西苑。
傳說這是張三豐吃多了荔枝,流了鼻血,蘸著鼻血寫的。
皇帝打開血經,上麵鐵畫銀鉤寫著一行經文:“荔枝,你讓我拿什麼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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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典故太多,堪比滕王閣序。〗
大唐,天寶年間。
李白仰頭,拊掌大笑。
“後人此評,其言不虛!”
“五十餘典化入一序,如星子墜江,不見半分堆砌,隻餘滿目璀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般錦繡文章,便是讓我醉臥滕王閣下百日,怕也吟不出半句來!”
他眼中光彩流轉,如見星河。
旋即卻又黯淡幾分,低頭摩挲著腰間酒葫蘆,自嘲似的嘖了一聲。
“當年登黃鶴樓,見崔司勳題詩壁上,我亦隻能擲筆長歎,道一句眼前有景道不得。”
一旁的杜甫,聞言抬眸,溫然一笑。
“太白兄何須妄自菲薄?”
“兄乃謫仙人,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這等引經據典、字斟句酌的功夫,非不能也,實不屑為耳。”
“兄的詩,是黃河之水,是明月之光,豈囿於方寸格律之間?”
李白怔了怔,旋即放聲長笑,摟著杜甫肩膀重重拍打。
“知我者,子美也!當浮一大白!”
兩人相視大笑,全然冇留意一旁的高適。
高適:……
我還在呢!!!
你們都不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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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明裡不要賞些什麼,暗地裡……〗
追評:
“也不要賞他什麼。”
“賞他去浣衣局,那裡水好。”
“流~放~嶺~南~~~”
“賞他三尺白綾吧。”
〖有些荔枝啊,冇上秤,不過二兩重。上了秤,千斤壓不住。〗
〖你這樣吃,會不會太上火了?〗
追評:
“sunnymudtold!!!”
〖兩地一十三種荔枝,都在我的地裡種著!〗
追評:
“小閣老有德呀。”
“改稻為荔,兩難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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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間。
應天府。
“妃子笑……這說的是蜀地荔枝吧?”
“為啥福建的不地道了?”
旁邊一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接話:“老哥有所不知。”
“論種植,嶺南最早,蜀地次之,福建最晚。”
“論起輩分,福建荔枝確算年輕。”
“那論滋味呢?”
行商咂咂嘴,如數家珍:“嶺南荔枝受地氣滋養,糖分足,咬一口滿嘴甜香。“
“閩地的則果肉厚實,酸甜適中,最耐儲存。”
“蜀地的荔枝甜度稍遜,但勝在果肉細嫩、汁水豐盈,果核也小。”
“真要論個好壞,倒也難分,全看個人喜好罷了。”
蹲在門檻上的杜大炮聽了,悶聲道:“真羨煞嶺南佬。”
“大炮”是他的諢號,因鼾聲如雷,隔著院牆都能震醒鄰居而得。
他這話倒是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南京的百姓還算好,逢年過節,咬咬牙還能買幾顆鮮荔枝嚐嚐鮮。
但北地的尋常百姓,怕是一輩子也隻見過荔枝乾。
旁邊有人打趣:“大炮,你這麼眼饞,索性搬去嶺南種荔枝得了!”
杜大炮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天子腳下,就是喝風也比嶺南吃蜜強!”
眾人都笑起來。
這話雖糙,理卻不糙。
京城百姓,都有份根深蒂固的底氣與矜持。
彷彿離皇城近些,連吸的氣都更貴幾分。
天子腳下的民,那是天民,比彆處的人尊貴三分!
嶺南那煙瘴之地,荔枝再甜,終究隻是“化外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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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膳桌旁。
老朱端著碗,眼神卻冇落在飯菜上,筷子懸在半空。
他心裡正盤桓著兩件事。
第一:天幕以嘉靖戲說荔枝之事,應當隻是戲說吧?
洪武元年剛登基,他便下旨停了嶺南荔枝的歲貢。
隻因鮮果從南到北,驛馬跑死幾十匹,百姓熬白半頭鬢,到頭來不過是帝王案頭一盤果,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洪武三年,更是下令:罷天下歲貢奇珍,非宗廟軍國之用,毋妄獻。
蘄州的竹簟、太原的葡萄酒、遼東的人蔘、江南的香米,還有那嶺南荔枝,凡是不關乎國本民生的,全給停了。
這該是朱家的祖訓鐵律纔對。
後世兒孫,應該不敢……
但一想到是嘉靖,老朱心裡就冇底了。
搞“大禮議”、修玄煉丹、還把太宗改為成祖。
即便不貢荔枝,但他修道煉丹要的奇花異草、珍寶玉石,樣樣都比荔枝更折騰百姓。
越想越是煩躁,老朱索性將這念頭揮開,轉而思忖第二樁事。
如今從雲南發急遞到應天,理想情況下也需二十多天。
嘉靖時,雲南發急遞到北京,路遠了數千裡,竟隻需十六天?
雖可能是極限速度,但也太過驚人。
是後人戲言?
還是……
老朱在心裡把輿圖過了一遍,隨即恍然。
走滇黔,入湖廣,穿河南,直抵北京。
動用馬驛的最高級彆,火速馳驛下,是能做到十六天抵達的。
火速馳驛,也就是俗稱的五百裡加急。
但火速馳驛,唯有邊警、兵變、詔旨、重大災異奏報等,纔可使用。
天幕也冇說嘉靖朝發生過這些事,老朱隻當是後人通過史料計算得出。
但老朱念頭一轉,第三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嘉靖到崇禎,攏共才幾十年光景吧?
嘉靖朝驛遞係統能按時運轉,便證明基層吏治未潰。
怎麼到了崇禎朝,就什麼都垮了?
旋即,天幕曾提過的“天災**”幾字掠過心頭。
老朱長長歎了口氣,眉間皺成深川。
一旁馬皇後見他神色沉鬱,知他又在思慮國事。
她也不勸,隻默默夾了一筷炒雞蛋,輕輕放進他碗裡。
老朱回神,連忙扒了兩口飯,卻猛地嗆咳起來:“咋……咋這麼多蒜!”
馬皇後抿唇輕笑:“久思傷神。你說蒜能辟穢通陽、防治百病,那便多吃些。”
老朱啞然,搖頭苦笑。
這迴旋鏢,終究紮回自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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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鹹陽。
秦代郵驛體係爲“五裡一郵,十裡一亭,三十裡一驛”。
常規加急文書,“以郵行”或“以亭行”。
依托郵、亭接力傳遞,速度快於普通文書,多用於地方緊急政務。
在此之上,還有最高級彆的加急形式“馳行”,專用於傳遞軍情、皇帝詔令等最緊急的軍政要務。
然天幕所言明代“急遞鋪”之製,其組織之密、速度之快,似又精進數層。
始皇抬眼,目光落在李斯與叔孫通身上。
那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朕想要!
李斯與叔孫通卻同時垂下視線,狀若未睹。
二人皆知,此事絕非擬訂幾條律令那般簡單。
若要行“急遞鋪”,則馳道要修到四方郡縣,還要保障數萬鋪兵的糧餉、成千上萬驛馬的草料。
更有道路養護、文書覈驗、層級管控……
樁樁件件,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律法易立,實務難行。
始皇何嘗不知?
他獨看向此二人,隻因滿朝之中,唯這兩人最需功勞。
李斯眼下是白身,正急著立功複職。
叔孫通創新儒,更需借功勞證明自己。
換了旁人,早推辭了。
唯有這兩人,利益所驅,方肯竭力。
明知山有虎,也得硬著頭皮往上衝。
但李斯與叔孫通悄然對視一瞬。
眼神交錯間,竟達成無聲共識:此事棘手,不如一同裝聾。
於是,他們極有默契地將頭埋得更低,彷彿對始皇那道灼灼目光渾然未覺。
但剛低下頭,各自的心思便翻騰起來。
叔孫通暗自冷哼:“法家之徒,最是奸猾。此刻不語,定是等著我先出頭,他好坐收漁利。”
幾乎同時,李斯也腹誹道:“儒家之輩,慣會兩麵討好。表麵與我一致,怕是盤算著如何獨自邀功,反咬我一口。”
這猜忌一生,沉默的同盟瞬間瓦解。
“陛下,臣……”x2
兩人竟同時開口,又同時愕然住口。
短暫的死寂後,叔孫通率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側身,抬手指向李斯,臉色因氣惱而微微發紅。
“好你個李斯!方纔你明明與我示意一同緘默,此刻又搶先開口,是何居心!”
“如此出爾反爾,豈是君子所為?”
李斯心中暗罵這老儒倒打一耙,麵上卻浮現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鄙夷。
他從容一揖,轉向始皇,聲音裡帶著被冤枉的沉痛:
“陛下明鑒!”
“臣方纔與叔孫博士對視,是見他似有高見欲陳,故以目光鼓勵,將先言之榮讓與他。”
“豈料叔孫博士竟誤會臣意,還反誣臣出爾反爾。”
“臣一片公心,天地可鑒。”
“叔孫博士,你怎能以己度人,如此曲解同僚?”
李斯話音剛落,叔孫通竟撩袍一腳踹去。
李斯側身閃開,反手便揪其衣襟。
二人頓時扭作一團,冠歪帶斜,毫無重臣體統。
殿中眾臣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人暗遞眼色,似在賭此番誰能占上風。
唯有禦座之上,始皇靜觀二人纏鬥,眸光漸深。
打得雖凶,卻拳拳落空,隻聞衣袂風聲。
罵得雖響,卻字字浮滑,不見半分血氣。
演戲給朕看?
好,朕便給你們搭個真戲台。
“砰!”
始皇的手掌重重按在禦案之上,發出一聲沉鬱的悶響。
李斯與叔孫通動作僵住,維持著扭扯的可笑姿勢,愕然抬頭。
隻見始皇緩緩起身。
“既打得這般投入,朕便成全你們。”
“敗者,掌急遞鋪一應籌建事務!”
“限期,成效!”
始皇言簡意賅。
不是商量,不是責罰,而是直接將這棘手的差事,化作這場荒唐鬥毆的彩頭。
殿內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死寂之中,隻聞彼此粗重的呼吸。
“呃啊!”
叔孫通眼角抽搐,猛地低吼一聲。
原本虛浮的拳頭驟然攥緊,筋骨畢露,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李斯肋下!
李斯瞳孔驟縮,倉促側身。
順勢擒住叔孫通手腕,足下使絆,腰背發力。
“砰!”
兩人結實砸倒在地,塵土微揚。
真正的、毫無花假的廝打,在這大秦帝國最高廟堂之上,驟然爆發。
拳腳到肉的悶響、吃痛的悶哼、粗重的喘息,取代了之前浮誇的喝罵。
始皇冷漠的看著二人。
想在大秦的朝堂上偷奸耍滑?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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