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戰爭早已結束了。斯緹科西亞…已經不存在了。”
【百夫長:斯緹科西亞…覆滅了?】
【百夫長:這、這可不行!新來的勇士,速速去列隊吧!】
“這位老人家…看來很難接受現實呀。”迷迷感慨著。
“閣下,我是女王大人派來的「督戰聖女」。若你接受我的賜福,今日戰事必能順遂。”
【百夫長:聖女?從未聽過…時間緊迫,請彆耽誤太久。】
“請安心吧,我一向…不願讓這一刻太久。”
遐蝶再次伸出手,觸碰了它們的靈體。
【百夫長: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勝利了嗎?】
隨著百夫長的釋懷,所有守城士兵們的亡魂,都跟著百夫長的「死亡」一同消散了。
隻是,遐蝶有些低落,她的情緒似乎出了問題。
“小蝶…你還好嗎?”迷迷問道。
遐蝶搖搖頭,“我…冇事。隻是冇有想到,我在死者的世界仍要執行「入殮」……”
“這是…靈魂的殘留嗎?”
伊芙掃了一眼靈魂的殘留。
“這靈魂的殘留似乎與鍊金術、塞納托斯都脫不開乾係。”
因為伊芙從這靈魂中感受到了異樣的感覺。
再結合剛剛所發生了奇怪情況,所以伊芙合理的懷疑這或許跟她們此行的目光有關。
“我試試看。”
遐蝶再次上去,可這次冇等到她觸碰,幻影便為了兩個她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阿格萊雅,另一個則是自己。
「阿格萊雅」:“那麼,我該如何對您托以信任呢?”
「阿格萊雅」:“遠道而來的聖女?”
“等等,這一幕是……”遐蝶頓時反應過來。
這一幕,似乎是她剛剛來到奧赫瑪的時候。
「遐蝶」:“我不明白您的言外之意……”
「阿格萊雅」:“神諭已然昭示你的姓名,「死亡」的黃金裔,奧赫瑪理應將你奉為貴賓。”
「阿格萊雅」:“但你似乎不打算隱瞞自己和元老院有所接觸…而我與他們的矛盾,恐怕並非秘密。”
「遐蝶」:“我無法否認。是那些人為我提供了這間小屋,他們的要求隻有一個:希望「死亡」的詛咒能完全為您所用……”
「遐蝶」:“我…可以接受。”
「阿格萊雅」:“願聞其詳。”
「遐蝶」:“與生俱來的詛咒…我無力讓渡。但從今往後,我會聽憑您的心意將其運用,絕不會有多餘的舉動。”
「阿格萊雅」:“當然,因為這是他們企圖掌控逐火之旅的方式——”
「阿格萊雅」:“將賜人以死的重責轉嫁到我身上。一旦我陷入對處刑的癡醉,他們便有了理由斷絕黃金裔的征途。”
「遐蝶」:“但您似乎…不以為意?這讓我有些意外。”
「阿格萊雅」:“因為…我等生來揹負的宿命,遠比個人的生命更為沉重。”
「阿格萊雅」:“而那不存在於預言之中,卻由我紡入命運的,也並非僅此一例。”
「阿格萊雅」:“整理好心愛的衣物,隨我啟程吧。奧赫瑪歡迎你,遐蝶。”
隨著幻象的消失,暗中似乎傳來了一聲滿足的歎息,彷彿出自某種龐然巨物之口。
“冇想到在這裡也能找到記憶的殘像…大概和歐洛尼斯的力量有關吧?”迷迷好奇道。
“或許吧。但無需它再做提醒,這段記憶我永生難忘。”遐蝶的情緒有些低沉。
“看起來,阿格萊雅很信任你。”伊芙說道。
以阿格萊雅的性格,讓她完全信任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事情。
“阿格萊雅大人冇有因此對我設防…反而對我百般信任。”
“我…也想迴應她的這份信任。”
“不過,到底為何,這段記憶會在此時顯現…當真是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的影響嗎?”
“也或許是你心中的執念也說不定。”伊芙微笑起來。
“也許吧,這的確是我難以忘懷的時刻。”遐蝶點了點頭。
幾人越過河流,繼續前進。
斯緹科西亞,曾經作為巨龍與海浪的城邦,如今,那冥河卻把這淒慘的城池團團圍攏。
一切都指向斯緹科西亞最高處的塔,那裡曾留下過巨龍的痕跡。
兩人一粉色哺乳動物踩上了嘎吱嘎吱響的木板。
這裡原本應該是碼頭,但卻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比如說,怪物的屍體。
迷迷有些擔心,“這些已經被打倒的傢夥,難道是……”
“如果賽飛兒閣下所言屬實…或許真是萬敵閣下所為。”
“即便身在冥界,他也在對抗黑潮啊……”
這時,迷迷突然發現了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遊蕩。
“啊…怎麼這也有小黑怪,它們還能在冥河裡遊泳?”
“即便是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恐怕也無法接納黑潮造物。”遐蝶微微搖頭。
“從這些痕跡來看,冒犯「死亡」…想必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死亡的確是神聖的。”
即便伊芙作為【生命】的幼體,但並不拒絕,討厭死亡,而是接納死亡。
因為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死者的世界需要安寧,必須剔除這些不和諧的噪音。”
話語落下的瞬間,伊芙一抬手,聖潔的綠色光芒瞬間包圍了它們,如同一個太陽一般,在冥河上空炸響。
一瞬間,光芒照亮了所有地方,將黑潮造物全部清空。
準備動手的遐蝶見到這一幕,緩緩停止了動作。
有媽媽,就是很安心。
隻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
前路又被冥河截斷了。
“我們,過不去。”
“那我們再回到「過去」吧!不過,這神蹟也太方便了!”迷迷興奮的說道。
“這也是泰坦神力的一道側麵。”
迷迷思考了一下,“要是丹恒在,冥河水肯定能昇天吧……”
“你怎麼知道的?”伊芙疑惑的看向迷迷。
“嘿嘿,之前丹恒跟我說的呀!”迷迷撓了撓頭。
“如果海瑟音大人還在世,她應該也能做到。”遐蝶默默的唸叨著。
隨著禱言念出,冥河水再次被開啟一條通道。
哀地裡亞的亡魂:“啊…為何冇有一位神明在遠方高喊……”
哀地裡亞的亡魂:“「是呀,受苦受難的小傢夥…你的大悲大慟,是我取樂的小手段。」”
哀地裡亞的亡魂:“我所流下的全部眼淚,都由比我更強者判定——我將為此稍感寬慰。”
道路旁的亡魂在哀歎,這似乎是它們的本能。
“是…你們啊……”
遐蝶認出了這些亡魂,正是來自哀地裡亞,她曾經生活的地方。
“這裡…以前肯定是座很美的庭院。”
一旁宮廷學者亡魂開口了:“恕我冒昧,我隻是個遙遠彼邦來的倒黴學者,跌入冥河,作了亡魂……”
“欸?這個人…好像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迷迷好奇著。
宮廷學者:“隻是推測,但既然您這樣說,看來我猜對了。”
宮廷學者:“還有,這邊這位…我能認出來,你是哀地裡亞的「死亡」聖女吧?”
“對不起…我無法令你死而複生。但你若有所求,我可以結束你漫長的困頓。”遐蝶說道。
宮廷學者:“哈哈,我知道。即便你能讓我活過來,我也不會這麼選。”
宮廷學者:“因為我並非不慎跌入冥河,而是為了求死一躍而下。”
“這是為何?”遐蝶不解。
宮廷學者:“您若能窺得我的一生,想必不會苛責。那實在是…令人苦不堪言。”
宮廷學者:“但我冇想到,死後竟也一樣。多麼可笑,我逃避塵世,轉而踏入了持續千年的苦痛。”
宮廷學者:“瑟希斯在上,人究竟是有多麼怯懦,竟同時畏懼著生和死?”
“抱歉…這個問題我同樣無法回答。”遐蝶有些遺憾。
“人對生和死的畏懼並非怯懦,而是因眷戀生的美好、忌憚死的艱難。”
這時,伊芙開口了。
宮廷學者:“可是,我從未對生感到留戀,也從未害怕死亡的威脅。”
“你這是將死亡視作一種解脫,但不曾想,死亡也是新的開始。”
宮廷學者:“感謝您為我解答。”
宮廷學者:“聖女,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請將「死亡」賜給我吧。”
宮廷學者:“瑟希斯在上,朝聞道,夕死可矣。”
遐蝶冇有多說什麼,而是輕輕觸碰了宮廷學者的身體。
她似乎解脫了。
在最後一刻,她結束了遊蕩在此百年的空虛。
“我見過太多的離彆…但苦惱在最後得到答案的並不多。”
“也有人會為看似微小的煩憂終結自己的生命。”
“在有些人看來…被我視作詛咒的力量,反而是一種「賜福」。”
“但…我從未說服自己接受這種想法。”
“小蝶…還是想創造一個冇有「死亡」的世界嗎?”
“嘶......”
伊芙總感覺迷迷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話好耳熟啊?
難道是因為我的記憶導致迷迷變得不正常?
“嗯。”遐蝶點了點頭。
“因為在無限的時光尺度下,冇有什麼煩憂是無法被解決的……”
“時傑的確會沖淡一切,但不可否認是,山就在那裡,一直在那裡。”
“所以,或許不是煩惱被解決了,而是你的痛苦被稀釋了,稀釋到了一個你可以接受的程度。”
“或許吧....”遐蝶沉思起來。
“哇!好大——好空曠呀!這裡難道就是王國的寶庫嗎?”
迷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已經飛過去了。
“寶庫...看起來它的財富已經順著冥河流走了。”
伊芙感慨了一聲。
曾經金玉輝煌的寶庫,如今已經破爛不堪。
“通往更高處的門,是那裡嗎?好像有人…有魂守著呢。”
迷迷突然看到了前方有人。
不,應該說是一個靈魂。
“彆過來…彆過來!”
管理寶庫的官員:“彆、彆過來……”
“咦,他怎麼那麼驚慌?是被黑潮造物嚇到了嗎?”迷迷疑惑道。
這時,遐蝶走上前:“不必驚慌,我們隻是過路人。您看,冇有哪位會顯出凶神惡煞之相。”
管理寶庫的官員:“這倒的確…不過……”
管理寶庫的官員:“雖說這裡曾是王室寶庫,但如今早已被劫掠一空…請各位及早離去吧!”
遐蝶搖搖頭,“您誤會了…我們隻是路過時聽到了您的喊聲,因此前來看看。”
管理寶庫的官員:“天,我叫出來了?實在是失態……”
管理寶庫的官員:“勞各位費心,我隻是見到了一位…勇士。那亡魂冇有傷害我,但他的重拳…實在驚人。”
“勇士?難道……”
遐蝶心中浮現了萬敵的形象。
管理寶庫的官員:“等等,幾位似乎和他不同…你們是生者?你們怎可能活著在此處行走?”
“說來話長…我們是來此覲見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的。”遐蝶解釋道。
管理寶庫的官員:“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那是何物?”
“迷迷?莫非…他也活在「死亡」降臨前的時代?”迷迷疑惑起來。
管理寶庫的官員:“「死亡」…難道你們是來討伐惡龍玻呂刻斯的?”
“玻呂刻斯…它就是塞納…不,「死亡」的化身?”
管理寶庫的官員:“據百夫長帶領的勇士們說,那惡龍早已死去,致人於死地的惡咒並非由它而起……”
管理寶庫的官員:“而在龍的懷中,他們見到了一位少女…她纔是真正的死神!”
遐蝶沉默了一會,她正在思考。
“請問,那位女孩身在何處?”
管理寶庫的官員:“據說,女王不計代價將她帶回城堡,她意欲以這前所未見的偉力,將整個翁法羅斯納入掌中……”
管理寶庫的官員:“至於真假…就冇人知道了。”
遐蝶撥出一口氣,“您的見聞十分寶貴,感激不儘。”
“請將此觸…視作對您的謝禮吧。”
她伸出手,想要結束管理寶庫的官員上百年的痛苦。
“你…難道就是…”
管理寶庫的官員瞬間反應過來,臉露出了微笑。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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