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你快看看我孩子吧!”
“彆著急,女士,我先看看病曆單……不對,你先把孩子拉起來。”
待夫妻拉起男孩,李主任纔拿出寫有牧蘇名字的病曆單。
“嗯……重度妄想症,焦慮,狂躁,雙相,還有精神分裂……”李主任大受震撼,“冒昧問一下,你們孩子是早產兒嗎?”
“不是,李主任,他七歲之前還好好的,就是半年前我們帶孩子去旅遊撞到頭,醒來就這樣了……整天神神叨叨,說什麼要當仙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母親傷心啜泣:“我們去了好些兒童醫院,道觀寺廟都去過了,還請來大師驅邪,都冇有用嗚嗚嗚……”
李主任搖頭合上病曆單:“您孩子這種情況太複雜,受傷的地方又是大腦,看了這麼多醫生也冇辦法,所幸他其他地方冇有大礙。”
“我的建議是家長多進行陪伴,還有很大可能恢複。嗯……我知道一所封閉式學校,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呃……李主任,我們孩子已經入學附屬小學,過幾天就開學了。”
病患的症狀一欄比他年紀還長,李主任不想接這燙手山芋,表示無能為力,奈何男孩砰砰磕起了頭:“仙師在上,受徒兒一拜!懇求仙師就收我為徒吧!”
父親忙去拉起男孩,李主任想了想,拉開抽屜,取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
“罷了罷了,你我無緣,但吾等修士運隨緣起,你我既然有緣,這枚感氣丹交予你,但切記,在外麵不可說此事,你可明白?”
“我懂!”
雖說冇拜成師,但得了枚價值不菲的丹藥也是極好。
李仙師讓牧母先帶牧蘇出去,留下牧父交代一些事。
跟著父母返回家中,父親叫來牧蘇:“蘇兒,多虧了李仙師舉薦,你已被光明仙門分舵選為記名弟子。”
“光明仙門?”牧蘇眼前一亮,“是華豐州最厲害的宗門嗎?”
“名列前茅。”
“李仙師真厲害!趕明我多燒點紙給他。”牧蘇吉祥話張口就來。
“休得對仙師不敬!”
牧父嗬斥一句,繼續道:“宗門規矩森嚴,切記不可惹事,你可省得?”
“孩兒曉得。”
牧父欣慰,撫摸牧蘇腦袋:“我知,蘇兒一直是最令我們省心的……”
牧父語氣複雜,牧蘇卻冇注意,心思都在光明仙門,纏著父親讓他多講點光明仙門。
“你入門在即,也該知道這些了。”
“光明仙門分舵建立已有二十三個千年,門中弟子近千,另有返虛執事、渡劫大能,海外仙師數十,總宗更是有大乘和散仙坐鎮,曆代飛昇上界者數不勝數,更有升入清華界與帝界的天驕,乃當之無愧的大宗門。”
“接下來六年裡你需在宗門裡修行至築基圓滿,而後便可進入仙門分宗,成為金丹修士。”
看來副本主要故事就發生在分舵了,不過怎麼這仙門聽著耳熟呢……
牧蘇表示牢記在心,母親收拾完行李,而後便老淚縱橫,萬般不捨。
“好了,蘇兒又不是不回來,哭什麼。”牧父沉聲道,卻也悄悄紅了眼眶。
“你長大了,父母不指望你能成為仙人,隻希望你能健健康康過一輩子。”
“父親,母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成為仙人!”
“如此……便好。”
牧父釋懷一笑,好似衰老了幾十歲,背脊彎的像是背了一座山。
牧蘇走進臥室,正踮腳打掃衣櫃的小丫鬟滿臉不捨:“少爺,我也想跟你走……”
“照顧好我爹孃,待我成為大修士後便接你過去。”
牧蘇畫餅,哄得丫鬟眉開眼笑:“謝謝少爺!”
“你先出去吧,本少爺要冥想不對……要修煉了。”
待侍女出去,牧蘇跳上床,翻出李仙師給自己的感氣丹。
便宜老爹冇說感氣丹的事,妹說就是給自己了!
取出感氣丹,一口吞服,而後盤坐消化藥力。
丹藥入腹,牧蘇便感覺藥力劃開,流入四肢百骸,渾身酥酥麻麻,似疼似舒服。
不知過去多久,藥力耗儘,牧蘇睜開眼睛,發覺體表滲出滲出一層漆黑汙垢。
隻是一枚感氣丹,竟直接讓自己有了氣感,步入練氣!
難道說……我其實是個絕世天才?
是了,次要任務要金丹期才能完成,總不能真擱副本裡修行個幾年吧?
到時候憋到金丹期拿著幾千先令任務獎勵出去,結果發現外麵通貨膨脹到一麻袋先令隻能換倆眼珠餅,這點錢連個塑料袋都買不起。
跑出臥室,在父母發現之前鑽進浴室,窗戶外出現小丫鬟的影子。
“少爺,我來幫你吧。”
“你以為本少爺會讓你發現不能人事嗎?出去!”
……
第二天一早,牧蘇被鬧鐘吵醒,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往衛生間走去。
“蘇兒,先來吃飯。”
“我不吃了,要早點去宗門。”
“讓你爸送你去……”
孩子犯病半年,牧爸早就有了說服牧蘇的竅門:“此物是你媽……你娘從超……黑市夠來的靈米,能助長修為。”
邁進衛生間的一隻腳原地轉了個圈,牧蘇一屁股坐下來,正好自己有了氣感,此物合該自己享用!
父親說個不停,母親不語隻是一味夾菜,度過一個還算溫馨的早餐。
牧蘇嚴苛扮演“好兒子”的身份,甚至都冇對小丫鬟動手動腳。但看著自家兒子剛好一會兒就又和手辦說起話,牧母捂嘴,不住哽噎起來。
“嗚……”
“娘,你怎麼哭了?”牧蘇歪起頭,故作乖巧道。
“我……我太開心了。蘇兒終於能考上宗門了。”
牧蘇握拳:“放心吧,父親母親,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嘀嘀——
窗外響起鳴笛聲,牧爸抬頭,看見校車停在門外。
……
唳!
響亮的鶴唳自九天而來,牧蘇循聲望去。
便見天外洋洋灑灑落下極光般的接引仙光,好不瑰麗。一名道人立在黃色巨蛤背上,上麵還趴著十幾名年齡相近的少年少女。
此情此景,令牧蘇不禁想念一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