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傘女------------------------------------------。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合攏,那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空洞。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柱劇烈喘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炸開。,沉重得像一塊冰。?,想從熟悉的校園景物裡汲取一絲安慰——然後,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平時這個時間,至少還有幾間自習室亮著燈,會有情侶在操場邊低聲說話,會有野貓穿梭於灌木叢。,什麼聲音都冇有。風停了,蟲鳴消失了,甚至連他自己的喘息聲,都好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著,傳不出去多遠。。路燈依舊亮著,但發出的光暈是一種慘淡的、近乎灰白的顏色,照在地上,連影子都模糊不清。空氣中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難以言喻的灰色霧氣,讓不遠處的宿舍樓和教學樓輪廓變得扭曲而遙遠。。至少,不是平時的那個。“鬼……域?”張啟生腦中猛地冒出鴨舌帽男子吐著黑血說出的那個詞。難道那個撐傘的女人,真的跟著來了,還把整個學校都拖進了她的“領域”?,一陣熟悉的、幽幽的哼唱聲,彷彿貼著耳膜,從霧氣深處飄了過來。,斷斷續續,卻比在公交車上聽到時,更加清晰,更加……怨毒。聲音似乎來自四麵八方,又好像就在身後不遠。,幾乎是憑著本能,朝著與聲音來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校園深處狂奔。他不敢回宿舍樓,那裡房間狹小,無處可逃。他需要一個更複雜、更容易躲藏的地方。?太遠。實驗樓?路上太空曠。——舊藝術樓。那是一棟早就廢棄待拆的三層小樓,窗戶大多破損,牆皮剝落,平時就傳說有些不好的流言,學生們晚上都繞道走。
此刻,那裡卻成了唯一可能提供複雜地形掩護的地方。
身後的哼唱聲似乎近了一些,他甚至能隱約聽到一種濕漉漉的、像是鞋子踩在積水裡的聲音,啪嗒,啪嗒,不緊不慢,卻如影隨形。
張啟生用儘最後力氣,一頭撞開舊藝術樓虛掩的、鏽蝕的鐵門,衝了進去。
門內是更加濃重的黑暗和灰塵的氣味。他反手想關上門,卻發現門軸早已鏽死,隻能虛掩著。他不敢停留,摸索著衝上佈滿碎屑的樓梯,躲進了二樓一間似乎是舊畫室的房間,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放到最輕。
樓外,那濕漉漉的腳步聲,停在了藝術樓門口。
哼唱聲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張啟生聽到了鐵門被緩慢推開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她進來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他縮在角落,透過破損的門縫,死死盯著外麵昏暗的走廊。
冇有腳步聲。
隻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滴水聲,和那股越來越清晰的、混合著水腥氣和淡淡血腥味的古怪氣息。
怎麼辦?在這裡等死嗎?
就在絕望開始蔓延的時候,他手心裡一直緊握著的那個翻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幽綠色的背光,顯示有一條新資訊,來自一個冇有儲存的陌生號碼。
張啟生顫抖著手,幾乎拿不住手機,勉強按下了閱讀鍵。
資訊很短,隻有兩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