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麵,雙方寒暄了一會兒以後,開始切入了正題。
安妮將華爾街日報總部的採訪意向,轉達給了蘇陽。
「蘇總,我們華爾街日報總部的總編卡爾先生,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蘇總給的這採訪機會……」
「總編說,會將這次蘇總的採訪,放到華爾街日報的頭條,作為封麪人物……」
「他還說,從事金融媒體這麼多年以來,蘇總是他認為最驚艷的金融天才……」
「卡爾小說還讓我轉告蘇總,如果蘇總有機會去華爾街,他一定熱情的歡迎蘇總……」
華爾街日報的總編卡爾,是一位相當於份量的人物,在金融圈的話語權和影響力都不小。
他見過太多的金融巨頭,金融天才,卻從未有一個人,能像蘇陽這樣驚艷。
蘇陽是用自己實打實的戰績,還有瘋狂的投資計劃,贏得了全世界人的敬佩。
對於這位素未謀麵的總編卡爾,蘇陽也是禮貌迴應。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既然這麼熱情,蘇陽也不介意多一個這樣的人脈。
「安妮,也請你幫我轉告卡爾先生,就說我如果去了華爾街,很樂意跟他聊聊……」
安妮點了點頭,表示一定幫蘇陽轉達。
「蘇總,我一定給卡爾先生轉達。」
「現在,讓我們開始今天的專訪吧。」
「我們準備了幾個具有代表性的問題,想要採訪一下蘇總……」
安妮合上手中的記事本,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列印好的提綱和一個錄音筆,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專注地看向蘇陽。
安妮按下錄音筆的開關,紅色的指示燈微微閃爍。
這次採訪,聚焦的最核心問題,還是蘇陽的兩次封神之戰。
「第一個問題,也是我們讀者最感興趣的。您在那波做空日元的操作中,完美捕捉到了櫻花央行政策轉向的臨界點,並且和櫻花資本的博弈可謂是相當精彩……」
「最終收益甚至超過了當年索羅的量子基金的經典一戰。很多人都好奇,您當時是如何在那種市場迷霧中,如此篤定地建立起那麼大規模的倉位?您和當年的索羅,看到的是同樣的機會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巧妙,既點了戰績,又把他和傳奇人物放在一起比較,卻不顯得冒犯。
蘇陽聽完問題,開始了侃侃而談。
「索羅是一位活著的傳奇,不過那隻是過去傳奇。」
「當年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完成所有建倉,而我隻花了不過三天……」
「我看到的,不僅僅是櫻花經濟的疲軟。我看到的是全球資本在日元這個低息貨幣上長達數十年的套利交易積累,那是一個無比龐大、卻又無比擁擠的『堰塞湖』。我賭的,不是櫻花央行會不會『動』,而是它『動』的那一刻,這個堰塞湖會以怎樣的方式決堤。他賭的是政策的錯誤,而我,賭的是市場在錯誤政策糾正後,所產生的極端情緒和慣性踩踏。」
蘇陽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技術細節。
「所以,不是我看到的機會和他一樣。我看到的是,在他那套宏觀邏輯的儘頭,屬於行為金融學和市場微觀結構的、更深一層的利潤。」
安妮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眼裡閃過一絲亮光。這個回答比她預想的更有深度。
「非常精彩的解讀。」她由衷地讚嘆,然後問出第二個問題,「那麼關於位元幣呢?當時主流觀點剛把它從『鬱金香泡沫』的爭論中拉出來,許多人認為它的體量已經無法被輕易撼動。您卻再次重倉做空,並且精準引爆了後來的暴跌……」
「您是如何預測到關稅決議這種突然黑天鵝事件?」
「而且您和華爾街對衝基金的多空大戰,可謂是上演了幣圈問世以來,最精彩的多空對決……」
第二個問題,安妮問到了蘇陽最近的封神之戰。
對於位元幣,蘇陽依舊侃侃而談。
「你說得對,位元幣冇有估值錨點。這正是它的魅力,也是它的死穴。」
「冇有錨點,就意味著它的價格完全由邊際資金流向和市場情緒決定。當所有人都說它『大到不能倒』的時候,其實就是它最脆弱的時候。因為這種資產,一旦趨勢扭轉,它不會有任何『價值投資者』在下麵接盤。」
「我做空它,不是因為我看不懂它,恰恰是因為我看懂了它——它是一個透明的、全球性的、且幾乎冇有監管乾預的巨型賭場。在那裡,人性的貪婪和恐懼被放大到極致。而我,隻是在貪婪耗儘的那一刻,站在了恐懼的那一邊。」
「關於突發的黑天鵝事件,我們華夏有一句古語,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次突然關稅,就是最後一根稻草,不是根本性原因……」
「華爾街的對衝基金,是比較難纏的對手,不過他們輸就輸在太過自信,太過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