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
“不久前,浮黎的目光掠過了翁法羅斯。”
黑天鵝麵向眾人,說出了這個重要的情報。
“浮黎的目光,那豈不是意味著......”
瓦爾特剛要說出口,便被姬子打斷了。
“請你繼續說下去,黑天鵝女士。”
黑天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再加上黑塔女士此行獲知的情報,翁法羅斯或許將會引燃一位絕滅大君的怒火。”
聽到這個訊息,景元,姬子和瓦爾特無不例外,臉色都變得鐵青。
絕滅大君,即便是這群宇宙中最具有冒險精神的人,都絕不想要聽到的名字。
毀滅的令使,除了強大的實力之外,還有那顆想要毀滅一切的心。
這不論是對那個世界來說,都是致命的。
“絕滅大君…此前我們在貝洛伯格,仙舟還有匹諾康尼都曾與絕滅大君正麵對決,並且成功擊殺了三位絕滅大君。”
瓦爾特楊頓了頓,“雖然,這些絕滅大君都是死在伊芙的手下,但我們還算是對此比較瞭解。”
“不知翁法羅斯背後暗中醞釀的毀滅,是來自早已聞名寰宇的鐵墓,歸寂、鑄王,還是像光逝這樣尚不為世人所知的大君。”
景元在一旁歎了口氣。
“唉,無論是哪位…一旦發作,必然導致生靈塗炭。”
就在這時,黑塔的虛影投射了過來。
“嗬,從這個角度看,翁法羅斯或許是個安全匣呢。畢竟,三股令使級彆甚至更高的命途之力,一旦擦槍走火,可比查德威克那傢夥的炸藥帶勁多了。”
瓦爾特皺起眉頭,“若真如此…身在翁法羅斯內部的星和丹恒,豈不是相當危險?”
“放心,我和螺絲已經在努力了。”
“另外,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伊芙留了後手,就在星的身上。”
“是伊芙的一位智識分身,擁有令使級彆的戰力。”
黑塔甩了甩頭髮。
聽到黑塔的話,眾人的內心頓時安定不少。
雖然隻是伊芙的一個分身,但至少擁有令使級彆的力量,保住星和丹恒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智識分身,我記得在羅浮上....”瓦爾特回想起了那個智識小蘿莉。
雖然看起來小小的,但實際上吊吊的,頭腦和實力都線上。
“對了,你們自己看吧,這是她留給我的資訊。”
黑塔揮揮手,一段影像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視訊影像似乎受到了某種損壞,一些片段被黑塊覆蓋,但還是有不少的片段可以看清的。
從畫麵中,姬子他們大致瞭解了一點翁法羅斯的世界觀,以及星和丹恒的安全情況。
“對了,聽黑塔女士的敘述,那位叫來古士的智械,同樣沐浴過博識尊的瞥視。有這樣一位人物把守翁法羅斯,恐怕我們的計劃會舉步維艱。”
瓦爾特楊問道。
“放心,我早有準備。要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科學打敗科學,用機器腦袋打敗機器腦袋。”
螺絲咕姆虛擬影像恰巧在此刻出現。
“各位,我與黑塔女士的調查初步結束了,已經可以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
“翁法羅斯,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什麼意思?”姬子眾人疑惑的看向他們二人。
“螺絲,你來解釋吧。”黑塔退居到了一旁。
她實在是不願意講解這些東西。
螺絲咕姆頓了頓。
“各位,簡單來說,翁法羅斯不止有一道防火牆,而是多道屏障,以時間和空間來作為防禦機製的存在。”
“而在以時空作為屏障的世界,在我所經曆的漫長歲月中,確實曾經見到過……”
“各位可曾聽說過……帝皇權杖?”螺絲咕姆問道。
“帝皇權杖....似乎聽到過這個名詞,很久遠的事情了。”姬子思考了一會。
“帝皇戰爭,是這個名字對吧,我記得在羅浮上曾經瞭解過一點。”景元也在仔細思考著。
這時,黑塔站出來解釋了。
“魯伯特二世所擁的諸多權杖中,以反生命程式驅動、專司於模擬萬千文明毀滅路徑的巨型係統……”
“即使在學派戰爭中,其餘權杖的算力被榨乾時,也無人敢動用那種不受控的智識殺器——它們要麼被永久封存,要麼被遠棄星淵。”
“說起來螺絲,你還在哪兒見過這等不祥之物?”黑塔問道。
“於茫茫邊星尋覓無機生命的起源時,我曾見過一台漏網之魚。”螺絲咕姆回答道。
“即便其主早已在「自我加冕」中身隕,那台權杖也仍未停止運作。可怖的算力潮汐於其中湧動,卻從未向外界漾出一絲波瀾。”
“為了使演算不受外界乾擾,帝皇權杖將己身隱冇於凹陷空間,並主動扭曲了內部的時間流速。”
“權杖內部的世界,則在千百年的演算中逐漸趨於瘋狂。我嘗試向內窺探,卻險些被那瘋潰的資料實體擾亂了邏輯原件。”
“判斷:倘若那台帝皇權杖運算失控,可能會再度引發一場無機生命主導的災難。於是我花費兩個琥珀紀的時間,從外部將其癱瘓。”
“推論:翁法羅斯的正身也許是一台亡佚的帝皇權杖,或其他類似的智識造物;而那位來古士便是權杖的操作員…或是隱居世外的又一位魯珀特。”
“很難想象,運算了上百個琥珀紀的權杖,該有多麼的可怕。”
“的確很可怕。”黑塔微微皺起眉頭。
“可怕到我剛進去的時候,竟然分不清真假。”
“所以說,帝皇權杖的確是不祥之物。”
螺絲咕姆繼續說道:“為了探得權杖內部的訊息,我曾花費半個琥珀紀的時間,製作出一枚識刻錨。”
“這便是我為諸位帶來的禮物。彼時,我將它嵌入帝皇權杖後,便在不摧毀其外殼的前提下,獲得了一份錨定的時間座標。”
螺絲咕姆將一枚刻著骰子的座標錨點拿了出來。
“即使世界內時間流遭打亂,基本的因果也不可悖反。在運算的最小單位中,其時間流向依然是有矩可循的。”
“邏輯:若來古士為翁法羅斯打造的防火牆與帝皇權杖的自衛機製相似,那麼識刻錨也應當對其起效。”
“…螺絲,我上一次這麼佩服你,還是一起建造模擬宇宙的時候。”黑塔微微說道。
“黑塔女士謬讚了,不過是一個食而無味、棄之可惜的小發明。”
瓦爾特看著那時刻錨,內心思考起來。
“雖然還有些許疑惑之處,但螺絲咕姆先生帶來的這份禮物,想必有助於我們聯絡上星和丹恒。”
“前提:我們擁有那兩位勇敢無名客的時間座標,且識刻錨確實能對翁法羅斯起效。”螺絲咕姆直接回答了瓦爾特的疑問。
“前者好辦。我在防火牆見到過他倆的殘像,用作參照係正合適。至於後者……”黑塔伸了個懶腰。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
翁法羅斯內部。
創世渦心中。
“這就是,世界原本的樣子?”
白厄走進這裡,看到了到處坍塌,化作了資料的建築。
“那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白厄麵向前方,看著正在等待他的那個人,眼神中生出警惕。
“…回答我的問題,來古士。”
來古士緩緩轉過身,激動的張開雙手。
“啊…渦心再次迎來了一位英雄。我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每一篇史詩的作者,均如那既定的預言所書,在此處封筆。”
“正如每一世演算,均如祂原初的設計那般,在此處終結。”
“不必緊張,白厄閣下。我踏入此間,隻是為了一個純粹的目的:親眼見證神諭中「創世的奇蹟」。”
來古士緩緩鞠躬,獻上了尊貴的禮節。
“你從未展現過對逐火之旅的興趣。在我和同伴們為火種奔走、流血、犧牲之時,你也從未伸出過援手。”
“一介冰冷的旁觀者,將「中立」貫徹到底的安提基色拉人…怎就突然關心起了黃金裔的使命?”白厄不解的問道,他眼神中的警惕依然冇有消散。
“那孤獨的劍士告彆一切,隻身浸入瘋狂之海時,我就在岸邊聆聽;那偉岸的霸主卸下戰甲,以鐵骨填平大地的裂隙時,我就在山巔俯瞰。”
“跨越千年的逐火征程,我將汝等黃金裔的苦難、決意、分裂、團結儘收眼中……”
“正如你們生來揹負神諭的指引,在沐浴來自遙遠星辰的視線之後,我同樣看見了至深至暗的命運……”
“我將成為史詩最忠誠的讀者,將汝等英雄偉業儘收眼底的觀眾。”
“「遙遠星辰的視線」…?”白厄默唸這句話。
“終有一日,你會理解的。但不是現在。”來古士打斷了他的思考。
“此刻,請忽略我這位旁觀者,去完成你必須完成的事業吧,白厄閣下。”
白厄緩緩走上前,望著天空中已經點亮的十一個星座。
“我曾堅信,隻要不斷追逐火光,前路的迷霧就會散去,命運會展現它最真誠的樣子。”
“但這一路走來,我們…他們,所有逝去的人,從未獲得神諭應允的公正。”
來古士適時的提醒道:“我聽到了:渦心之外,世界在崩塌,人子在哭嚎。”
“而你,白厄閣下,將用那枚火種埋葬舊世,將萬物帶入一片灰色的未知。”
“無妨。”白厄絲毫不在意。
“殘酷的逐火已經讓我拋棄了幻想,未來不可能是一片沐浴著西風的理想鄉,靜候著我們踏入其中……”
“如果等在前方的是一團混沌,那就由我將它撕裂……再引入第一縷烈陽的光芒。”
來古士繼續說道:“眾人將與一人離彆,惟其人將覲見奇蹟,此乃命運使然。”
白厄沉默不語。
“然而這一次,無限輪迴的史詩……”
來古士的話還冇有說完,白厄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是你嗎?”
來古士看著那個出現的人,嘴角不經意間有些抽搐。
他默默唸叨著,“要翻開新的一頁了麼?”
“當然。”粉頭髮少女跨越時空走了過來。
“這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
另一邊,星跑出了浴宮。
至少,要先找回丹恒。
因為奔跑,從她的口袋中掉出了一個小紙條。
“這是什麼?”
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撿起了那張紙條。
她可不記得自己兜裡有這東西。
【抱歉,搭檔。】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邁德漠斯,他一定能比我想得更多,做得更好吧?】
阿格萊雅離開以後,這話語便一直在我腦海中迴盪。那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也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的字句。
我如何配得上同伴和戰友們的深信,我又有何資格站在她的肩膀上為眾人引路——那一連串的問題,我至今都冇有找到答案。但已經冇有時間容我彷徨思索了。「侵晨」必須斬除的第一個敵人,就是伴隨我一路走到今天的愁思和寡斷。
所以我才下定決心送你們返程。哪怕不被理解,哪怕這代表著要將我的意誌強加於你們,我也必須這麼做。因為「再創世」的承諾含混不清,對於來自翁法羅斯之外的你們,它的影響無法預估——在除卻了猶疑之後,這是我發自心底認定的,正確的選擇。
預言說,隻有一人能夠走到「再創世」的終點。請原諒我剝奪了你見證奇蹟的機會,夥伴,因為正是緹寶老師眼中的神諭指引著黃金裔們走到了今天…哪怕必須迎合預言中的畫麵,我也不能攜你一同鋌而走險。
回想起來,也許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選擇了相信你們,並和你們成為了夥伴。我隱隱地感覺到了,或許翁法羅斯最大的奇蹟並非藏在創世渦心星空背後的秘密…而是你和丹恒自天邊降臨的一瞬。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伊芙。若來世如期而至,不管我會變成哪般模樣——我都一定會讓世界記住名為「開拓」的奇蹟。
但,我是說萬一…要是你不爽我單方麵的決定和安排,想靠自己開辟一條嶄新的道路、一個無人設想過的未來——
——你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對麼?靠譜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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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