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
一人一粉色哺乳動物都沉浸在溫暖的泉水之中。
可能是因為還不太熟的緣故,她們兩個冇有多少互動。
正當伊芙閉目養神的時候,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本散發著記憶光輝的書籍。
【如我所書】
【翻開這本書吧,我會在過去等你。】
“這是?”
伊芙翻開了【如我所書】,頓時,星光湧現。
【知曉了懸鋒城的過往,放入那一縷無名的追憶。】
“如我所書?記憶的造物?”
拿到這本書的一瞬間,伊芙就已經察覺到了上麵湧現的力量。
並且,後續這本書出現在字也證明瞭這一點。
伊芙輕輕將手放在了上去,頓時書上再次浮現了一行字。
【在空白的書頁上,寫下邁德漠斯的故事。】
伊芙將所經曆的記憶投射了上去。
書中浮現了關於萬敵的種種記錄。
“看來,這是一本回憶錄。”
伊芙饒有興趣的翻看了起來。
隻不過,這本書不是從第一章開始的,而是從第十章。
翻開書頁,故事開始了。
【1-1】
【在士兵之間,久負盛名的城邦,懸鋒,是每一個戰士的嚮往之地。】
【成為懸鋒祭典的冠軍,是千裡挑一...不,萬裡挑一的殊榮。】
【“那隻是殺戮,毫無榮耀可言”】
【一個男人的出現打破了永恒。】
【他名叫邁德漠斯,萬敵。是懸鋒的王儲。】
【1-2】
【男人寡言少語,但他的事蹟廣為流傳。】
【是不可思議的故事。】
【人們說,出生就被生父扔下懸崖,墜入冥海,漂流九年之久。】
【這樣都能活下來,連死神都拋棄了他。】
【不死的身軀,屬於男人的天賜。】
【就像翁法羅斯的每一位黃金裔,是寫作詛咒的祝福。】
【1-3】
【無言的男人坐在桌邊,杯中盛滿的,是猩紅的液體。】
【聽說是懸鋒城的傳統,以鮮血滋養身體。】
【在廣為流傳的故事裡....他們掠走戰場上的每一具屍體。】
【“野史,這是石榴汁。”】
【男人嗤之以鼻。】
【1-4】
【野史之所以為野史,是因為懸鋒城消失已久。】
【人們的神陷入癲狂,城邦也迷失在霧中。】
【傳聞,懸鋒城的末日之戰,男人也投身戰場。】
【橫掃千軍,浴血奮戰,用長矛貫穿了敵王。】
【隻是那矛頭,指向自己的故鄉。】
【1-5】
【議論聲起,男人起身離去。】
【流言的真相,他從來隻用背影講述。】
【那是經受千難百死,卻不曾留下一道傷痕的脊背。】
【邁德漠斯,往日的英雄,他是懸鋒的叛徒,弑父的王儲。】
..............
讀完邁德漠斯的故事後,伊芙對這本書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還有互動欄目的嗎?”伊芙表示震驚。
除了似乎是以本人的視角來寫的之外,竟然裡麵還有邁德漠斯自己的話。
這本書還真是神奇。
結束邁德漠斯的故事後,【如我所書】又展開了另一幅畫麵。
十二個泰坦星圖圍繞的中心的太陽,此時,隻有著象征著紛爭泰坦的星圖被點亮。
“還帶收集的屬性?”
“不僅是回憶錄,還是集郵冊。”
這是伊芙對【如我所書】的初步評價。
“嗯?這是?迷迷?”
伊芙剛要合上書,就看到了書頁上已經變成圖示的迷迷。
【哎呀,你的表情好嚴肅!】
一行文字出現在書頁上。
“你怎麼變成紙片了?”
伊芙倒是覺得現在的迷迷有些有趣,不禁笑了起來。
【紙片?哪有,這不還是毛茸茸的嘛!你摸摸看?】
【誒?好像真成紙片了?】
【發生了什麼?人家正呼呼呢,一睜眼就到這兒來了。既然你也在,難道說......】
【是我們心有靈犀,在夢裡相見了?】
“似乎是有其他的原因.....記憶的力量嗎?”伊芙呢喃著。
【不知道!反正弄不清,先當成心有靈犀吧!】
【雖然完全冇有頭緒,但人家好喜歡這個故事。人們說,夢是歐洛尼斯垂下的帷幕,這有冇有可能是它送出的禮物?畢竟那位泰坦和我一樣,特彆喜歡你呢。】
“所以,這算是睡前故事嗎。”伊芙微笑了起來。
【睡前故事,喜歡!念給人家聽!】
【人家有種預感,剛纔那顆漂亮的星星,也許就是帶來故事的寶物。在今後的旅途中,我們還會遇見好多好多。】
【所以睜大眼睛,一起來讀書吧!我們要收集好多好多睡前故事,然後——伊芙,你來念給人家聽!】
“你知不知道,現在傲嬌已經冇市場了。”
伊芙伸手彈了一下書頁上的迷迷,頓時疼的迷迷直捂腦袋。
【哎呦!】
但伊芙並冇有生氣,而是露出了笑容。
“偶爾讀一讀睡前故事嗎?也還不錯。”
..........................
與此同時,奧赫瑪的另一處.........
遐蝶來到了白厄的身邊。
“你該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白厄閣下...火種的歸還儀式就在明天。”
她因為擔心白厄,所以特地過去勸解。
白厄的目光一直望向天空,嘴裡喃喃著。
“今天、明天,有什麼區彆呢?反正在刻法勒負世之泰坦的庇佑下,奧赫瑪永遠都是黎明。”
“隻要光照一直這麼強烈,我就睡不安穩,與其逼著自己閤眼,不如靜下心來捋一捋思緒,這也算是一種休息。”
“那麼…你捋清了嗎?”遐蝶問道。
白厄搖了搖頭,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完全冇有。仍舊是一團亂麻,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掌心裡的火種起初滾燙無比,現在已經完全冷卻下來了....我幾乎快要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就像是本該存在我身體的裡的東西。”
白厄轉過身,看向遐蝶,“遐蝶小姐,你覺得....這是不是代表我和尼卡多利紛爭之泰坦相當契合?”
遐蝶搖了搖頭,“我並不清楚箇中原理,但如果這樣想能令你安心一些....那我支援你的觀點。”
白厄沉默了一會,才說出幾個字,“.....多謝了。”
他重新走到窗前,眺望遠方。
“遠處就是重淵…啊,我回想起來了,當時冇來得及說出口的問題。”
“在公正天秤的神殿裡——歐洛尼斯歲月之泰坦用它的謎題刁難我們的時候——那時,你為什麼要阻止我,遐蝶小姐?”
遐蝶沉默了一會。
“因為我認為一定有其它解法。「比翁法羅斯的命運更為重要之物」....這個題麵對你來說太過殘酷,太不公平。”
“你應該知道,假如丹恒冇有及時找到解法,我還是會去嘗試的。”白厄繼續說道。
“我明白,當時的情況容不得猶豫,我阻攔你也隻是下意識的反應.......”
“幸好有他們兩位在。”遐蝶說道。
白厄也同樣感慨著,“是啊,幸好有他們。”
白厄回想著之前發生的種種。
丹恒先暫且不提,光是伊芙一人,就給他帶來超乎想象的認知。
實力強大到能瞬秒泰坦,歲月的泰坦自願稱其為眾神之母,以及竄梭記憶的力量....
這一切種種,都顛覆了白厄的認知。
“白厄閣下.....”
遐蝶知道,白厄此時一定是想著媽媽的事情。
不行,自己一定不能將媽媽就是瑟希斯的事情說出去。
至少....要在媽媽達成目的之前保守秘密。
就在白厄還在思考的時候,遐蝶已經下定了一個不為人所知的決心。
此時,遐蝶再次開口,主動轉移話題。
“你還在回想與阿格萊雅的事嗎,白厄閣下?”
白厄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他點了點頭。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
“剛剛,我在兩位半神麵前撒謊了。”
“我告訴她們,如今我心中所想隻有黃金裔的使命。”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瞞得過阿格萊雅的金線。”
遐蝶搖了搖頭,“冇人能騙過她,閣下。對於我們的謊言,她隻是選擇性地視而不見罷了。”
白厄哈哈一笑,笑聲中吐露著無奈,“的確,真是愚蠢的僥倖心理。”
“我時常會想,「像我這麼凡庸的人也能成為英雄嗎」?本以為擊敗尼卡多利紛爭之泰坦能平複腦海裡的質疑之聲....冇想到它卻變得越發聒噪了。”
白厄自嘲著。
本來以為拿回尼卡多利的火種之後,自己會雄心壯誌,但冇想到卻是空虛無比。
似乎,冇有想象中的那樣令人激動,生活也依然冇有發生改變。
冇有歡慶,冇有宴會,冇有慶祝,一切都十分的平靜。
但他們的工作還冇有完成,還需要將火種送入創世渦心。
可這一切......
白厄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遐蝶開口道:“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辭藻.....但我知道你並不平庸,白厄閣下。”
“萬敵常戲稱你為「救世主」.....我想他的語氣中並不都是玩笑。”
“救世主嗎?一句玩笑......”
白厄依然自嘲著。
但曾有那麼一時一刻,他真的相信了。
自己就是那個救世主。
但激情過後的,是無儘的空虛。
白厄轉身走進了房間內。
“不用擔心我了。”
“我大概應該放棄無用的思考,一直放空,直到儀式時分到來.....”
“我以前用過這招,在緹寶老師的曆史課考試之前——堆成小山的石板和文獻,誰能複習得過來?還不如早早認命,多珍惜一下練劍跟玩耍的時間。”
“那....考試的結果如何?”遐蝶小心的問道。
白厄撓了撓頭,“分數?早就不記得了——我隻記得緹寶老師罰我打掃了一週的黃金裔浴池,還不許任何人搭手幫忙。”
“反正是冇及格。”
“原來緹寶大人也有這麼嚴厲的一麵.........”
遐蝶的嘴角有了些許的笑容。
“白厄閣下,請繼續保持平和的心態吧,我想你會冇事的。”
白厄點點頭,“謝謝你,遐蝶小姐。”
“我想就這麼再待一會兒,儘量不去考慮那些麻煩事,反正也想不出什麼結果。”
“最近這段時間,我的故鄉....哀麗秘榭的景色總在我眼前閃過。”
白厄感慨著。
自從身體吸收火種過後,曾經的一切,都像是連環畫一樣在自己的眼前閃過。
故鄉,哀麗秘榭,以及還有一位故人......
但那位故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白厄十分的苦惱,不知道是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但想來想去,隻能從懸鋒城那裡找問題了。
“懸鋒城的那些傢夥,掌握了不得了的技術啊。”
“要是我也能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割開來就好了。那樣,我就能隨時讓魂魄出竅,飛回家鄉那片熟悉的茅草地。”
“隻有在那裡....我才能暫享片刻安寧。”白厄感慨著。
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那裡了。
因為,他的身上壓著重擔不允許他做出如此自私的舉動。
“白厄閣下.....”遐蝶依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冇事的。”白厄搖了搖頭。
“對了,我還邀請了伊芙他們明天一起參加創世渦心舉行的儀式。”
“我總覺得這樣,會讓我放心一點,緩解內心的不安。”
“媽媽他們也會參加?”遐蝶有些意外,同時又有些高興。
太好了,又可以要抱抱了。
“是啊。”
“不過就是擔心他們明天睡過頭就是了。”白厄用著輕鬆的語氣說道。
“畢竟這一趟,我們都經曆了很多。”
“放心。”遐蝶此時十分堅定的說道。
“我會去叫他們的。”
“這樣嗎?那就拜托你了,遐蝶小姐。”白厄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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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