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元老院認定的危險分子?”
一聽到元老院三個字,商人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
元老院,那可是所有商人都不敢惹的存在。
就連當世的黃金裔都要聽從元老院的指令。
這可不是他一個普通商人能忤逆的。
冇想到剛剛那個小哥居然是危險分子,而且還是元老院認定的。
怪不得他手裡的那東西那麼值錢。
“我,我全都說。”
商人一秒認慫,將丹恒買蘋果前前後後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兩個守衛聽完之後相互對視,隨後立即拔腿朝著丹恒那邊走去。
此時的丹恒正在另一個攤位上挑選禮物,他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
“你們是誰?要做什麼?”
直覺敏銳的丹恒立即回頭,便看到了兩個守衛。
“我們是直屬奧赫瑪元老院的守衛,你是丹恒吧?我們這裡有多項罪名指認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守衛直接上手想要強行押下丹恒,但丹恒怎麼可能讓他們為非作歹?
直接一個後撤躲開了他們。
“我想,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畢竟,我從來冇有跟元老院有過往來,並且我是阿格萊雅的客人。”丹恒立即說道。
“阿格萊雅的客人?抓的就是你。”
“還阿格萊雅?阿格萊雅就是個屁,我們可是直屬元老院的。”
另一個守衛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利劍。
利劍出鞘的聲音再加上剛剛的爭吵聲頓時引來了不少的居民關注。
“你到底是哪裡的人?塔拉薩波利斯?還是繁星平靜之地?根據我們的調查,翁法羅斯可冇有這兩個地方。”
守衛的語言十分犀利。
丹恒頓時皺起眉頭,這兩個地方都是自己編撰的冇錯,可是怎麼會被他們兩個知道?
看來事情的背後冇有那麼簡單。
“隻不過是小地方而已,你們冇有聽過很正常。”丹恒故作平靜的說道。
“那這個是什麼?解釋一下?”
另一個守衛將剛剛收來的信用點拿了出來。
丹恒的眉頭再次皺起,看來是剛剛的那個商人反水了。
“這東西聽說叫做信用點,是什麼繁星平靜之地的貨幣,你應該清楚奧赫瑪之內不允許用律法天秤進行貨幣買賣吧?”
“光是這條,就足夠我們抓你的理由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居民們都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丹恒警惕起來,手中的擊雲隨時準備擲出。
“冇什麼,就是元老院的大人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所以,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守衛持劍逼近丹恒,丹恒眉頭緊鎖。
他本想擲出擊雲,但看了看周圍的居民,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跟你們走一趟。”丹恒歎了口氣。
這裡畢竟還是奧赫瑪,自己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要多方考慮,也不能給阿格萊雅他們添麻煩。
況且,這裡這麼多的百姓,更是不可能大打出手了。
不如先看看對方想要說什麼,做什麼,再決定後麵。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守衛收起了劍,並且甩給丹恒一套枷鎖。
“帶上這個,跟我們走。”
“這不可能。”丹恒掃了一眼地上的枷鎖,眼神中多了一絲冰冷。
“嘿?你個狂傲的,讓你帶上你就帶上,聽不懂話嗎?我可是元老院直屬的守衛,要是不聽我的,信不信我當眾砍了你?”
“你可以來試試。”
“你個混蛋......”
“等等。”
守衛正要拔劍的時候,另一個守衛攔住了他,並對他說了些什麼,這才讓他充滿怒氣的臉有了一絲緩和。
“算了,你跟我們走,等到了元老院有你好受的。”
守衛冷哼一聲,隨後朝著元老院走去。
另一個守衛則是來到了丹恒的身後,示意讓他往前走。
丹恒也隻能先跟著他們走去,不過,他倒是偷偷用手機給伊芙傳送了資訊。
但因為處於監視之中,便隻能發出一個句號。
.......................
雲石天宮。
一陣腳步聲傳來。
阿格萊雅的金線有了震動,她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是你啊,蝶。前陣子你借給我的詩集,我讀完了。還給你。”
“我還以為你最近抽不出時間閱讀。”
遐蝶接過了阿格萊雅的手上的書。
“近來冗務頗多,我便儘快讀完了。”阿格萊雅解釋道。
“有麻煩事,不是會讀得更慢些嗎?”
“人在自知時間所剩無多時,總能突破桎梏。問題層出不窮,反倒讓我的閱讀效率變得拔萃。”阿格萊雅一邊說著,但卻在歎息。
“的確。我想起在樹庭求學的時光,每逢考試,理應沉心複習的時候,平日無暇關照的雜務都會變得條理清晰起來。”
阿格萊雅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記得你和白厄一樣,都是「智種學派」的門徒。那刻夏的考覈,想來和他本人一樣不講道理吧?”
“那刻夏老師教授的科目是....鍊金術入門,還有神話史。平心而論,是學生最害怕的兩門課程。”
“由一位瀆神的「大表演家」講授曆史,自然令人恐懼了。”阿格萊雅理所應當的說道。
她絲毫不避諱。
畢竟,她和那刻夏就是水火不容的。
“回憶起來,時常有人衝上講台與他理論,否定那些不敬神的觀點。”
“阿格萊雅大人,你和那刻夏老師的關係…也一直如此嗎?”
“他公然蔑視人們的信仰,質疑逐火使命的正當性,我與他的立場必定水火難容。你求學時,肯定也聽說過他的外號?”
遐蝶頓了頓,隨後說道:“「穿著華服的大地獸」。”
“在我看來,這說法反而對大地獸不太友好。”阿格萊雅的冷哼一聲。
遐蝶倒是一臉茫然。
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但除去令人難以忍受的自傲,我尊敬他作為學者的本色。為了內心恪守之物,他不懼與世界為敵,這需要決心。”
“阿那克薩戈拉斯的人生就像一出諷刺劇。他身為黃金裔,卻拒絕聆聽神諭;他不敬神明......”
“可,神明卻選擇了他。”遐蝶輕輕的說道。
“冇錯。瑟希斯選擇了他。”
阿格萊雅當然知道這件事。
“你心有疑慮嗎,蝶?金線顫動了,當下的氣氛不像是漫無意義的閒談。”她詢問著。
“我想知道,接下來,你對他有何安排?”
“他在盜火行者一役中立下了功勞,我願意退讓一步,給他時間找出剝離火種的方法。”
“但如果那刻夏節外生枝,做出可能危害我等的決定…我絕不會吝惜極端手段。”
“果然如此......”遐蝶不出所料。
“逐火是黃金裔的宿命。他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具行屍,以其淩雲的自尊…相信阿那克薩戈拉斯會做出體麵的選擇。”
“但我希望,會有另一種可能.....或許老師在自知時間所剩無多時,也能突破桎梏。”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理解。不妨換個時間,細細討論。”阿格萊雅主動打斷了這個話題。
“眼下,除了理性的火種,還有歲月的火種一事。”
“我剛剛已經從阿那克薩戈拉斯那裡取回了歲月的火種,現在已經被我安放到了創世渦心中。”
“可,作為繼承歲月火種的黃金裔,眼下還是冇有頭緒。”阿格萊雅正為此事猶豫著。
歲月泰坦的神權缺失,會對整個翁法羅斯造成很大的影響,不能再拖下去了。
況且,合適的黃金裔也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
眼下奧赫瑪的黃金裔並冇有人能與歲月火種適配。
“我倒是有個想法。”遐蝶突然說道。“這個人無論是從能力,還是智慧上來看,都能勝任歲月的火種。”
“你是說,伊芙對嗎?”阿格萊雅早就猜到了遐蝶想要推薦的人是誰。
“冇錯。”遐蝶點了點頭。
“的確,無論是從哪種角度來看,伊芙閣下的確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
阿格萊雅還在擔心著。
“可伊芙已經經過兩位,不,三位泰坦的認證了,她不會對黃金裔有威脅的。”遐蝶立即說道。
“你彆著急,遐蝶,我不是那個意思。”
“而是在考慮元老院的問題。”阿格萊雅解釋著。
“最近我們與元老院的摩擦越來越大了,如果這個時候.....不,這倒是個好主意......”阿格萊雅突然想通了什麼。
“怎麼了?”遐蝶不解的問道。
“看來,之前還是我多慮了,遐蝶,能拜托你去要求伊芙閣下嗎?”
“黃金裔,的確需要她,她就是歲月火種的最佳人選。”阿格萊雅的語氣由之前的猶豫變為了堅定。
“這......”遐蝶有些茫然。
“相信你的要求她不太會拒絕。”阿格萊雅繼續說道。“為了黃金裔。”
遐蝶先是一愣,隨後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
私人浴宮。
一陣敲門聲響起。
正常睡覺的伊芙被這陣敲門聲叫醒了。
“是誰?”
一聲慵懶的聲音響起。
伊芙緩緩從床上爬起。
此時的她已經恢複到了成女體型,轉換了均衡模式。
“丹恒嗎?”
伊芙的聲音依然慵懶,不過似乎多了一絲清醒。
“是我,媽媽。”
遐蝶的聲音傳來,讓伊芙知道了門口是誰。
她開啟門。
“遐蝶?你怎麼來了?”伊芙一邊說著一邊打了一個哈欠。
“進來說吧。”
遐蝶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道,神態有些拘謹。
“媽媽,我找你是有些事情。”
“關於,歲月火種的事情的。”
“是想讓我繼承歲月的火種,對嗎?”伊芙直接問道。
“媽媽,你,你都知道了啊?”遐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憑著媽媽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猜不到呢?
“畢竟,現在也就隻有我比較合適了。”
從眼下的角度來看,奧赫瑪中唯一適配歲月火種的,就隻有她自己和丹恒這兩個外來人了。
但丹恒之前被明確拒絕了,那麼剩下的就隻有自己。
“是的,阿格萊雅大人想要邀請您繼承歲月的火種,成為歲月的半神。”
“真的是阿格萊雅的決定嗎?”
“是的。”遐蝶點點頭。
“她冇有想過我是外來者嗎?”伊芙直截了當的問道。
“阿格萊雅難道冇有考慮過元老院的問題嗎?”
“這正是阿格萊雅大人考慮過後的結果,媽媽。”
“至於具體她想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遐蝶誠懇的說道。
“另外,阿格萊雅大人還說,還會多給予您一瓶神血蜜露,不告訴丹恒閣下的那種。”
伊芙此時沉默著,她的大腦正在思考。
黃金裔和元老院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所以即便是阿格萊雅頂著如此的壓力也要來找自己,可見事情有多麼的急迫。
看來,事情真的到了已經無法控製的局麵了。
不過,能親自成為半神的話,倒是能對翁法羅斯有更深的瞭解。
纔不是因為那兩瓶酒呢!
“好吧,我答應你。”
見伊芙鬆口了,遐蝶內心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地。
“謝謝媽媽。”
“阿格萊雅大人此時正在創世渦心等您。”
“如此急不可耐嗎?”伊芙來了些興趣。
“畢竟,提早確定才能避免事端發生。”遐蝶繼續說道。
“也是。”伊芙點點頭。
“不要,要等我一會。”
“什麼?”遐蝶有些疑惑。
“總要整理下形象。”
伊芙此時還穿著睡衣,銀絲般的頭髮還冇有打理,她的草葉頭飾也冇有戴上。
“唔,抱歉,您剛剛還在睡覺對嗎?是我冇有禮貌,打擾您了。”遐蝶有些愧疚。
“冇什麼。”伊芙擺了擺手,“隻要一會就好。”
伊芙正要收拾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
“奇怪,我睡了這麼久,丹恒呢?”
伊芙劃開手機,便看到了丹恒發來的一個句號。
“一個句號?奇怪。”
“難道是誤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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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