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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熱鬨的華夏人#】
視頻裡,隨著視角轉動,一大群人圍著一個似辦喜事的老房子院子裡。
作者配文解釋:【以為是啥景點,大家都往裡擠,結果是人家結婚,主家都蒙了,咋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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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主家: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有這麼多親戚朋友?〗
〖男方:不認識,一定是女方的親戚,得招待好!
女方:不認識,一定是男方的親戚,得招待好!
遊客:不認識,他們說的可以吃,我就坐下來吃了!〗
〖夜市拐角一群美女排隊,我媳婦估計是啥好吃的,讓我排隊買,排到我了,走跟前一看是廁所。〗
〖前幾天下班的時候,看到紅綠燈路口圍了好多人,咦哩哇啦的,我以為是老奶吵架,騎著我的小電驢就上去湊熱鬨,結果是交警查頭盔,領了張罰單回來。〗
〖我哥帶幾個同學回家玩,我們跟著爺爺奶奶去地裡了,他幾個同學在家看電視,我們回來的時候,一鍋煮給豬吃的紅薯和芋頭被他們給吃完了。〗
〖我宮縮陣痛在醫院待產,本來痛得發抖,痛得臉色慘白,突然隔壁病房熱鬨起來了,我一聽,原來是正妻來醫院捉小三生孩子了,我讓我老公扶著我,我就扒著門縫看,連宮縮陣痛都忘了。〗
〖這個瓜挺好的,能鎮痛。〗
〖以前出去寫生,街邊一個大鐵鍋熱氣騰騰的,主人一掀開,熱氣直衝,我們馬上圍過去,以為啥好吃的出鍋了,一問說是煮的豬潲水。〗
〖我對象在路上看到一個車隊打著雙閃,以為是婚車,他也在後麵打個雙閃跟著,後麵一看才知道是殯葬車。〗
〖在泉州,一天早晨去買早餐,路上敲鑼打鼓放鞭炮,還有一些五彩斑斕衣服和刷雜技一樣,我拿手機錄好幾鐘,結果人家出殯。〗
〖我小時候特八卦,在家樓下看到有個女人鬼鬼祟祟扔了一包東西,牛皮紙包的,包的好好的扔在草叢裡麵,我偷摸撿起來打開一看……嚇死,是一包屎。〗
〖以前家門口長了一大顆仙人掌,長了快一麵牆那麼大,我回去的時候路上坐滿了城裡來畫畫的學生和老師,經常來,後麵家裡嫌煩,砍了。〗
〖這時候去隨禮的地方,隨個200,找個空桌坐下來哈!這時候吃的可是當地正宗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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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間。
江南。
河道旁,剛卸下鏢貨的王叔正歇腳,旁邊的少年人望著天幕,眼睛瞪得溜圓。
“嗨,後世人還真是樂子人,逛景緻能逛到人家拜堂的院子裡去。”王叔灌了口粗茶,咧著嘴笑道。
“王叔,這麼多人跑去,主家不得慌神啊?”少年好奇地問。
“慌啥?”王叔抹了把嘴,“對主家而言,人多那是熱鬨,是彩頭,麵上有光!”
“頂多是灶上的師傅要罵娘,趕緊著人現去買菜割肉便是。”
“啊?彆人的婚事,也能去蹭飯啊?”少年更加驚奇了。
王叔哈哈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狗兒,你小子還嫩。”
“這種紅喜事,主家就圖個人氣興旺。”
“你隻要不是存心去搗亂,有錢就隨兩個份子,有文墨就送副對聯,啥也冇有,扯開嗓子喊幾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主家心裡也舒坦。”
“俺們走鏢的,荒郊野嶺遇上這等事,都是這麼討碗喜酒吃,也沾沾喜氣。”
狗兒眨了眨眼:“可王叔,您看後世那烏泱泱的人頭,主家備的菜夠嗎?現買來得及?”
“放心吧!”王叔一擺手。
“後世那地界,買菜多便利!”
“出門就是市集,還有那叫‘外賣員’的閒漢,騎著電驢子,比驛站的快馬還迅捷!”
“嘿嘿,”狗兒撓頭笑了,“合著看熱鬨還是件好事?”
“那為啥俺娘總不讓俺看熱鬨?”
王叔聞言,臉色正經了些:“看熱鬨也得看是啥熱鬨。”
“秦淮河的‘糞霸李’,你曉得吧?”
狗兒一臉嚮往:“咋不曉得?聽說半個江寧城的金汁兒都歸他管哩!威風的很!”
“不過聽說他後來去了京城,俺啥時候也能去京城見見世麵……”
王叔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啊,就是看熱鬨看去的京城。”
“乾隆四十八年,秦淮河邊上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糞霸李擠進去一看,是衙役在河裡撈人,一男一女。”
“那女的穿著一身白,臉盤兒那叫一個俊俏,他就想湊近了瞧個真切。”
“守著的衙役拔刀嗬斥他後退,他非但不退,反而嚷嚷起來,說那水裡的男的是他弟弟,女的是他弟妹!”
“一邊喊還一邊解褲腰帶,說要跳下去救他弟妹……”
“結果呢?”狗兒聽得入神。
“結果?”王叔哼了一聲,“那一男一女,是白蓮教的亂黨!”
“糞霸李就這麼著,跟這對‘弟弟弟妹’一塊兒,被鎖拿進京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瞅了狗兒一眼,補充道:“他要是投胎手腳利索點,如今也就比你小個一兩歲。”
“啊?他就這麼看熱鬨把自個兒看進去了?”狗兒難以置信。
“他不能跟縣老爺解釋清楚嗎?”
“他在咱江寧,好歹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啊!”
“解釋?”王叔嗤笑一聲。
“朝廷的刀把子,聽你一個糞霸子解釋?”
“他那叫什麼有頭有臉?不過是手底下聚著一幫潑皮無賴罷了。”
“這等人物,死了也就死了,誰會在意?”
“要讀書當官,家裡有地有奴仆,才叫有頭有臉。”
他伸手摸了摸狗兒的腦袋,語氣緩和下來:“你啊,乖乖給俺讀書,將來若能考個功名,也算對得起你爹在天之靈了。”
“他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娘倆。”
“王叔,俺曉得!”狗兒挺起胸膛。
“俺將來要中狀元,當大官,給您蓋大宅子,好好孝敬您!”
王叔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是又暖又想笑。
“你先把《三字經》給俺背利索了吧。”
他抬眼望瞭望天,心裡頭那份對狗兒他孃的心思,終究是徹底壓了下去。
天幕上那句“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你能搞定?”像盆冷水,把他心裡最後那點念想也給澆滅了。
罷了罷了,他心想,還是老老實實把狗兒當親侄兒養大。
回頭托媒人說個實在婆娘,生個自己的娃。
將來萬一狗兒真有出息,能拉他親兒子一把,這日子,也就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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