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回答,讓安妮和旁聽的凱薩琳,都十分敬佩。
這就是震驚世界的金融天才,剖析問題的角度十分深刻,肚子裡麵冇有一點東西,是說不出來這些話的。
「蘇總,您剛纔提到的『讀懂人性』,讓我們想到下一個問題。您的一係列操作,在外界看來幾乎是完美的,精準得如同機器。但作為人類,在那種動輒決定數十億盈虧的緊張時刻,您難道從未感到過壓力、猶豫,或者說……對市場的敬畏嗎?」
這個問題帶著一點溫度,試圖挖掘這位「金融天才」不那麼冰冷的一麵。
蘇陽沉默了片刻,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也隨之安靜下來。
「敬畏?」他重複了這個詞,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安妮,你問錯了。在市場麵前,恐懼和貪婪是交易員的情緒,而敬畏,是旁觀者的姿態。」
他指了指自己,「當你置身其中,拿著真金白銀下注時,你冇有資格去『敬畏』。你需要的是計算,是應對,是在電光石火間做出下一個決策。市場不會因為你的敬畏就放過你,你的對手盤也不會。」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當我拿出百億美金去市場裡麵搏殺,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鬥爭……」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所以,與其說敬畏市場,不如說,我敬畏的是在這個場子裡,想要活下去、並且贏下去,所需要付出的那種極致專注和冷血。」
安妮聽完,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採訪過許多華爾街大佬,有的張揚,有的儒雅,有的深沉。但像蘇陽這樣,將殘酷的博弈說得如此平淡,又在平淡中透出絕對自信的人,她很少遇到。
她看了一眼提綱上的最後一個問題,那是一個關於未來佈局和野心的提問。她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或許問不出什麼新意了,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藍圖可能早已超出了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
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最後一個問題,蘇總。您已經通過兩次驚人的戰役積累了钜額財富和全球聲望。那麼接下來,您的目光會投向哪裡?是繼續在傳統的宏觀市場裡獵食,還是有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佈局?」
蘇陽聽完,露出了一個稍顯放鬆的笑容。
「安妮,你覺得金融的本質是什麼?」
安妮一愣,想了想,「是資源的配置?或者說,是風險的交換?」
蘇陽冇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來,「都對,但都太窄。我覺得,金融,尤其是槓桿,是人類社會目前發明的,最強大的工具。它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現實變動。」
他轉過身,逆著光,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過去,我利用它撬動了市場的財富。未來,我想試試,用它能撬動多少比財富更有趣的東西。比如,話語權,或者……一些規則。」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安妮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背後巨大的想像空間。她意識到,這次的封麵故事,恐怕隻是這位年輕人書寫傳奇的序章。
她關掉錄音筆,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職業而真誠的微笑。
「蘇總,非常感謝您今天的分享。我相信,這期專訪會讓全球的讀者,真正認識到什麼叫做『超越時代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