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朝,光緒年間。
私塾先生祝修德看著那個名叫張燈官的小孩,張家多次請求自己幫孩子取個大名,而自己想的正是“宗昌”二字,意為昌盛張氏家族。
“這世上冇有這麼巧的事吧?”祝修德喃喃自語,略一思索,決定考一下張燈官。
“燈官……”
張燈官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先生。”
“做首詩,以泰山為題。”
“啊?”
我才八歲,我又不是三歲識字,五歲識文,六歲就能吟詩作對的神童。
但家貧,父母供自己讀書不容易,若是惹怒了先生,被攆了出去,為之奈何?
於是,張燈官絞儘腦汁思索。
祝修德也冇有催促,讓一個八歲孩子作詩,確實有些為難人。
若是做不出,也屬正常。
“咳咳……”祝先生清了清嗓子,暗示張燈官寫不出來,就直接說,自己也不會怪他。
但張燈官聽見先生清嗓子,突然想起說書先生說書之前,也會清一清嗓子。
哎,對啊,我可以寫打油詩啊。
“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祝修德:錯覺,一定是我的錯覺。
“詠雪!”
張燈官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脫口而出,“什麼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
“再以大明湖為題!”祝修德仍然抱有一絲幻想。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荷花上麵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祝修德的嘴巴隨著張燈官的詩句逐漸變大,足以吞下一顆鴕鳥蛋。
張燈官:先生也被俺的急中生智驚訝到了嗎?
祝修德:你還真是天幕裡那個張宗昌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張宗昌:先生,俺現在是大帥,還是太行山之東省的一省之長,俺冇有給你丟人吧?
祝修德:……,冇有。
張宗昌:若是冇有先生教誨,俺咋能當這麼大的官,俺咋能寫出那麼多詩,天幕提醒了俺,為了感謝先生,俺決定了,要在孔廟前給先生立個石像。
祝修德:看過西遊記嗎?
張宗昌:看過。
祝修德:菩提祖師對孫悟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張宗昌:……
——————
火熱的年代。
另一位被天幕點名詩詞水平的陳將軍,找愛吃辣椒的男人彙報工作,順便帶上了自己最近新寫的兩首詩。
詩名簡單易懂:《觀天幕有感》、《觀後世有感》
“後人說我的詩和張宗昌一個水平,你幫我改改唄。”
“後人不是說你,姓陳的……”
“我有自知之明,說的就是我。”
愛吃辣椒的男人勸慰的話被堵在喉嚨,無奈拿起麵前的兩首詩,稍稍看了一眼,旋即放下。
“我不善五律,也不曾學習過,我改不了。”
眾所周知,另一位姓陳的將軍是樂子人,但這一位,其實也不差。
隻不過那位陳將軍比較奔放,人越多,他越喜歡搞樂子。
而這位,相比之下就比較含蓄,房間內冇有秘書在場,除他之外,隻有三人。
都是共事多年,一起從苦難年代過來的,他也不裝了,翹起蘭花指,壓低聲線,嬌滴滴的哀怨道:“你敷衍我。”
被這聲音驚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無奈道:“冇有,我真的不擅長五律。”
“可我這是七律。”
他:……
“七律我也不擅長。”
“乙亥豬年,重陽節前後,川甘交界,你寫過一首七律。”陳將軍這下是真的哀怨了,寫的那麼好,還說不擅長,敷衍,太敷衍了。
“我那是古體七律,你這是現代體七律,我是真的不擅長……”也是為難他了,急中生智,連現代七律都想出來了。
不過也不怪他,這兩首詩冇法改,改的難度不亞於重新寫兩首。
見陳一臉失望,他頓了頓,指著另一人,“代珍也寫詩,讓他幫你改改。”
代珍連忙擺手,“吾之七律、五律,皆乃仿古之作,現代體裁之詩,委實不擅長。”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代珍解釋的話語都是文縐縐的。
“吾有一言,你且聽之,飛飛乃白話小說大家,可請他幫忙潤色。”
飛飛即美男子。
美男子:……
“我斷更了。”
“你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做才斷更的。”
“不,我是因為寫不出來,所以才斷更的。”
想了想,飛飛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又加了一句:“我那談不上白話小說,半文半白,而且小說和詩歌完全是兩個東西,你這東西我冇法改。”
“如果你是要讓我幫你翻譯成白話,這個我倒是擅長。”
“哈哈~”x2
聞言,愛吃辣椒的男人和代珍實在是忍不住了,拍著桌子大笑。
翻譯成白話的前提是需要翻譯,但這兩首詩就是白話……emm,比張宗昌的還白。
這不就是後人吐槽的“中譯中”嗎?
陳將軍從飛飛手中搶過自己的大作。
“天幕刷屏亮晃晃,後世吃喝真囂張!
鍵盤一敲飯上門,網線能拉太平洋。
當年皮帶煮三遍,今朝奶茶堆成江。
老子若生這年代,抱著手機不下床!”
抑揚頓挫的唸完自己寫的詩,陳將軍咂摸了一下嘴巴,忽而感慨道:“明明寫的很好嘛,簡單易懂,平鋪直敘,你們不懂欣賞!”
大家都以為愛吃辣椒的男人比較嚴肅,實則不然,他有時候有小孩脾氣,有時候也愛講笑話。
他還有起床氣。
對了,他還愛吐槽。
聽完陳將軍的感慨,他笑問道:“明明寫的很好,關你毅毅什麼事?”
三人瞬間鬨笑,他也陪著笑了起來,笑聲穿過牆壁,迴盪在院落裡,震的花兒亂顫。
門外保衛的士兵看了眼天幕,撓著後腦勺,不解的自言自語道:“天幕講的是曆史,也冇講笑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