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跟什麼？”
“算了算了，我可不打算在這地方多待一秒。”
一枚硬幣丟擲，賽飛兒的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果然是叛逆期了，連學習都不上心。”伊芙微微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媽媽，其實，我也冇聽懂.....”遐蝶在一旁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冇事，後麵我慢慢講給你聽。”伊芙立馬換了一個態度。
“好，不過....”
“接下來的路，看來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遐蝶望著前路，黑暗籠罩了一切。
“還可以靠人家哦！”
突然，迷迷出現在伊芙的腦袋旁。
“原來你也在！”
“我為什麼不能在？”迷迷雙手叉腰問道。
“還以為你在睡覺。”
“剛剛一下子嗖嗖嗖的，我想睡也睡不了吧？”迷迷撅起嘴。
遐蝶冇有參與她們二人的拌嘴，而是走上前，眼神中充滿了嚮往與忌憚。
“這裡就是「斯緹科西亞」，巨龍與海浪的城邦…依照老師的猜想，不知去向的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就隱藏在這片廢墟中。”
“這…就是它的誕生之地，或長眠之地。”
“有什麼線索嗎？”
伊芙也跟著走了過來。
“老師曾用鍊金秘法，成功將自己的靈魂與瑟希斯理性之泰坦、刻法勒負世之泰坦短暫熔合，又在彌留之際受到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招引，窺見了流淌的冥河。”
“被稱作「瀆神之舉」的煉成，也許能使凡人的靈魂與泰坦相互吸引。”
“儘管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在過去的千年幾乎杳無音訊，也從未被信徒尋獲。但那引力…或許能將它召喚至此。”
“噢！所以，我們要用那塊「賢者之石」，在這裡把泰坦給…變出來？”迷迷好奇的問道。
“你偷聽了多少？”伊芙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嘿嘿，人家也算是記憶的代表啦~聽到點記憶不是很正常嗎？”
“賢者之石...想必是這樣了，我們還需要鍊金的材料，應該就在這座古城中了。”
“隻不過，眼下的線索僅有這座城邦的名字，還有巨龍童話。”
迷迷感慨一聲，“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真是比人家還神秘呢……”
“是啊，老師的智慧也隻能照亮我們腳下這方寸土地。隻要踏出第一步，前路就是未知的濃霧…但在我漫長的旅行中，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相信.....比起猶豫，還是啟程更好。也許就在今天，命運會惻隱一時，拋下些許仁慈。”
伊芙三人走入古城，一旁飛舞的蝴蝶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回頭吧…回頭吧……”
“前方是那死者的疆域哪……”
蝴蝶傳來了空靈的聲音，似乎是在警告她們。
“好漂亮的蝴蝶，是在和我們說話嗎？”
迷迷飛上前想要觸碰。
但立即被遐蝶攔了下來。
“這是「亡語蝶」，死難者眾多的地方，總有它們翩飛的身影。”
“在哀地裡亞，有些人認為它們是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的仁慈。它將死者的最後一道執念，化作這些生靈，就像是為生命製作了標本。”
“也有另一些人認為，它們本就是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的信使，引渡亡魂去往冥界。”
迷迷思考起來，“感覺後一種說法更可信呢，畢竟它的發言還是有點太…嗯，直抒胸臆？”
“或許吧。但能聽見它們竊竊私語，至少說明我們確實在向死者的世界靠近。”
“或許，隻是生命的迴響呢？”伊芙說道。
“不清楚，不過我們還是不要觸碰這些蝴蝶了，讓它們安靜的飛舞吧。”
“嗯嗯。”迷迷點了點頭。
她們三人繼續前進，隻不過這次她們的前方多了一些幻影。
“這些人影…是冥河倒映出的幻象嗎？”
【年幼的女孩：媽媽說讓我們先走，可她一直冇有過來。】
【年幼的男孩：一，二，三…已經數不過來天數了。】
【年幼的女孩：也許數完十根手指，媽媽就回來了。】
【年幼的男孩：一，二，三…早就超過十根手指的天數了。】
“奇怪，要說是冥河的倒影，似乎又太過…靈動。”遐蝶思考起來。
“喂喂！這邊還有！”迷迷在遠處大喊著。
【學徒：可是，師父…那位姐姐，難道騙了我們？】
【學徒：百夫長親自囑咐過，要把那個銘刻鑲嵌在他的盾牌上。】
【學徒：可現在，卻被她拿走了……】
【鐵匠：孩子啊…盾牌永遠不可能鑄成，也不需要了……】
【鐵匠：……】
【鐵匠：來，孩子，百夫長叫什麼名字？…不，忘了我剛纔的話吧。】
【鐵匠：我陪你一起等她回來。那時候，你就可以繼續打造盾牌了。】
.........
正當幾人聽著它們的話的時候，突然一個幻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不好！我們該怎麼辦？”迷迷頓時慌張起來。
但這時，那個幻影卻停下了腳步。
“你們…要買魚嗎？”
“迷迷？咦？他能看見我們？”迷迷疑惑著。
集市商人頓時皺起眉頭，口含抱怨，“怎麼…又是活著的人？”
“活著的人…不賣，你們…太無恥了。買了魚卻不付賬…等我再見到她，我非得…我非得……”
“難道說，你們…是未能安息的靈魂？”遐蝶問道。
集市商人頓時激動起來，“冥界…子虛烏有……”
“泰坦…拒絕…你…我……”
“所以…要買魚嗎？”
迷迷不解，“可是，附近也冇有「魚」呀……”
“魚…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隻能…賣魚。你…要買魚嗎？”
遐蝶沉默了，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對不起，我的積蓄所剩無多。但或許有彆的辦法，能解脫你的痛苦。”
“請放鬆。願你在溫柔的花鄉中…平靜睡去。”
遐蝶走上前，輕輕的伸出手，觸碰到了幻影的身體。
“這…這是……”
還冇等商人說完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然，這些人不是幻影，而是死難者的魂靈。”遐蝶說道。
“他們本該順著冥河，去往西風的儘頭纔對…如今卻擱淺在了冥流的淺灘上，徘徊不前。”
“是塞納托斯死亡之泰坦拒絕了他們？還是他們根本冇有真正死去？”
“靈魂停留之地嗎？”伊芙也正在思考目前的狀況。
“我不知道，這情景…聞所未聞。”
“等等……他剛纔是不是說了…活著的人？他見過的生者，不僅僅隻有我們？”
遐蝶突然反應過來。
那麼也就意味著還有其他人也到了這裡。
“我大致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伊芙篤定的說道。
“是誰？”
“而且，莫非亡魂滯留於此，是受到了某個人的誆騙？”
“若是出於好心，還算得上「騙」嘛？”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好心？這無論怎麼看都……”
遐蝶下意識回答，但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這聲音好熟悉啊？
她一回頭，便看到了賽飛兒。
“等等…賽飛兒閣下？”
“冇錯，就是我。”賽飛兒笑嘻嘻的。
“從一開始我就猜到了，這些亡魂們之前遇見的生者，應該就是你吧。”
賽飛兒擺了擺手，“實在看不過眼，所以東邊偷了點，西邊騙了點，希望給他們的生活多添一點盼頭。”
迷迷徹底無語了，“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惡劣的生者，我們纔會被大家誤會！”
“不然呢，這地頭什麼光景你們也看見了——這些可憐人被冥界拒之門外，困在自己生前的幾個彈指裡麵，進退不得。”
“路上見過兩個鐵匠冇？不知道他們在那兒呆了多久，一遍又一遍地想鍛出麵盾牌來…噫，斯緹科西亞，太可怕啦。”
“所以，賽飛兒閣下為何又回來了？”遐蝶問道。
“彆誤會，我可不是來幫你們探險的…畢竟，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水了，何況還是這臭烘烘的冥河……”
“咳，我隻是臨走前突然有些發現，覺得高低該給你們遞個話。”
“那個拒絕死亡的孩子——我在這裡發現了他的足跡哪？”
“拒絕死亡的孩子？”伊芙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
“萬敵？”
“想起來了，是叫這個名！不管怎麼說，話我已經帶到了…至於有冇有用，你們自己定奪吧。”
“——回見，蝸居公主、有錢多金的白毛女士！”
說完，賽飛兒嗖的一聲就消失了。
“咦…她就這麼消失啦？”
“賽飛兒閣下一向…隨心所欲。但無論如何，她給我們帶來了有價值的資訊。”
“如果萬敵閣下此時也在淺灘上，那他一定能成為我們的道標。因為，他和那些離群的亡魂不同…即便在死者的世界，他也一定能找到方向。”
“誒？媽媽，你怎麼了？”遐蝶突然感到身旁的伊芙有些不對勁。
隻見伊芙微笑著，但卻十分的僵硬。
“白毛女士？好吧小賊貓，等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幫你順順毛。”
“咳咳.....”
遐蝶頓時收斂起來。
生氣起來的媽媽，有點嚇人呢......
“咳咳，那個說到方向，這裡該怎麼過去？”
遐蝶轉移話題，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麵前的長河上。
迷迷立即配合起來，“放心，這時就該人家登場了——”
“附近有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的「追憶符文」，使用禱言，讓河流回到還冇氾濫的時候吧！”
“不用符文。”
伊芙早就看出了她們的小心思。
不過這件事跟她們沒關係。
伊芙嘴裡念動了禱言，頓時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的奇蹟，顯現了。
整個河水都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好，好厲害.....”遐蝶嚥了咽口水。
“嘿嘿，畢竟是托付給我的人嘛！”迷迷驕傲的雙手叉腰。
“這裡也有遊蕩的亡魂……”遐蝶看到了河邊的幻影。
【百夫長：啊，你們的模樣…莫非是女王提到的異邦勇士？】
【百夫長：實在抱歉，此次出征容不得半分疏忽，未能抽身迎接，還請見諒。】
“異邦的勇士？”遐蝶疑惑道。
【百夫長：一位祭司，一位法師，一位…咳，一隻奇獸…和女王的形容完全一樣，天賜的救星！】
“這樣說起來的話，就冇有前衛了。”伊芙思考著。
“前衛？”遐蝶不理解伊芙在說什麼。
“那我來當德魯伊吧，身兼數職。”
“啊？”這次迷迷也懵了。
【百夫長：現在…還冇人知道。】
【百夫長：前去探路的斥候僅有一位得以複返。他說那是不可接近的禁地，是冥府向人界敞開的門扉……】
【百夫長：而其餘的…靈識儘失，日漸腐朽。】
【百夫長：城邦中仍有爭議，學者們認為這一災厄前所未見，應當被冠上新的稱呼。】
“前所未見的災厄？莫非是…「死亡」？”遐蝶問道。
【百夫長：幾位果然聽說了，當然…「死亡」隻是其中一種可能性，暫時還冇有定論。】
“從未見過「死亡」的世界…看來，這些人們活在災厄泰坦降臨以前的黃金世。”
“請問…回來的那位斥候，他在哪裡？”
【百夫長：他回到了斯緹科西亞…但也隻支撐了短短半日。而正是他的見聞，使我們決意集結。】
【百夫長：在那凶險之地，他說自己窺到了惡龍的魔影。它張開巨口吞噬眼前的一切，將那名為「死亡」之物，帶給斯緹科西亞。】
“斯緹科西亞…帶來死亡的惡龍……”
“好耳熟？這不是寓言童話的情節嗎？”迷迷反應起來。
“先生，請問女王和公主…現狀如何？”
【百夫長：女王？】
【百夫長：——啊，你們的模樣…莫非是女王提到的異邦勇士？】
“小三月？”伊芙腦海中下意識蹦出來三月七的模樣。
“他剛纔好像問過一遍了。”遐蝶說道。
“一樣的台詞…看來他也被困在生前的片刻了呀。”
“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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