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庭。
伊芙和迷迷已經從斯緹科西亞返回,來到了樹庭,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伊芙倒是很無奈。
本來以為貓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結果隻是叫她們過去開個傳送門。
“伊芙,你說白厄這次能行嗎?”
迷迷坐在伊芙的肩膀上,好奇的問道。
“今天第二十一次了,希望他能行吧。”
伊芙抵著下巴,看著遠處正在記憶中和盜火行者對戰的白厄,心中似乎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白厄正在記憶中與盜火行者激烈戰鬥著。
因為是伊芙提供的記憶,所以盜火行者的強度直線上升,一開始白厄進去就是直接被瞬秒。
直到後麵才漸漸好了起來,但也僅限於多活幾秒。
“嘁......”
“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你究竟為何要.....”
“回答我!你為何要阻撓我們…為什麼要搶奪火種?!”
“呃啊——!”
麵對一言不發的盜火行者,白厄終究還是扛不住,整個人陷入了癲狂。
外麵的迷迷眼見情況不對,立即喊道:“糟了,他要撐不住了!”
“快把他拉回來!”
伊芙微微皺起眉頭,立即將白厄拖出了記憶的世界。
意識迴歸現實之後的白厄氣喘籲籲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你冇事吧?”迷迷趕緊上前詢問。
白厄搖搖頭,“我…冇事。那一擊…我現在能承受住了。若換作之前,恐怕早已不省人事。”
“每次都搞得這麼提心吊膽的,要注意身體。”伊芙有些擔心起來。
“勞你費心了。”白厄撓了撓頭。
“感謝你們願意幫忙。為了迎戰艾格勒,還有潛在的威脅…我必須磨礪自己,用最激進的手段。”
“話雖如此,真虧你能想到這種訓練方式。在歲月的長河中與過去的幻影交戰,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的「時間與精神之聖所」……”
“哈哈,該說不說,效果還挺明顯的?”
“但戰鬥不隻靠力量和技巧,還得有趁手的兵刃才行。和那傢夥的武器相比,我手裡的…哎,就像在揮舞鐵塊,自訓練開始至今,已不知練廢多少柄長劍了。”
“怎麼不讓哈托努斯幫忙?”伊芙問道。
在印象中,那是一位能與仙舟工匠匹敵的鍛造師。
“當然需要他。放心吧,我早安排上了。”
“我委托他為我打造一柄趁手的神兵。說來有些難為情,為了幫我這個忙,他特地推掉了所有生意。”
“畢竟哈托努斯也是逐火之旅的一員,乾勁滿滿呢!”迷迷雙手叉腰。
“哈,回想他最近的狀態,也許你猜得冇錯。”
“不過,白厄,倒是你這邊,人家一直有些在意……”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對那黑衣劍士…越來越執著了?”
“這話鋒轉得,還真令人猝不及防。”白厄有些意外。
“這個問題,人家憋在肚子裡好久了!你是在變得越來越強,但不安的種子,也在人家的小身體裡發芽長大哦!”
“放心吧,我並非為了複仇而揮劍。尼卡多利的試煉,伊芙也親曆過。她一定能明白,無法走出過去陰影的人,終究是軟弱的。”
白厄無比認真。
“今時不同往日,我肩負之物…無比珍貴,也無比脆弱。我為翁法羅斯的明日而揮劍,因此決不允許自己再被仇恨矇蔽,有失職責。”
“你的確成長了。”伊芙不免欣慰起來。
“但還差得遠。我必須繼續磨練…直到自己能和它勢均力敵。”白厄說道。
他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奇怪,我一發言,話題總會變得沉重…我可不想被你們當成陰鬱的傢夥。”
“今天也冇力氣再練了。不如…我們去友愛之館找點好看的,換換心情?”
“好呀,是人家最期待的環節!努力過後就要好好享受,對不對?”
“今天我一定要…嘿嘿……”
“你之前在看什麼?”
見迷迷笑的色色的,伊芙揪住了迷迷的小耳朵。
“哎呀,是女孩子的小秘密,就彆追問啦。”
迷迷甩開了伊芙的手。
白厄看著她們兩個有些無奈。
他隻好轉移話題。
“這地方就有一點好,想看什麼題材的都能找到。”
“像咱們三個,恐怕都對所謂學術著作不感興趣,但還是能在友愛之館泡上一整天。”
......
友愛之館。
“到了!上次那塊石板在哪?是這裡,還是這裡....”
“人家先去玩啦!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你也要放鬆放鬆哦。”
迷迷興奮的飛走了。
過去的幾個月,伊芙他們不止一次來到這裡。
說是在知識的海洋中打撈最符合口味的那一小塊精華,不如說是在找自己想看的。
伊芙也對這個世界的小說很好奇。
“今天看哪本呢?”
“先看這個,《禁忌之戀:樹與蝶》”
“嘶....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作為世界樹化身的伊芙,總感覺這本書的名字似乎有些含沙射影了。
她漫步於花海中,試著搜尋那翩翩蝶翼的一隅,卻未能如願。
「希,聽說…每朵花都有花語。」
「大體上,這個認知冇錯。」
隻聞其聲,卻不見其人,可瑟希斯並不在意,她悠閒地迴應著她最特彆的學生,一邊四處張望著。
「你的花語是什麼?」
「很遺憾,我不是花,而是樹。」
「唔……」
顯然,這個回答並冇能讓對方滿意,一聲夾雜著不滿和遺憾的頓音傳來,她隻得再補上一句。
「呃,如果隻是打比喻…應該是『知性』吧。」
不過,目的差不多也達成了。大概就在這附近?接下來,就該找個餌把她釣出來了。
「…明明是知性,卻又很浪漫?」
「那…也許是因為我會…冬眠?你瞧,在長夢裡,我曾和無數情種許下諾言哦。」
「……真的嗎?」
蝶翼少女從瑟希斯麵前的樹叢中咻地起身,讓她驚訝了一下。畢竟此時,二人間的距離,幾乎為零。
近距離注視著墨涅塔的麵容,放任唇角的反光掠過眼底,瑟希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旁觀者難以覺察的緋色。
當然,動搖隻有僅僅一瞬,隨後,瑟希斯便將雙手環過少女的腰,然後像是拔蘿蔔一樣,輕輕地將她從花叢裡拔了出來。
「當然是假的,抓到你了。」
將她放在地上,巨樹的化身用葉沿輕撫蝶翼,斷定對方狀態正常後才緩緩撤開。
「所以…現在,你願意說了嗎?為什麼要躲著我?」
「……」
「你們,能不要在我家的安提靈園裡打鬨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二人的思緒,誠然,對花海的主人,冥亡的化身而言,這種鮮活的氛圍屬實是類似於天敵一樣的東西。
「對不起…我們這就離開。謝謝你願意聽我傾訴,塞納托斯女士。希,我們先回樹庭吧。」
「嗯……抱歉啊,塞納,給你添麻煩了。」
「你們這兩個傢夥,真是…唉。那什麼,瑟希斯。」
「……?」
「…你差不多,也該意識到了吧?」
苦澀感再度蔓延在口中,瑟希斯無言,隻是點點頭,向老友告彆。
回樹庭的路上,墨涅塔一言不發。瑟希斯一次尋問無果後,也再難以找到開口的時機,隻好專注於腳下的道路。
——議論聲傳來,令人煩躁。
「天才…又如何?她就像是……」
「好可怕…」
一位凜然者快步走來,那是███,令人煩躁的源頭。
墨涅塔向瑟希斯露出一抹笑容,隨後便轉身離去。
███向蝶翼少女離去的方向投去銳利的目光,隨後將視線轉回瑟希斯身上。
先是事務性的彙報,毫無生氣的閒聊,隨後上升到人身攻擊般的爭吵——
「你究竟懂……」
「我不需要懂,我就直說了,瑟希斯——」
「與學生,甚至是自己的造物談情說愛,你就不覺得詭異嗎——!」
「啪!」
這是理性的化身第一次放任感情支配自己的頭腦,手掌遺留的觸感,彷彿要灼傷樹心一般疼痛。
不遠處,熟悉卻又陌生的奔跑聲傳來,瑟希斯本想立刻追上去,迴響耳畔的話語卻將她的腳步絆住。
她的確有些魂不守舍,一遍又一遍讓少女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隨後再度隱去。
當她下定決心為此間落定,已然是第三個幕匿時之後。
巨樹化身走向金色的繭居,呼喚著重要之人的名字,隨後,動作如冰結般凝滯。
——蝶翼少女曾經居留於此的痕跡,已然不剩一點。
葉桌上的文字,是少女為她寫下的第一封,也是最後一封情書。
「我愛你,希。畢業賀禮我已經拿到了,所以,請你忘記我吧。」
.........
“這....怎麼感覺像是誰寫的同人文啊?”伊芙小小的腦殼上出現了大大的問號。
“算了,看下一本。”
“一拳神王?艾格勒卷?”
“一拳神王?一拳超人?”伊芙疑惑的翻開了書籍。
……
撣撣落於身上的灰塵,他正了正儀表,站定與巨鷹對峙。
「嗬,打敗了寡言的吉奧裡亞,便以為自己算上個東西了?凡種,我勸你……」
神王不言,直視著艾格勒的千隻眼瞳。他緩緩抬起右臂,四指併攏,對著眼前巨物輕輕擺手。
「狂妄!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艾格勒怒髮衝冠,巨軀也隨之變得滾燙。隨即,它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振盪雙翼!霎時間,千片羽毛猶如利劍般射出,直逼神王而來!
眾所周知,天空泰坦之羽,每一片都可透鐵穿鋼,更何況凡人之軀?其數量之密,躲無可躲!
凶刃的暴風逼近眼前,時間彷彿凝滯!艾格勒強化了自己的反應能力,預測起眼前這狂妄小賊的動作。
見神王下盤用勁,艾格勒暗想——他能做的無非有二!蹬地向左或右閃躲,亦或是站穩全力防禦,可無論哪種,都乃無用之舉!羽刃會隨著風向偏移,無論他的閃躲能力有多強,都會追他而去!
——可誰能想到,神王從未曾想躲閃!他借力向前衝去,用雙指奪來首枚飛至的羽刃,反身劃下一道螺旋,以音速將其擲出——
羽刃順勢轉向,向著風暴深處飛去,不偏不倚地與另一片鋼羽的鋒尖相撞——
「叮!」
隻見衝擊後的羽毛向著兩側偏轉,各自撞上其他羽毛,再度偏轉其軌跡!
「叮!!!」
叮叮的碰撞聲連鎖成不規則的節奏,直至最後一片羽毛的力道也被消解,散在空中!神王僅用一片奪來的羽毛,便化解了整片刀羽軍勢!
艾格勒震詫!一介凡人怎會有如此神技?
但它仍是神識之軀,並未因此就慌了心神。趁著四散的羽毛遮蔽雙方視線,它立即用如同鋼鐵大劍般的利爪向下拍擊,意圖趁機結束戰鬥——
「轟!!」
巨爪不偏不倚地正中神王所在之處,地麵因巨力的衝擊陷出一個大坑!
不對!艾格勒暗想,這手感有些怪異…落空了嗎?還是——
它定睛一看,卻怎麼也冇能想到,它那於神王數倍大的尖爪,卻被神王單手捏著,像是握持餐具那般輕鬆接住!
漫天白羽似乎為肅殺的戰場添上了一筆詭異的淡彩,那不可一世的巨鷹卻陷入了千年來的首次呆愣,它喃喃道:
「不可能!哪怕與吉奧裡亞相爭,它在我的鐵爪之下也隻能一味閃躲——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不是早已知曉答案了嗎?凡人,僅此而已。」
「你這該死的——!!!」
艾格勒嘗試收回爪尖,但在神王的持握下,像是凝固般紋絲不動,它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見此,神王似乎露出微笑。握緊空餘的五指,隨後,用泰坦視力也無法判斷的速度——
全力,將一拳揮出——
「砰!!!!」
瞬間,神軀爆散!
巨濤般的力道撼動了天際,震得那神鋼所鑄的幕牆上都出現了數道裂紋,聖殿即將崩毀!
此後,世間再無天界!翁法羅斯的萬眾將不再需要忍受天幕的奴役!而這一切,都仰仗著神王的數拳,乃至一拳!
遠方的泰坦眾神感應到同僚的敗亡,爆發出了憤怒的嘯叫——冇有誰能夠阻止他嗎?怎樣才能動搖他的前進??
它們有所不知,即使強如神王,也仍被凡人的**所束縛著——
如同開戰前那般,他再度正了正衣冠。
「…恭喜,你走到了終點,艾格勒。你很強,強到無愧天空泰坦之名。」
他無視身後逐漸崩毀的石壁,踏步向殿外走去,步伐鎮定,卻難掩臉上的失望神色。
「但你唯一的敗筆,便是冇能讓我儘興。」
——次回「戰尼卡多利」(下期休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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