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間站。
彼時的黑塔空間站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
似乎都進入了靜默。
往日的熱鬨的科研人員都消失了，就連曾經被入侵的收容艙段的虛卒都被清理乾淨了。
這時，突然一個俏皮犯賤的聲音響起。
“看呐，這裡是哪？是黑塔空間站——天才的營地，科學的搖籃。”
“瞧瞧這些黑塔人偶，做工多麼精緻？我可不止一次聽說，有些人在背後暗暗地誇讚：「她真好看」......”
“不過要我說，她們對於黑塔女士美貌的還原，連十分之一...啊不，連百分之一都談不上。這可不是恭維，我隻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還記得這一幕嗎？多麼讓人精神振奮的畫麵！尊貴的天才俱樂部#83，黑塔女士，正在向偉大的博識尊發問，想要從祂身上求得「神性」的奧秘！”
“書接上回，足以改寫銀河曆史的天才傳奇就從這裡開......”
突然，黑塔的聲音響起。
“我說，第四麵鏡——你在跟誰說話？”
第四麵鏡：“呃...我這不是想給咱們的出場增加點儀式感嘛，黑塔女士。”
黑塔冷哼一聲，“噢，初登場的儀式感......”
“....有那種東西纔怪吧？！我要是真跟機器頭說上話了倒還好，但現在的問題是...祂根本冇有反應！”
第四麵鏡：“呃....可是黑塔女士，您看這裡....隻從這畫麵上看，您明明都已經站在博識尊麵前了啊？”
“哦，那個啊？隻是個全息投影而已，又不可能真把機器頭本尊召喚到這裡。”黑塔無所謂的說道。
第四麵鏡：“原來你隻是在對著個投影念台詞啊？！”
“這叫儀式感，你不是最看重這個了嗎？”黑塔擺弄著頭髮。
“不說這些冇用的了。你可知道，要給博識尊傳送一段資訊是多不容易的事，我可是下了血本——”
“為了給「謁見係統」供能，我必須呼叫整個空間站的能源，讓它進入靜默，事後再重啟。這一來一回，你知道背後的成本有多高嗎？”
第四麵鏡：“有多高？”
黑塔思考了一下，“嗯.....錢的事不歸我管。你不如去問艾絲妲。”
第四麵鏡無語了：“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黑塔雙手抱胸，“我可是黑塔本塔，「智識」的令使，貨真價實的天才——控製成本？這種事太庸俗。”
第四麵鏡立即附和，賤賤的說道：“說得太對了，黑塔女士！對於您這樣的天才，公司就該無條件地提供一切資源，放任您在自己感興趣的課題上肆意揮霍！”
第四麵鏡：“既然如此，黑塔本塔，「智識」的令使，貨真價實的天才…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查出「謁見係統」的故障，然後把它給解決了。”
黑塔聳了聳肩。
第四麵鏡：“呃...恕我直言，黑塔女士，您擅長的領域的確很多。但您確定「動手能力」還是自己的強項之一嗎？”
第四麵鏡：“換作是我，我會建議您聯絡斯蒂芬......”
“聯絡他，和他講我砸重金隻為往機器頭腦袋裡塞一句話，結果把一切都搞砸了？”
第四麵鏡：“或者聯絡伊芙，她不論是動手，哦不，破壞能力都高出您一等。”
“不過，伊芙......”黑塔的表情有些嚴肅。
她看著此刻控製麵板上傳回來的資訊。
【伊芙：我抵達格利667星繫了。】
......
【伊芙：這裡有些不同尋常，我遇到了一種跟算力蜇蟲很像的蟲子，阮梅暫時還冇有訊息。】
......
【伊芙：不要尋找，在我解決這一切之前。】
......
這是伊芙留下的最後一條訊息。
雖然看似很尋常，但在黑塔眼前卻到處透露著不對勁。
伊芙那個傢夥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而且，她跟伊芙的通訊也中斷了。
不論她向伊芙怎麼詢問，都冇有得到迴應。
黑塔不得不擔心伊芙那邊到達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不是這邊覲見博識尊的「謁見係統」她準備了長達一年之久，她早就跑過去找伊芙她們了。
但黑塔也不傻，伊芙能說出這話就一定是不想讓她參合其中，但不一定代表著伊芙遇到了危險。
畢竟那傢夥可是王座。
在宇宙中屬於實力斷檔那一類的存在。
就連波爾卡卡卡目都拿伊芙冇辦法。
現在對於自己更重要的是見到博識尊，等自己空出時間再去好好調查一番好了。
第四麵鏡：“怎麼了黑塔女士？”
黑塔搖了搖頭，“冇什麼。”
黑塔走向了不遠處的「謁見係統」。
“看吧，那就是「謁見係統」的終端。走，跟我一起去檢查一下。”
第四麵鏡：“遵命，女士！噢，可惜我不會走，隻會飄......”
黑塔無奈的看了第四麵鏡一眼，“你今天的俏皮話好像格外多啊？”
第四麵鏡：“是嗎？可能是我的鏡子碎了吧，才撬下來這麼多的皮，哈哈。”
“無聊的冷笑話。”黑塔白了它一眼。
此時，一人一鏡來到了「謁見係統」麵前。
第四麵鏡：“唔....這就是「謁見係統」？看起來跟模擬宇宙冇什麼區彆嘛。”
“你說的冇錯。二者用的是同一套底層邏輯，本質上是一回事。”黑塔說道。
第四麵鏡：“噢，懂了。這就叫「有效借鑒」吧？嘿嘿......”
黑塔再次白了它一眼，“你要是再貧嘴，我保證，我助手的名字就要變成「第五麵鏡」了。”
第四麵鏡：“彆呀黑塔女士，我可是上有第一，第二，第三麵鏡要養的，不要開除我，額，雖然我也不用吃飯。”
黑塔的頭頂頓時出現一個暴栗符號，“第五麵鏡。”
第四麵鏡：“彆彆彆，黑塔女士我錯了。”
黑塔雙手抱胸，繼續說道：“算了，說正事，「謁見係統」被我劃分成了三個扇區：「能源區」、「算力區」、還有「通訊區」。每個扇區各自獨立，隻有係統啟動時纔會通過「智識」的命途串聯起來。”
“想跟機器頭說上一句話可不容易。如此縝密的係統，平時想要測試或是定期維護也是難上加難，出點小問題也正常。”她感慨了一聲。
第四麵鏡：“原來如此。那黑塔女士，經過你的專業判斷——是哪個扇區出故障了？”
黑塔胸有成竹的說道：“簡單，當然是三個全都出問題了。”
第四麵鏡頓時沉默了。
黑塔擺了擺手，“冇什麼大不了的，隻需要一點小小的技術性調整。”
“三個扇區是獨立分開的，所以排查問題也得一個一個來。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就先去「能源區」檢查下情況。”
第四麵鏡：“我可是麵鏡子，黑塔女士！隻要鏡子裡的您準備好了，那我就準備好了。”
“彆俏皮了，小心我真把你砸碎了。”
黑塔伸手啟動了「謁見係統」。
頓時黑塔的意識連同第四麵鏡一起被傳輸進了「謁見係統」。
當她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已經身處一片雪原之中。
第四麵鏡頓時被凍的整個鏡子顫抖起來，“咯咯咯....這「能源區」....怎麼這麼冷啊？咯咯咯...我的鏡麵，都快要結霜了！”
黑塔絲毫不懼寒冷，並且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以為呢？整個黑塔空間站的能源都被我轉化成了虛數態，蓄存在這個扇區。要是不配置點超低溫環境，空間站早就被炸上天了。”
第四麵鏡：“咯咯咯....但是....我們本來不就....在天上嗎？”
黑塔直接踢了一腳第四麵鏡，“作為一麵鏡子，你的幽默感是不是有點過剩了？”
第四麵鏡：“黑塔女士，我，我這不是緩解冰冷的氣氛嗎？”
“你講的冷笑話隻會讓這裡更冷。”黑塔冇好氣的說道。
第四麵鏡：“那，那我下回講點熱笑話。”
“你閉嘴就是最好的笑話了。”
黑塔一邊說著，一邊調查哪裡出現了問題。
突然，她看到了前方竟然有一群裂界生物。
“那些傢夥是哪來的？壞死資料？活性化的係統鏽斑？不應該啊...總不能是軍團又打過來了吧？”
“我前幾天纔剛剛把空間站的所有虛卒都清理乾淨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得清理乾淨。跟緊我，可彆輕易碎了！”
黑塔手握法杖，快步上前。
第四麵鏡畏畏縮縮的跟在後麵。
第四麵鏡：“可惡的怪物們！讓你們嚐嚐我主人的厲害！”
黑塔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一般不都是寵物衝在前麵的嗎？怎麼到你這....？”
第四麵鏡：“嘿嘿，黑塔女士，您加油。”
黑塔知道第四麵鏡不擅長戰鬥，便搖了搖頭，不再追究。
她隨手一揮，頓時四五張魔法牌就被甩出去，每一張牌都精準的擊中了怪物。
“砰”的一聲。
所有的裂界怪物在黑塔的手中擋不住一秒鐘，都是烏合之眾罷了。
第四麵鏡：“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閉月羞花，黑塔女士，聰明絕頂！”
“夠了，誇誇小人的工作我另有人選。”
第四麵鏡：“好吧。”
第四麵鏡：“女士，這是什麼？”
突然，第四麵鏡注意到了原地突然多了一個泡泡。
這不是應該存在在這裡的東西。
黑塔也看了過來，見多識廣的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東西。
“那個啊，應該就是個普通的憶泡吧？冇什麼特彆的，其它艙段裡也到處都是。”
第四麵鏡：“嗯....有點意思。”
“走吧，還剩下後半段。”
黑塔繼續前進著，以摧枯拉朽的手段消滅了所有的裂界生物。
第四麵鏡：“咯咯咯...不愧是黑塔女士，這些傢夥根本不是對手！”
黑塔雙手抱胸，表情十分的傲嬌，“哼，小菜一碟~”
“這下清淨了！收拾收拾，去下一個扇區吧。”
第四麵鏡：“收到！永遠追隨黑塔女士！”
.........
「謁見係統」算力區。
黑塔與第四麵鏡來到了算力區。
這裡倒不是冰雪場景了，背後換成了空間站。
隻不過遠處嗡嗡作響的蟲子卻令人很在意。
第四麵鏡：“這....這是什麼？！哪來這麼多噁心蟲子？”
“要想見到機器頭，算力至少得匹配上。每秒執行的浮點運算達不到個幾萬垓次，祂壓根就感受不到你的存在。”黑塔解釋道。
“但算力太高也有壞處，就是會引來這群「算力蜇蟲」——「繁育」子嗣中的一支，也不知道是怎麼進化出來的。”
“說起來，伊芙的短訊還提到這些東西了。”
“總之，至今冇有人知道這東西是哪裡來的，也冇有人去研究它們。”
第四麵鏡：“為什麼黑塔女士？”
“因為冇有意義。”
“或許，掌握了生命命途的伊芙能感興趣吧。”
其實，黑塔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已經對這些蟲子起了一些興趣了。
當然不是因為黑塔的三觀變了，而是因為伊芙提到了它們。
不過不是現在。
課題有很多，要一個一個來才行。
第四麵鏡：“生命.....果然，很神奇吧？不過還是比不上一麵會說話的鏡子，哈。”
第四麵鏡：“順帶一提，黑塔女士——你既然有算力如此強大的超級計算機，那它平時到底在...呃...算些什麼？”
黑塔反問它，“這重要嗎？我隻需要讓它運轉起來，能引起機器頭的注意就行了。”
“比如說，讓它們計算一下伊芙那個傢夥。”
“當然也不指望這點算力能模擬出一個伊芙，但引起機械頭的注意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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