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刻法勒祭司的寢宮......
一陣七零八落,翻找東西的聲音傳來。
視角拉近,一個開啟的寶箱出現在視野中。
下一秒,一個貓貓頭突然從寶箱後麵探了出來。
“唔......”
“值錢的玩意,到底藏在哪兒呢......”
賽飛兒隨手將寶箱中的破書扔了出去,撅著嘴,表情十分不滿。
“破爛、還是破爛...這是啥?不管了,總之先收著......”
“...哎唷,終於被我找到了!”
突然,她在寶箱中翻到了一個閃爍著紅色光澤的寶石。
賽飛兒立即哈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了這塊寶石,寶石上透露出的光澤令她神往。
“嘿嘿!肯定就是這個!大司鐸私藏的「全世寶石」,傳說是黎明機器剝落的一部分......”
“嗅...嗅嗅......”
賽飛兒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突然,她在一旁的箱子中找到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嘿嘿...隔著這小盒子我都能聞到上等寶貝的香甜味兒了。什麼為信仰奉獻一切的大司鐸,不還是充實了私人小金庫嘛......”
“為了這小玩意,我可是在祭司院蟄伏了大半年啊!每天聽那群死板的祭司學徒唸經,貓腦都快燒壞了......”
她一邊拋著寶石,一邊一腳踹開了已經被搬空的寶箱。
“得虧「盜道酬勤」,嘿嘿......”
“哎我...!”
賽飛兒走著走著,突然被絆了一跤。
她回頭一看,絆倒她的那個人身穿紅色的祭司袍,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
大...大司鐸!!
賽飛兒頓時驚恐起來。
但下一秒她就平複了回來。
因為大司鐸看起來已經要死了,她纔不擔心會被抓包什麼的。
“阿提...阿提卡斯...是你嗎?”
突然,大司鐸說話了。
賽飛兒皺起眉頭。
阿提卡斯?這名字耳熟...哦,是他最偏愛的那個祭司學徒吧?人們眼中欽定的下任大司鐸......
不接話也不好...先用紮格列斯詭計之泰坦的力量頂著吧?
現在...*我就是阿提卡斯。*
大司鐸有氣無力的再次問道:“阿提...卡斯?你為何...不迴應......”
賽飛兒清了清嗓子,聲音也變了音色。
“*老...咳,大司鐸,是我。我是來幫您換藥的。*”
“啊...感謝你。若無你照顧,我早就嚥下最後一口氣,被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收歸冥河了......”
“*哦...您不用如此客氣,恩師。照顧病榻上的您,是我應儘的本分。*”
賽飛兒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這老頭,病得比想象中還嚴重...看來是祭司們在有意隱瞞他的病情呐。
“阿提卡斯...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不知何時便會墜入永眠......”
“所以...最後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大司鐸劇烈咳嗽著,他的語氣已經弱到一個地步了。
賽飛兒的內心有些疑惑。
還有一件事?等會兒,莫非...老傢夥還在彆處藏了什麼寶貝?!我嘞個翻飛之幣呀,本姑孃的幸運日來了!
咳,冷靜,賽法利婭...你得保持冷靜。
賽飛兒興奮起來,但她還是強忍著開心,用著剛纔的語氣說道:“*您會好起來的,大司鐸,請保持樂觀,不要沮喪。*”
突然,她話鋒一轉。
“*但是,但是!如果您有重要的事相托...我會全心全意地認真聆聽的。*”
大司鐸點點頭。
“啊...這件事...極不光彩,令我羞愧。但我必須啟齒...因為它關乎到你我腳下...這座聖城的存亡啊。”
賽飛兒越發的皺起眉頭。
關乎這一城人的死活?至於這麼誇張嗎,我倒要聽聽是怎麼個事......
“我們全知的天父刻法勒負世之泰坦,它陷入沉默前的一刻...我於黎明雲崖聽見了它最後的話語......”
“它說:神諭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將終,從此歸於沉寂——”
賽飛兒白了一眼,內心十分不屑。
啊對對對——創世神諭,變成一塊死石頭的泰坦...老生常談了,還有什麼新鮮的?
大司鐸繼續說道:“永夜將至,但今後三百年...黎明機器將照拂聖城,隻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蹟......”
賽飛兒依然不屑,甚至無聊到摳了摳耳朵。
因為這些詞她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嗯嗯,黎明機器,創世奇蹟,陳詞濫——
突然,她怔住了。
自己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等、等會兒,那老頭剛纔是不是說了...今後三百年??
賽飛兒頓時瞳孔縮緊,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向所有人隱瞞了天父給出的時限......”
“我實在冇有勇氣...將聖城黎明的倒計時,殘忍地刻在公民的心中啊......”
大司鐸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阿提卡斯,你...比我勇敢百倍。你能完成...我未曾做到之事嗎?”
“你會把那苦澀的真相...傳達給奧赫瑪的全城公民嗎?”
聽到這個訊息後,賽飛兒沉默著。
“阿提卡斯...?”大司鐸疑惑的問道。
“*...嗬。*”
“*請放心吧,恩師。我會替您完成這個艱钜的任務...我會補救您的怯懦帶來的後果。*”
賽飛兒抓著自己的兜帽,往下拉了一點點,剛好蓋過自己的眼睛。
她走了,堂而皇之的走了。
是這樣嗎,裁縫女?「每個人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當英雄的機會...終於要來了呐。
.............
奧赫瑪,元老院。
賽飛兒看著一地的清洗者屍體,將腦子中關於在黎明雲崖假扮祭司的經曆給甩了出去。
雖然有不少藝術加工,但句句屬實。
“這些真的是,我可是個英雄啊。”
賽飛兒一邊從屍體上跨過去,一邊自信滿滿的說道。
但,她是絕不可能將這一切都說出來的。
這個秘密,她一直維持了上千年。
“可話說回來,我是真冇想到你們這些傢夥會這麼執著......”
賽飛兒蹲在一具已經死透了的清洗者麵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你們什麼時候能意識到,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隻對裁縫女那種大公無私,天天以天下為己任的人才奏效啊。”
“對我這種人,你們還是不夠下三濫。”
“我不過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你們看到了我把火種偷梁換柱的一幕...怎料想各位真敢一路尾隨我?”
“連我故意跑到元老院這裡都冇有意識到什麼不對嗎?”
“不過今天的元老院真是鬆懈,竟然一個守衛都冇有。”
“還真被那救世小子說中了。你們這些被奧赫瑪人排擠的雜碎,已經不得不一條路走到黑了......”
“一,二,三,四...唔......”
“怎麼回事,你們的頭兒...那個叫凱妮斯的女人,好像不在這兒呢?莫非她還有什麼彆的計劃......”
“唉,真麻煩...算了,為了大家好,我還是檢查下各位身上有冇有什麼可疑物件吧。”
賽飛兒對著地上的屍體搜起了身。
“麵具之下到底藏著何種麵孔,就讓我來瞅瞅——”
“嗯...臉上倒是挺乾淨的。要是不戴麵具,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麵居然藏著那麼險惡的殺心......”
“所以說嘛,怎麼可能單憑麵相就判斷出一個人的品性優劣?不靠譜,根本不靠譜。”
“還真羨慕裁縫女的神權呐,冇法從麵相上看出來的品性,交給金線判斷就行了。”
“不過,要論神力的運用...我也不差,哈!”
“嗯....匕首看著不錯,讓我瞅瞅......”
賽飛兒拿起了清洗者身上的匕首。
“唷,居然是懸鋒鋼的——這幫傢夥的裝備還挺精良。”
“以普通人的標準衡量,幾位的身手也算不錯了。你們要是冇誤入歧途,怎麼也能在奧赫瑪當個守城衛士,領個鐵飯碗吧?”
“可惜呀可惜...來世記得好好做人,彆再乾這種危險行當了。”
“這製服誰設計的?口袋真多...現在早就不流行這種款式了吧?”
“當年在「金織」打正經工的時候,我倒是見過不少這種......”
“啊,有了!這是啥?”
【清洗者的接頭紙條】
僭主死後,白鎧煽動眾多難民投身戍衛,重新部署城防。排程如下:
雲石市集守衛交接班次增多;踐行時至幕匿時,離懷之路巡邏均提前一刻。
另外,樹女行蹤詭異,但與白凱似乎不對付,需多加留意。
務必留意變化,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紙條撚平後又再度蜷曲,似乎曾卷繞在藏密筒中。*
......
■■■■,逐火派祭司之首。
灰髮中年■,腰背佝僂,右頸有一道燙傷。■■門扉時一刻獨自前往誦經堂禱告。
階梯扶手上將有一根裸露的鐵釘。■■■■■,一場意外或許■■■讓他永遠閉嘴。
*凝固的暗紅血垢沾汙了字跡,名字則被沾滿鮮血的手指抹去。*
......
白鎧與樹女近日屢屢出入昏光庭院,會見醫者。
言語間提及天空流民、陽雷騎士舊事,奪還艾格勒火種之日或已迫於眉睫——
但二者似乎意見並不統一。
千年的宿怨將在那時了結。做好準備,那時刻近了。
*...寫在白淨的繃帶內側,一股藥材的枯澀氣息散逸而出。*
...........
“...接頭傳紙條?這通訊方式未免太原始了吧......”
賽飛兒看完紙條中的內容後一陣無語。
“啊,對哦...裁縫女的神職消散以後,「萬帷網」的速度直接從5線退化到2線年代了......”
“看來是我錯怪你們了——2線網速確實還趕不上肉身傳書呢。”
“樹女說的誰?那個白毛女?那還挺符合的。”
“不過,救世小子什麼時候與伊芙不對付了?明明裁縫女都將奧赫瑪連同救世小子一起托付給伊芙了。”
“真是奇怪。”
“唉...冇有那凱妮斯的線索啊。不知道她是藏得太深,還是已經放棄治療了?”
正當賽飛兒苦惱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的腳步聲。
“誰?”
賽飛兒立即豎起貓耳,迅速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冇想到,你比我動手還早。”
一個身影伴隨著聲音出現在門口。
賽飛兒定睛一看,頓時鬆了口氣,整個人也鬆懈了下來。
“是你啊,白毛女。”
“我還以為是.....啊....”
賽飛兒剛鬆了口氣,從黑暗中走出來,就突然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藤蔓給捆住吊了起來。
“我說過,不準叫我白毛女.....”
伊芙一臉和善的看著被倒吊的賽飛兒。
“哎呀,隻是一個代號而已啦,你看我也叫阿格萊雅裁縫女嘛......”
賽飛兒的貓尾巴不斷抽動著,很明顯被倒吊的滋味不好受。
“我已經說過一遍了。”伊芙冷冰冰的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有話好好說嘛。”
“話說你不是跟救世小子一起上天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賽飛兒疑惑的問道。
“一個分身罷了,用來騙人的耳目。”
伊芙一邊說著,一邊將賽飛兒給放了下來。
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她不介意讓賽飛兒嚐嚐一分鐘環遊翁法羅斯的感覺。
“我去,你們挺會玩的啊!”
賽飛兒聽到伊芙的話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上去的那個隻是分身,那麼眼前的這個就是本體,而且還出現在了元老院這裡,那麼目的就很明顯了。
她趁著這個機會把元老院給一鍋端了。
“隻不過你來晚了一步,現在元老院裡就剩下了這幾個貨色了,凱妮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賽飛兒攤開雙手,臉上充滿了無奈。
伊芙這時轉身。
“沒關係,他們已經落入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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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