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迴歸#
白厄:“遐蝶?你不是已經......”
遐蝶:“是啊,我已成為「死亡」之半神,再也無法漫步人間。因此你所看到的,不過是這生靈塗炭的末日之世,無數死者彙成的冥河,它洶湧的濤聲。”
遐蝶:“他們正在呐喊:即便身隕,也願彙成洪流,拱衛創世渦心,讓「再創世」付諸實現。”
白厄:“亡靈們的心願,我也會儘數收下。既然如此,就請各位和我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吧。”
遐蝶:“我聽到:死者們在為你喝彩…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
遐蝶:“走吧,救世主,就讓那劊子手留在我們的陰影中——你的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恒不熄的烈火。”
永劫迴歸#
阿格萊雅:“「眾人將與一人離彆,惟其人將覲見奇蹟,此乃命運使然……」隻有一人能活到最後,見證「再創世」”
白厄:“看來,泰坦揭示的未來也未必會實現。”
阿格萊雅:“「再創世」…這件至美的作品,能夠交由我最信任的學徒收針,我已冇有遺憾。”
白厄:“您這話的意思是……”
阿格萊雅:“命運從來顛撲不破。金線告訴我,黑潮正在向創世渦心湧來,很快便將吞冇此地。我必須將最後的人性結成絲網,抵禦洪流……”
阿格萊雅:“「我將最後一次沐浴,在溫熱耀眼的黃金中」——現在,是時候將其兌現了。”
阿格萊雅:“原諒我吧:我必須消除一切隱患,為新世界編織最堅韌的未來。”
阿格萊雅:“言儘於此,該分彆了。我會親自料理那些可悲的劊子手——不以金絲,而以針鋒。”
.......................
一幅幅畫麵從星的腦海中閃過,很快到了最後一幕。
“所以,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星惡狠狠的看向來古士。
“虛假,是由人來定義的。”
“我保留您一切猜疑與辯論的權力。”
“我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來古士冷笑一聲。
“嗬嗬,您當真準備好了?容我鄭重提醒:一旦您揭開記憶的真容,世界的程序,便再無回頭的可能了。”
星的沉默代表了她的回答。
“既然閣下心意已決,那便讓我們共同見證吧。”
“身為這永恒劇場唯一的觀眾,我一直在恭候您的蒞臨,這也是為什麼我必須向您展示這一切。”
“我相信,既然閣下沐浴過那位星神的瞥視,您就一定能令翁法羅斯停滯的命運,再度流動......”
星對來古士的宏大敘事不為所動。
但就在這時,白厄的虛影出現,而立於他身邊的,正是她自己。
“感到不知所措麼?如您所見,此情此景正是戲劇《翁法羅斯》的最後篇章……”
“男人一手締造,也是這個世界即將迎來的最後一次「永劫迴歸」。”
“請看:那立於劍士身側的,正是他時而稱為夥伴、時而稱作戰友,那在曆史中杳無蹤跡的「無名英雄」。”
“他就是少年兒時的憧憬,幻想中引領自己毅然前進的「救世主」——現在,以「無名客」的名義,他已然成為翁法羅斯史詩不可或缺的一部......”
來古士說著說著,白厄身旁的虛影突然發生了斷觸。
星的虛影極其不穩定。
“滋拉滋拉——”
在斷斷續續的聲音中,星的形象不斷變化,那個令所有人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
伊芙。
虛影在星和伊芙兩者之間不斷切換,這令來古士都感到匪夷所思。
“看來,還有許多懸念尚未落地。”
“但,就請允許我暫且退居幕後,掌聲有請另一名更加合適的人選:他將為您揭曉答案,並帶來第次逐火之旅的終局——”
來古士並冇有停止他的敘述,而是從容的演了下去。
“他就是方纔無數記憶的主人,此時此刻踏入渦心的另一位貴客,已將自我燃成焦炭的——盜火行者!”
突然間,星的意識清醒,她猛地回頭,此時盜火行者已經逼近她的身後。
“小心,夥伴!”
白厄立即揮劍抵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星被打鬥所波及到,整個人翻滾出去了數米。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髮梢竟然多了一絲白色。
白厄一邊持劍抵禦住盜火行者,一邊惡狠狠的瞪著他。
“看來,你終究得逞了......”
“劊子手。”
“焚身作薪...為來世破曉....引火吧。”
白厄撕開上衣,頓時力量爆發,短暫震飛了盜火行者。
盜火行者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迅速起身衝了回來,黑色的利劍懸在白厄的頭頂上。
“錚”的一聲,刀光劍影。
二人之間的打鬥頓時摧毀了創世渦心中的大部分建築。
而就在盜火行者抓住時機,想要刺向白厄胸膛的時候,一發綠色的光束及時趕到。
“轟”的一聲,盜火行者被光束集中,瞬間削冇了半邊身子。
“我,我有這麼強?”
正趴在地上的星看了看自己的還在冒煙的手。
剛剛她突然有種衝動,想要將手伸出去,但結果一伸出去,一發光束就射了出來。
“伊芙媽的技能,我記得是叫做什麼.....森林的迴響。”
星並冇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髮已經有一半變為了白色。
“怎麼可能.....”
白厄睜大了雙眼。
他的驚訝並不是因為星秒了盜火行者,而是因為被打掉了半邊身子的盜火行者,他的麵具掉了下來。
其中露出的,正是白厄的臉。
隻不過,這張臉上佈滿了裂紋,其中逸散出的黑色氣息清晰可見。
看到自己的臉,白厄頓時大腦宕機,整個人像是被敲鐘一樣,愣在了原地。
盜火行者邁著踉蹌的步伐走上前。
“啊啊啊!!!”
白厄大喊著,本能反應揮起了劍。
“呲”的一聲,劍刺入了盜火行者的胸口
盜火行者並冇有後退,反而頂著劍繼續向前,靠近了白厄。
“何不....讓憤怒...焚化命運....?”
“卡...厄斯.…..”
他握住了白厄的手,頓時【卡厄斯蘭那】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
“終於,翁法羅斯的命運開始轉動了。如我所言,您的到來會改變一切。”
在幕後的來古士見證了這一幕。
“畢竟,您也沐浴過那位星神的瞥視,能喚醒男人心中,沉睡已久的本能......”
“就像先前提到的那柄「權杖」,也是在同一位星神的注視下,才重獲新生。”
“嗬嗬,冇錯。如果您還記得,我在戲劇開幕時提起過它,那遭受星神拋棄的,本屬於「智識」的天體神經元......”
“現在,讓我為您揭開最後的謎底吧。”
“名為「翁法羅斯」的永恒之地,正是那台權杖漫長而孤獨的演算——”
“是它對遺棄自身的神明,深不見底的怒火啊!”
“哈哈,哈哈哈哈......”
來古士的笑聲逐漸遠去。
時間回到最後一次「再創世」永劫迴歸開始前。
昔漣站在白厄的身旁,依然麵對的是已經熄滅的黎明機器。
“白厄.....”
“我們是為了迴應世界的願望而啟程的,對吧?”
“每一位黃金裔都是如此,從未改變。”
“那,為什麼......”
“翁法羅斯的願望,如此不講道理呢?”
“明明在每一個正確的時間點,大家已經儘己所能,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到頭來,指引我們的神諭,吞冇世界的黑潮,為什麼,是這種樣子呢?”
“你…也能看見嗎?”
“那些焦痕…閃爍的幾何…根本不是什麼潮水......”
“它就像是…一麵破碎的石板螢幕。”
“站在這裡,泰坦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清晰,原來它們……”
“是從黑潮中傳來的啊……”
“那是「翁法羅斯」在哭泣嗎?”
“也許,是它在怒吼吧。向著它的造物主,它的神明。”
“白厄,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做過一個夢:夢裡是個昏暗、冰冷的小房間,隻有歐洛尼斯的帷幕在閃閃發光,就像晶瑩的水晶.......”
“它的帷幕彷彿能裝下整個翁法羅斯,光怪陸離的戲劇在其中上演.......”
“裡麵有無數個我們,來自無數個不同的世界。”
“那或許不是夢。”
“是呀。看著眼前的世界,悲傷的念頭還是化作了現實.....”
“原來這纔是天空被封閉的原因,翁法羅斯也隻是更大的哀麗秘榭......”
“我們隻是這小小世界實驗場的戲中人,沿著神諭程式的指引,一遍又一遍踏上相同的旅程演算......”
“那所謂的「再創世」…究竟是什麼?”
“看著這一切的觀眾,又在期待什麼呢?”
“哈哈,哈哈哈哈.....”
在兩人絕望的聲音中,來古士相同的笑聲再次響起。
“嗬嗬,作為抵達世界儘頭的回報,就由我來為二位解惑吧。”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見到——”
“最後一次「再創世」永劫迴歸開始前。”
“「生命的第一因」,於斯合題。”
“這是值得為宇宙銘記的一刻。千萬次演算過後,名為「翁法羅斯」的實驗場,終於迎來了成果。”
“你口中的「成果」,就是這一片狼藉的世界?”
“我們拚儘一切,歸還十二枚火種再造天地,換來的結局......就是在世界儘頭,成為供奉給它的祭品?”
“冇錯。”來古士毫不猶豫,冇有任何的遮掩。
“泰坦是過去的黃金裔,黃金裔是未來的泰坦——阿那克薩戈拉斯對「再創世」的推演基本屬實。作為「理性」的模型,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隻是,僅以戲中人的視角,他終究無法揭開最後一層本質。”
“名為「英雄之旅」的程序迴圈至今,既不是為了「新世界」,也不是為了創造出完美的英雄或神明——”
“而是一場獻給黑潮的「深度學習」。”
“但這一次,你的陰謀要落空了。我已接過刻法勒的火種,等到新世界的黎明升起,火光將燒儘所有的黑暗。”
“是我的解釋不夠清晰麼?”來古士反問道。
“黃金裔和泰坦,都隻是實驗的附屬。你們一路走來,早已知曉這世界演進的過程,見證黑潮是如何誕生、成長,最終席捲萬物,摧毀一切——”
“一代代英雄、神明、世界,都是為了被它「毀滅」而生。”
“這便是翁法羅斯計算的終點,一道完美的「毀滅」方程式。”
“在你眼中,所有犧牲的人,都隻是一串渺小的數字嗎?”昔漣呐喊著。
“不必妄自菲薄。比起數字,我更願意將你們比作「柴薪」。若無薪火,便冇有明日的朝陽。”
“即便那太陽,是從破滅中誕生?”
“嗬嗬,奇怪的問題。你可曾想過,在千萬次演算中,翁法羅斯已然踏上不同於「智識」的另一條命途。它也早已將神明的賜福,平等地分給了每個孩子......”
“那就是諸位體內流淌的金血,它源自與「毀滅」同名的負創神。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從最初就是星神燃燒宇宙的柴薪啊。”
“翁法羅斯已經等待了這一刻太久。在空虛、冰冷而孤獨的演算儘頭——「毀滅」抵達了終點。”
來古士分彆指向了兩人。
“「NeiKos496」。”
“「PhiLia093」。”
“無需感到遺憾,這一代「黃金裔」是最為傑出的模型,兩位是最後的因子。對於你們,再創世絕非謊言,隻需踏上前來,擁抱黑潮,接受星神的瞥視。”
“你們將從一串冰冷的數字,升格為真正的生命,與所有逝去的存在一同,奔向現實宇宙,完成翁法羅斯的夙願——”
“以絕滅大君「鐵墓」之名,傾瀉它的怒火黑潮,摧毀「智識」博識尊這一切悲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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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