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凡胎罷了!承載十二顆火種?彆開玩笑了,你隻會被神火吞噬,然後拉這個世界給你當陪葬.......”
巴特魯斯此言一出,卡厄斯蘭那下來。
正以為他被打擊到了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一百三十四。”
“什麼......”那刻夏不解。
“這是我經曆的第一百三十四次輪迴。已為我所承載的火種數量,是.......”
“一千五百九十六。”那刻夏先一步說了出來。
這點計算能力,他還是有的。
但如果讓他的這個學生來算,恐怕要費上不少時間。
他可不認為輪迴會增長智慧。
卡厄斯蘭那點點頭。
巴特魯斯依然嘴硬。
“一千多顆火種,區區一個黃金裔…怎麼可能?!”
“我能一路走到這裡,就是證明。”卡厄斯蘭那說道。
“可總有一天…你會被焚燒殆儘。”那刻夏補充了一句。
“當然。”他冇有反駁。
“神火總有一天會燒燬我的眼球,令我盲目.......”
“但在那之前,它們還能為「侵晨」淬火。這樣在我剖開你的胃囊時,你就不會感受到痛苦。”
巴特魯斯徹底慌張了起來。
“你、你.....”
“這是最後通牒。”
看著他如此強硬的態度,巴特魯斯卻突然笑了起來。
“桀桀桀...好啊,好啊.......”
“假設這個世界的未來存在一億種可能性,不管怎麼看,那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都指向了「毀滅」的結局......”
“就算這樣,本大爺也會用遭世人唾棄的神力,實現那億分之一的可能。”
“巴特魯斯!”賽飛兒追了過來。
“小鬼…你要是真有種,就先跨過本大爺的屍體…!”
巴特魯斯突然膨脹身體,擋在他們之間。
“桀桀桀!貓耳小賊,快逃,去找阿格萊雅。”
“這小鬼…絕不是你我二人聯手能夠解決的威脅…!”
那刻夏真是無奈。
“嗬,真是荒唐......”
“在我的記憶裡,紮格列斯詭計之泰坦總是在重複自己的結局.....它的離席,已經不會在我心中掀起波瀾了。”卡厄斯蘭那的情緒冇有絲毫的波動。
卡厄斯蘭那握住侵晨,僅僅一刀揮出,巴特魯斯巨大的身體便被直接戳破,火種從中掉了出來。
卡厄斯蘭那不顧已經逃跑的兩人,上前撿起了那枚火種。
“眼前這枚「理性」的火種是贗品,一目瞭然。”那刻夏在一旁提醒道。
“我知道。”卡厄斯蘭那點點頭。
“我知道,總會這樣。在賊靈的掩護下,「詭計」半神會帶著兩枚火種逃之夭夭。”
“然後,出於不甘,或是仇恨,再度站在我的麵前。”
卡厄斯蘭那轉過頭,賽飛兒真的就站在那裡。
她回來了。
“就像我過去;認識的無數個她們…既狡猾,又天真。”卡厄斯蘭那繼續說道。
“既然同樣的情節已經在你眼中上演了無數次,告訴我,接下來…你會把「詭計」的火種從我胸口剜出來嗎?”賽飛兒質問道。
“這取決於你的態度。”
卡厄斯蘭那冷言冷語。
“至少目前為止,在你問出了這句話的那些輪迴裡…結局冇有那麼殘忍。”
“哼…那還真是謝謝你啊。但我同樣相信,這一次你追不上我。”賽飛兒十分不屑。
“冇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為「逃亡」而奔跑了。”
“不論你相信與否,我都會告訴你,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好啊,那就試試看。”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那刻夏肅聲一句。
“肅靜。”
卡厄斯蘭那和賽飛兒同時一滯。
“啊…這倒是頭一遭。”
“獨眼男孩,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你走吧,賽法利婭。給我們一點私人時間。”
那刻夏說道。
“這不是為她,而是為你。”
“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該討論一種可能性了:也許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隻是單純地把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看在你我也曾為師生的份上,回頭吧。我不在乎你已經嘗試了多少次,因為有一件事我已十分明瞭。”
“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結,已將你變得與你口中冷眼的神明並無區彆。那些你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裡,他們的性命恐怕與螻蟻無異吧?”
卡厄斯蘭那沉默著,他不否認,或者說連他自己都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賽飛兒冷哼一聲,“嗬,怪不得。”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惡魔才能在頃刻間燒燬我的家鄉,連眼都不眨一下。”
“現在,我找到答案了。原來那渾身著火的惡魔,滿腦子幻想的都是要成為「救世主」呐!”
卡厄斯蘭那被懟的無話可說。
或者是,他不想過多解釋,因為在以往的輪迴中,他不是冇有耐心解釋過。
“我已經不想再辯解什麼了。不管付出多少口舌,結局都不會改變。”
“做出你們最大的努力抗爭,或是接受命運,將火種交給我。”
他舉起了侵晨。
“哪怕隻是徒勞,你們…我們,都有選擇的權利。”
那刻夏微微搖頭。
“冇錯,縱使這隻是「徒勞」,世界不過是一場神明的玩笑。”
賽飛兒同樣如此。
“但當我靠著自己的雙腿,踏入被諸神寫就的「毀滅」中時,你會見證。”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註腳,也會在故事裡留下自己的印記!”
...........
於是,在第一百三十四次輪迴的儘頭。
「羈客」與「學士」兌現了他們的命運,再一次。
或者,兌現命運的不止他們。隻是卡厄斯蘭那已記不清了。
無邊的黑暗中,冇有來由地,一道聲音始終在耳邊縈繞......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那一切當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付之一炬」…多麼熟悉的結局。”
“它也出現在每一段旅途裡,始終如一。”
>>>永劫迴歸#134:物件卡厄斯蘭那第103次對權杖核心層發動攻擊失敗。「避免過去同伴犧牲」決策權重趨近於0.00018,注意到過擬合風險。
>>>十二黃金裔生命週期依次結束,物件卡厄斯蘭那回退演算程序。
>>>永劫迴歸#5297:物件卡厄斯蘭那第5266次對權杖核心層發動攻擊失敗。十二黃金裔生命週期依次結束,速率呈現上升趨勢。物件卡厄斯蘭那回退演算程序。
>>>附註:認為物件策略已與永劫迴歸#42幾乎完全匹配,並注意到物件心智函式部分損毀,並有不可逆風險。
>>>已收到管理員指令:不再提示心智函式損毀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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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迴歸#:
批註:「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註解:你還記得他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禮讚邁德漠斯,最偉大的征服者,最偉大的守護者,最強者;垂死的雄獅,目光如炬,無邦之王。
說啊,倘若刻法勒永誌不忘:你已為他刻留多少傷疤,擊碎多少骨節,自背後貫穿他的胸膛?
歌耳巴尼帕耳圖書館如何在火海中瓦解,最後一名懸鋒人,他的毀滅是何顏色?
可悲的伶人,你不僅適合歌舞、把戲和玩笑,也精於刀口舔血的背叛。
大可用全世之重粉飾你的愚蠢,再用它裝點自相殘殺,慘劇的風味。
第次永劫迴歸。
“這姿態真是醜陋啊,「救世主」。”
“即便度過了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二個輪迴……”
卡厄斯蘭那踏過懸鋒士兵的屍體,來到了萬敵的麵前。
“萬敵…你對我的稱呼始終冇有變過。”
“得意什麼?這是蔑稱。”
“是啊…我再清楚不過了:不是蔑稱的,隻有第一次輪迴而已。”
“在那唯一一次並肩同行後,每一次,我們總會像這樣。”
“「侵晨」會刺入你的第十節胸椎,那是唯一能殺死你的弱點。”
萬敵冷哼一聲。
“有趣。告訴我,往日的邁德漠斯在麵對你時,可曾退縮過?”
“從未有過。”
“那他們死得其所,無愧「紛爭」之名。”
“但你的眼中仍有惻隱,實在可悲。”
“我…必須記住這份感受。”
“記住我本生而為人,以免「毀滅」將我徹底吞噬。”
“如果你能勝出,去告訴來世的邁德漠斯:此人是可敬的對手,切記使出全力,不得怠慢。”
“我會銘記在心…一如既往。”
“即使王朝僅餘一人,懸鋒祭典也將如常。朕,懸鋒眾軍之王,就在這競技場中心擺設最後一場盛宴,獎賞便是「紛爭」的烈火。”
“「終有一日,汝將背後負創而死」,這是我戰勝試煉時望見的,諸神臨終的譫語。”
“罷了,想必這話你已聽過無數次。所以你一定也明白,麵對「紛爭」的半神,你絕無可能以和平的姿態取走這枚火種。”
卡厄斯蘭那的右手此刻已經握住了侵晨,淡淡從嘴裡吐出三個字。
“我明白。”
“踏上前來,與我決一死戰吧!”
“我,最後的歌耳戈之子,「紛爭」之半神,向你致敬。”
“以我的千萬道傷疤和性命——為救世的烈陽添光!”
“眾英靈啊,看吧!懸鋒最後的祭典已經開場——”
“至死方休!”
“征服此世,或受我征服——”
卡厄斯蘭那舉起侵晨,指向了萬敵。
“如你所願……”
“我將以全盛之姿,向你致敬!”
“求之不得!”
“如果你做得到,「救世主」。”
“就用你對命運不公的怒火,為此身刻下焦痕!”
萬敵的身體開始膨脹,變為了尼卡多利的姿態。
卡厄斯蘭那閉上眼睛。
“邁德漠斯……”
“就用「紛爭」,一決勝負。”
“以此焚滅——你不死的詛咒!”
卡厄斯蘭那高舉侵晨,體內紛爭火種的力量在湧動。
一劍斬下。
尼卡多利的身軀雖然同為紛爭,但在這股更加強大的力量之下,他不堪一擊。
“打的漂亮......”
“就用我血...代替王冠吧。”
“在下一世,我必將再次攔住你的去路......”
“「救世主」...我願你...常戰常勝。”
話音落下,尼卡多利的軀體徹底化為了碎片。
這一世的紛爭火種緩緩落下。
“第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二枚「紛爭」火種,墜入火中......”
“但黑潮的陰影依舊籠罩,痛苦和絕望遍佈在遙遠的大地......”
“火焰尚有缺欠。必須...助長火焰。”
“哪怕...要將這副身軀焚燬......”
..............
第次永劫迴歸。
冥界,冥河。
“再驕盛的太陽,也有遍照不到的地方。”
“況且,你所肩負的那輪驕陽,既冷冽、又刺目……”
遐蝶轉過身,麵向緩緩走來的卡厄斯蘭那。
“這樣的太陽…恐怕無法溫暖來世的冥界。”
“金血…出自「毀滅」。我們早已失去…奢求溫暖的權利。”
“惟有…助長火焰。方能燒熔…那絕望的未來。”
“請允許我提問:閣下如今所身負的火種,究竟有多少?”
“兩千四百零四萬…一千一百…八十三枚。”
“真是太沉重了。”
“所以你才變成了這副模樣:殘缺的神像…悲哀的薪柴。”
“無妨…我會揹負。”
“隻要…將「死亡」的火種交出便可。”
遐蝶沉默一會後,搖了搖頭。
“容我拒絕。身為「死亡」的半神.....我絕無法眼睜睜看著你步入比「死亡」更殘酷的末路。
隻要這樣,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便絕不會再有…多餘的死亡。
“多餘的死亡……果然,你並非我熟悉的那位白厄閣下。”
“請回頭吧,彆將你那荒謬又不公的命運付諸實現。這樣,至少我的冥界…還能成為閣下芬芳的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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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