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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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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本來,現在的她應該已經躺在床上、快樂地進入了深度睡眠,積攢精力為明天的事情蓄能。

——本來確實是這樣。

禦阪美琴冷著臉忍受著下墜的滋味,很想裝作聽不見從她左下方傳來的尖叫聲。

食蜂操祈因為一些事情提前回到了學園都市之中,今天的晚餐她可以開心的選擇自己的喜好,而不至於因為選擇了“帶有新增劑的非天然”食品被食蜂操祈嘀咕。

她理所當然地帶著愉悅的心情美美入睡……

所以她為什麼又在半空中下墜啊!

禦阪美琴頂著風浪怒視下方,城市終於從看不清細節的小點變成了有輪廓的、跟紙質版地圖一樣的區塊。

她們真的是在真正的高空之中墜落嗎?還是這個所謂的“高空”跟遊戲裡麵的過場動畫一樣隻是一個「概念」?

被迫陷入這種境地的禦阪美琴怨念頗深地歎了一口氣,感受著身邊的風速。

勻速……所以果然是一種「概念」吧?

跟擅長戰鬥、習慣於應對突發情況、還有過數次極限笨豬跳經驗的禦阪美琴不同,下麵的兩位都不是明麵上的武鬥派。

身為完全不善於戰鬥、甚至能做到平地摔的真·體能白癡兼純·後勤人員,食蜂操祈再次莫名從高空墜落。

與她一起墜落的還有微笑閉眼、一臉安詳到看上去離停止呼吸不遠了的源安。

“這是什麼情況——你倒是醒醒啊!不能睡覺!”食蜂操祈心驚膽戰地變換著姿勢,努力伸出手去拉源安的衣服,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晃動著手臂。

“我的肌肉力可冇有做到能承受笨豬跳下去死不了的地步哦!你快點想想應該怎麼辦啊!不許裝死——!!!”因為過度驚嚇而破音的食蜂操祈儼然失去了大小姐的風度。

她用儘全力湊到對方耳邊大聲叫喊著,連頭髮淩亂的外表問題都顧不上了。

本來像死了一樣安靜,甚至自動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好了姿勢的源安睜開了眼睛。

“小美琴——”

食蜂操祈這才發現她們上麵還有個人。

“禦阪同學?!”

被喊到的禦阪美琴的狀態還不錯,大概因為是短髮,她完全不需要顧及順風飄動但不會阻擋視線的頭髮。

甚至於對方的臉上還帶著不怎麼明顯的看熱鬨的神色。

嘖,可惜了。

禦阪美琴本來想等她們再下去一點的時候出手來著,但既然被喊了一聲,那就不得不幫一下忙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往下靠了靠,然後果斷出手抓住兩人的胳膊,然後用力把她們扒拉到自己身側。

食蜂操祈意識到了一絲不對,緊急開口道,“等一下,禦阪同學你該不會想要像扛米袋子一樣的姿勢扛著我們吧?!”

禦阪美琴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有些遲疑地繼續拉人。

為什麼不反駁了!食蜂操祈在內心呐喊道。

這傢夥不會真的想用“抗”這個姿勢把她們放下去吧!

她想回過身質問一些什麼,但剛纔的爆發明顯耗費掉了她發聲的力氣,所以隻能再度使勁搖晃著源安的衣服,希望對方能出手治一治她。

源安扭頭看她,釋然地說出了“隨她去吧,反正死不了就好”的驚人話語。

食蜂操祈:完了,這傢夥熬夜熬穿好幾天已經瘋掉了!難怪她剛到的時候還看到她拿「天逆鉾」紮那個詭異的木頭盒呢,絕對是意識飄忽了的證明吧!

等等……

食蜂操祈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所以難道是因為這傢夥的不當行為把她們捲進來的嗎?

她瞥了一眼感覺要進入夢鄉的源安,徹底放棄了掙紮,連帶著漂亮的星瞳上蒙上了一抹灰色。

她這個柔弱的後勤人員到底遭了什麼孽啊攤上這麼一個合作者!

並冇有操心底下這兩個人的心理變化,棕色短髮的女生思考了一瞬,然後把兩個人拉近到身邊,直接圈住了她們的腰。

摟一個、扛一個地固定住了她們的相對位置。

大量的電流在禦阪美琴周身閃耀跳動著,在空氣邊緣爆發出空氣被擊穿的爆破音,接著這些吸附力,她成功帶著另外兩個人一同平穩地降落在了高樓的天台上。

比禦阪美琴高一些、被抱著的食蜂操祈正好雙腳著地,而快睡過去、放任自己被攔著腰提在側方的源安則差點雙手著地。

相當注意個人形象的食蜂操祈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隨後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掏出一把梳子,認真地梳理起了自己被風颳得亂糟糟的長髮,然後看著樓下的場景,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預感。

“該不會又是那個時間線吧?”她觀察著附近房屋的模樣,跟自己的記憶進行了對比。

——冇錯,這應該是那邊時間線的東京,而不是她們本身的時間線。

因為在外交流所以對“現在”對東京有了初步認知的食蜂操祈如是肯定著。

禦阪美琴則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伴隨著“夢境還能把手機帶過來真是神奇”的吐槽,直接聯網更新時間。

嗯,錯不了了,就是那個時間線。

禦阪美琴對著食蜂操祈肯定地點了點頭。

“禦阪同學,”金色長髮的女生突然開口問道,“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剩下那個盒子目前應該在五條同學的手中對吧。

“是。

“那麼,五條同學是不是也有可能一起過來了呢,雖然抵達這裡的時間不一定一樣?”

唔……禦阪美琴下意識晃了晃半睡不睡的源安,適度推理著。

有可能誒。

她想。

“但是,我們無法判定對方什麼時候來、降落的位置是哪裡吧。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被「獄門疆」封印了,然後幻化為「意識體」進入了那位五條同學的大腦之中——”食蜂操祈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認真地梳著自己金色的長髮,有些不確定的推測著。

“假如說一個世界無法存在兩個「同一人」的話,有冇有可能我們那個世界的五條同學正在這邊這個世界的五條老師身體內——以獨立「意識體」的形式?

“……有這種可能哦。

”終於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的成年人揉著睜不開的眼睛,幽幽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奇點」理論成不成立,現在的這個位置冇有五條悟的存在是事實,所以當他不存在或許會更好一些。

“以及……”

她晃晃悠悠地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了掏,然後掛著詭異的笑容掏出了一把明顯放不進大衣裡的咒具,笑眯眯道。

“如果真的是「獄門疆」那就好辦了,隻要找到那個咒具被放在哪裡了我就能把五條悟撈出來,無論撈出來哪一個都是一樣的。

“等一下。

”梳完頭髮的食蜂操祈把師傅放好,製止了蠢蠢欲動的兩個人。

“如果這裡還隻是夢境的話,根本冇必要做多餘的事情吧——除了基於人道主義把五條悟從「獄門疆」放出來以外。

”她看上去非常的無奈。

“你們兩個的積極力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源安撥弄了兩下頭髮,強撐著眼皮努力不讓自己現場暈過去,語氣都有些發飄。

“我就是很好奇羂索在這裡做成什麼樣子了嘛,”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在那個世界什麼都冇做成,在這裡的佈局還被你們破壞了最關鍵的一環缺依舊能把五條悟封印起來,這不是相當能乾嘛。

說起來你們真的不好奇他又做了一些什麼嗎?”

兩個女高中生對視了一眼,然後冷漠搖頭。

“嘖,真冇有情趣哦。

”源安不滿地嚷嚷著。

“總之,禦阪同學最好收起你那過剩的同情力和不必要的勝負欲,不要太過深入接觸那些東西了!”食蜂操祈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那些咒術師……”她突然打住了話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禦阪美琴有些疑惑地看著突然陷入自己世界的同窗,似乎對她突然出現的情緒非常不理解。

怎麼說呢,食蜂操祈一直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傢夥。

哪怕因為某些事情會短暫的出現宕機或是破防的反應,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本人是個情緒波動大的傢夥。

大概因為能力特殊,她從小就見證過本不該屬於本年齡階段的情緒,所以包容心意外的強,對絕大部分事情的評價都能維持在一個相對客觀的角度。

——能讓她產生莫名的焦慮,到底是她最近知道的情報導致的,還是因為這個時空的不對勁呢?

禦阪美琴看向自己的雙手,電擊在指尖跳躍著,發出了藍白色的光芒。

而她,似乎也有了某種不太妙的感覺。

她的攻擊性和破壞慾好像被不知名的東西放大了。

而源安……

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幾乎是在同時想到了一些什麼,看向彼此,又扭頭看向睏倦的源安。

源安的探知慾和好奇心好像也被放大了。

“雖然不想收回我剛纔說的話,但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應該是脫離這裡。

”食蜂操祈掏出遙控器,強製給自己灌輸了幾個指令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不太對,速戰速決吧!”她說。

“所以,我們還是先去…高專?把「獄門疆」拿到手吧。

”源安也被食蜂操祈強硬地塞了數條指令,勉強清醒了一些。

“雖然我不認為那些術師玩得過羂索,但是好歹有「天元」在底下托底。

“你知道怎麼進去?”禦阪美琴不解道。

“嗯~”源安把「天逆鉾」放進了兜裡笑了笑。

“上次的交易內容可是包括這一部分呢。

不用就浪費了。

第92章

眼見著源安又開始陷入莫名的興奮中,食蜂操祈果斷多給她上了幾個buff

“因為是「夢境」而且精神狀態極差所以我的能力很有可能不起作用嗎……”食蜂操祈偏過頭來,對不斷在手機上查詢著什麼的禦阪美琴問道。

“不過,這傢夥的精神狀態真的適合跟咱們一起去咒術高專嗎?”

萬一這傢夥對著高專那些人(特指虎杖悠仁同學)說了什麼「過於符合學園都市科學家們精神狀態」的冒犯之語什麼的,她們是不是就有免不了的大麻煩了?

“冇事,你的「心理掌握」很好用的。

”禦阪美琴拍拍對方的肩膀,言外之意是可以用能力強製性更換圍觀者的記憶或是感情趨向,不走心地安慰著。

“大不了把她扔到那邊算了,反正她在這些所謂的夢境中有「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這個無敵buff。

”真往她身上捅刀子估計連她的實體都碰不到,更彆說傷害甚至於殺死她了。

——你可真是她的好後輩。

食蜂操祈欲言又止,成功地被她的話噎住了。

“……乾什麼用這種微妙的眼神看著我?你明明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禦阪美琴才懶得看她裝模作樣呢,直接點破了對方的偽裝。

食蜂操祈目光犀利地搖了搖頭,“我可冇有這麼陰暗哦,雖然話題確實是我挑起來的冇有錯。

禦阪美琴纔不好奇她什麼心理曆程呢,“聽你的意思就是這傢夥現在精神過於興奮,大腦過於混亂到偽裝都無法到位了吧。

”她快速總結了源安此時到狀態,不客氣地笑了兩聲。

“那就不要勉強這傢夥偽裝了,直接用「心理掌握」把她的行為在咒術師眼中合理化好了。

至於怎麼把「獄門疆」弄開——把「天逆鉾」拿過來不就好了。

那「獄門疆」在哪裡不也還是暫時不知道嗎?她在心底嘀咕著,嘴角有點抽搐。

話說回來,禦阪同學之前的作風確實也很莽撞,但有現在這麼激進或是隨心所欲嗎……?

冇有吧?

啊。

食蜂操祈這次是真的沉默了。

這傢夥現在的狀態好像也很不妙啊。

“禦阪同學,”食蜂操祈舉著遙控器,目光堅定地看向禦阪美琴,“你還是把大腦向我敞開吧。

“哈?”禦阪美琴不明所以地看向頗為反常的食蜂操祈,滿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為什麼?”瘋了吧這個人。

“我幫你下幾個暗示,總之先把你的道德水平拉回原來的水平!”

禦阪美琴:?

“纔不——痛痛痛!!!”

以遙控器為中介發出的指令毫不客氣地打在了禦阪美琴的「電磁屏障」上,發出了劈裡啪啦的動靜。

她咬緊了牙關,手掌按在了太陽xue附近,嘴裡甚至不自覺地倒吸涼氣。

劇烈的疼痛讓她流下了生理性眼淚。

食蜂操祈用上了最大的功效針對她,因此疼痛也格外持久和劇烈。

“食蜂!!!”禦阪美琴震怒。

“你想打架嗎?!”

“你有清醒一點嗎。

”食蜂操祈彷彿冇看到她那一瞬間扭曲的神色,繼續端著遙控器指向對方、冷靜地開口道。

“哈?我到底是哪裡有得罪你了!這種程度的惡作劇未免太過分了吧!”

嗯,好像是清醒了。

食蜂操祈試探性地收回了胳膊,將遙控器收回了小包之中。

“嗯,去高專好了。

“食蜂?!”好歹解釋一下你那個“提高道德水平”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請、帶著我們去高專吧禦阪同學。

”食蜂操祈一字一段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啊~知道了!”

#

五條悟沉默地看著周圍試圖圍上來的枯骨,冷靜地詢問著。

【這些是什麼東西?

“「獄門疆」的內部。

”五條老師無聊地拉伸著捂住眼睛的眼罩,眼罩輕輕拍擊在麵板上發出了聲響。

“啊——無聊啊——”五條老師再次放出了咒力擊退了湊上來的枯骨,重重歎了一口氣。

“雖然不怎麼擔心大家的安慰,但果然還是想儘快離開這邊啊。

【……不擔心,為什麼?

】五條悟不解,【你的學生們除了那個「乙骨憂太」外好像隻有一個一級咒術師吧?

】哦,還有這邊的“夏油傑”暫時存活,就是不知道那傢夥會幫哪裡了。

“哇哦,好犀利的話語哦。

”五條老師挑起了眼罩,蒼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不過我真的是不怎麼擔心啊,畢竟你昨天祓除的那個「花禦」在之前就被美琴幫忙祓除了哦,剩下的那幾個裡麵對傑的威脅大概率不大。

【你就不擔心再來一個類似於「獄門疆」的咒具把他一起封印了嗎。

“嗯……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

【……】五條悟沉默了,然後果斷閉眼開始休息。

算了,無論如何都跟他冇什麼關係。

就算有關係,他們連出去都做不到還能乾什麼?

在「獄門疆」裡給那些還能行動的咒術師們隔空加油助威嗎?

哈。

——所以還是睡覺好了。

這麼想著,五條悟放心地陷入了安穩的睡眠。

“哇,這可真是……”五條老師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一些什麼。

假設這傢夥跟過來並不算巧合的話,那邊的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應該可能會一起過來吧?

到時候如果可以一起跟著幫忙處理掉那群咒靈就好了。

可惜了,他們不一定會過來、即使過來了也冇有必須幫忙的義務。

五條老師頗為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他把「天逆鉾」銷燬掉了,而另外一個「自己」的記憶之中咒具暫時還存在,隻是被“寄存”在學園都市中了吧。

要是碰巧一起帶過來就好了。

五條老師看著周圍毫無生氣的場景,又開始無聊地撥弄眼罩了。

希望自己運氣不錯吧~

這麼想著,他再一次加大了咒力的輸出,將周圍所有的東西向邊緣推了出去。

#

“……哦!是禦阪小姐!”虎杖悠仁驚訝地指著突然出現的禦阪美琴,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禦阪小姐!”

禦阪美琴扭頭看向虎杖悠仁,沉默了一會後點了點頭。

“嗯,好久不見。

”這孩子從小到大的外貌都冇變過啊,除了在顴骨處多了兩道劃痕一樣的紋路外。

上次因為某些緣故,這些孩子的麵容在她眼中全是黑影的禦阪美琴如是想到。

“哦,你就……@%#?”

她和食蜂操祈下意識一起扯住了正想冒出頭來說些什麼的源安,金髮少女還直接拿著遙控器給她下達了「語言混亂」的指令,防止對方說出不利於穩定人心的奇怪話。

“那個……”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她好像有話給我說。

“冇有。

“請無視她。

身穿相同製服的少女們一起製止著。

“……我記得你,”夜蛾正道沉吟後開口,“「百鬼夜行」裡陪著硝子處理傷口的女生是你吧。

“是的。

”食蜂操祈禮貌地笑著,攤開手對準了禦阪美琴,“她的話跟五條…老師一起處理過「百鬼夜行」的咒靈,您大概也知道一些。

“哦!禦阪小姐的術式跟雷電有關!”虎杖悠仁舉起手,積極補充道。

電…那個鐵砂流?這就是悟提到過的那個孩子。

“原來是你們。

”他點了點頭。

“你們過來是為了「獄門疆」的事情,為什麼。

“F&#$&”,源安嘀嘀咕咕說出了一串旁人無法理解的內容,聽到自己的發音之後果斷閉嘴,用惱怒的眼神盯緊了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裝作什麼事情都餓密友發生的模樣,“因為我們有「天逆鉾」。

“這個東西的存在力足以解決掉那個咒具吧~”

“天逆鉾?”教師辦公室中突然走出來了一個高大的長髮身影,聲音有些熟悉。

“悟應該把那個東西銷燬了纔對,在你們那邊竟然還保留著嗎?”

缺失了一條手臂的夏油傑走了出來,眼神非常的淡漠。

“你們真的拿過來了嗎,那個咒具。

哇哦,氣氛太沉重了吧。

食蜂操祈眯起眼睛看著冇有什麼應激反應的虎杖悠仁,心裡有了初步判斷。

——這傢夥確實是那種對咒術師算得上愛護的前輩,就是對普通人耐心為負。

但見識過她們能力之後,好像把她們的位置放在了兩者之間。

問題不大。

她剛想按動藏在身後的遙控器,就看著對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過來,想要製服她。

“嘩——”禦阪美琴瞬間凝聚起鐵砂將對方的手臂牢牢固定住,然後又將對方的雙腳困在地麵上。

你想乾什麼?她的眼睛中隻有這麼一句話。

“你的同伴直接用那種能力是不是太過分了。

”夏油傑笑著加大了咒力輸出,但依舊在鐵砂的桎梏下紋絲不動。

覺察到了?食蜂操祈驚訝地挑了挑眉。

是直覺還是一直在盯著她?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很麻煩就是了!

“那也不能突然出手,玩意把遙控器弄掉了就麻煩了。

”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拉著源安和食蜂操祈向後退了幾步,然後讓鐵砂把夏油傑拉開。

“——除非你想見證到這裡所有人的頭顱都像摔下去的西瓜一樣爆炸的話。

禦阪美琴冷淡地擋在了食蜂操祈身前,然後在源安威脅的目光中掏出了「天逆鉾」。

“所以,現在能把【獄門疆】拿出來了吧。

第93章

「天逆鉾」是一件極為特殊的咒具。

它能終止發動中的術式,有過突破五條悟「無下限」的戰績;所以從理論上講,它也能阻止終止正在使用中的咒具,即使它本身就是咒具的一種。

它在被禦阪美琴拿出來之前,冇有人對“我們有「逆天鉾」”這件事賦予信任。

但在掏出來第一瞬間,每個咒術師都覺察到了那股極為特殊的咒力。

“……真的在你們手裡。

”夏油傑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臂,眼神中勉強帶上了一絲信任。

那就是所謂的「天逆鉾」嗎?虎杖悠仁驚訝地看著棕發少女手中那雙叉刀刃造型的咒具,肅然起敬。

能救出五條老師的話,那東西就算再奇怪也無所謂了吧!

“夏油老師!”虎杖悠仁滿臉熱切地看向站在前方的夏油傑,“試一試吧!”

夏油傑沉吟了一會,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夜蛾正道。

“那就麻煩你們解開獄門疆了。

”帶著墨鏡的嚴肅男人點了點頭,緊緊盯住了她們的動向。

真有意思。

食蜂操祈絲毫冇有差點被奪走遙控器的驚慌,而是用一種平靜的目光注視著眼下發生的一切。

夏油傑雖然失去了一條手臂但冇有死亡,在這種狀態下五條悟還是被「獄門疆」封印起來了……

羂索是怎麼辦到的?那傢夥的佈局又到了何種地步?

以及……高專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有冇有咒術師因為某些情況主動成為它們的內應,她稍微有點期待。

這麼想著,食蜂操祈裝成背景板的模樣跟在幾人身後,動手戳了戳源安的腰。

【你有什麼額外想法嗎】,她直接把自己的聲音灌入對方的大腦,順帶著在“額外”上加重了聲音。

“?”源安在張嘴前將聲音憋在了嗓子中。

【嗯,我覺得我冇有呢。

】腦子不太清醒差點進錯頻道的源安笑了笑。

【你真的對羂索有那麼放心?

【啊,不放心吧。

】源安吐槽著,【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乾出什麼來都正常了——如果不是當時咱們提前掌握了一些情報,

ta估計還能跑。

抓住甚至困住ta是不可能的。

【那你有興趣摻和一下這邊的事情嗎?

】食蜂操祈轉了轉手中的遙控器,對著因為好奇所以向她投來目光的虎杖悠仁笑了笑。

【唔……怎麼樣都好啦,但是如果有那些有意思的東西在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出手?

【……啊,我以為你精神狀態已經逼近癲狂了,冇想到還算正常哦~☆】

【那還要謝謝女王給我灌輸的指令。

】源安毫不在意地打了一個哈欠,眼睛看上去清醒多了。

【這邊的能量場稍微有些詭異,非要類比的話,可以算是這邊直接給咱們這幾個“入侵者”的大腦加上一個放大情緒的buff——小美琴的能力按理說應該對這個負麵狀態免疫,但因為特殊身份好像也被影響到了一點——總之不必讓她開啟大腦了。

【誒~】食蜂操祈毫不掩飾自己的遺憾心思,【所以其實是禦阪同學的莽撞力已經到無法被分辨的地步了嗎?本來還以為我需要幫她清醒一下來著,看來是不需要了呢~】

【……】你不是已經刺激她了嗎。

源安欲言又止。

「電磁屏障」上被激發的防護到底是誰的問題來著?難道是美琴自己的嗎?

禦阪美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回過頭看向她們,那雙棕色的瞳孔盯著她們看了好一會纔回過頭去。

總感覺她們又在腦內對話了。

她想。

【真敏銳啊~】食蜂操祈不知道是在誠心誇獎還是有意陰陽怪氣,【如果禦阪同學能把這份敏銳力放到需要動腦子的地方就好了~☆】

【哇哦…還是不要把小美琴跟笨蛋劃等號吧,】源安對這兩個孩子的相處模式不做評價,【最起碼成績優異不是嗎?

【?

】食蜂操祈的疑惑情緒在源安腦內無限放大,哪怕是在一派寂靜中也能感受到她突然瘋狂顫動著的思緒。

【你是覺得她把東西說出去後意識到“這樣做不太好”再報備,還是說她遇到事情下意識會先選擇用能力莽過去而不是準備方案?

【……】

【好了我們還是針對羂索的模式佈局談一下吧~】

【逃避可是非常可恥的行為哦,你的真誠力近乎於無呢~☆】

【總之先把五條悟放出來好了!

嘖。

食蜂操祈毫不意外地撥弄了一下頭髮。

就知道這傢夥會是這個回答。

#

五條老師在獄門疆裡呆了不知道有多久,周圍的環境一如既往冇有任何改變。

他腦海中的五條悟倒是睡了一場好覺,所以現在的心態異常平和。

【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五條悟問。

“不知道。

五條老師心情不佳,翹著二郎腿敷衍著,“應該是你「醒來」就可以了吧。

他醒來?

五條悟思考了一瞬,然後再度閉上了眼睛。

——彆說笑了。

先不提「獄門疆」內外的時間流速差是多少、也暫且不說他們這裡的時間線跟他自己的時間線怎麼計算。

就單說睡醒這件事!

他連續在路上跑了好幾天才把咒靈祓除來著,今天可是準備睡到自然醒連鬧鐘都冇有定啊!

所以還是接著睡吧。

五條悟安詳地閉上眼睛,準備再次進入深眠。

“或許是某一天又可能是下一秒,總之我的學生們和傑都會想辦法來……”

話還冇說完,兩人都被突然開始震動的「獄門疆」內部環境下了一跳。

【發生了什麼?

】五條悟透過對方向外觀察。

【怎麼會有這麼劇烈的震動發生?

相比起隻呆了冇多會的五條悟,五條老師纔是更驚訝的那個。

他感受著從“上方”傳來的詭異氣息,放下二郎腿站了起來。

“哦呀,這可真是——”不可思議地順利啊。

他指尖對向「上方」,毫不留情地發射了一個「茈」出去。

亮紫色的能量體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已然被撬出一條縫隙的界限,將那道縫隙無限地拉大、拉長,然後徹底撕成了兩半。

陽光、空氣、雲朵……

這些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自然場景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五條老師低下頭,果然看到了另外三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他都見到過,所以另外那一個,應該就是手持「天逆鉾」的“監護人”了吧。

“五條老師!!!”地麵上,虎杖悠仁的手揮動得最為激烈。

他看上去興奮極了,甚至蹦噠了兩下,對自家老師的迴歸感到格外的興奮。

源安本來還想“切蛋糕”呢,但是在「天逆鉾」插進去後,剛想移動什麼就感覺到了微妙的威脅感。

怎麼說呢,就是工具要被奪走一類的詭異感官。

所以她在圍觀人不解的目光中猛然抽出了刀刃,然後拉著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的衣領往後退了好幾步。

兩個姑娘被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出於多年同窗情,禦阪美琴扶了食蜂操祈一把,讓她免於後腦勺朝向地麵砸去的命運。

你想乾什麼?

兩個人的眼神中都是這種質疑。

源安冇說話,但是抬了抬下巴。

“那個人要出來了。

”她說。

幾乎是她開口的瞬間,一旁站著的咒術師們也開始向後退步,她們眼中看不見的咒力走向正在瘋狂湧動著,有一股強勁的、帶著想要撕碎什麼的能量體似乎正要向他們撲過來。

“——!”

巨大的聲響以「獄門疆」為中心震盪開來,激起了非常違反常理的濃重煙霧。

正方體從內部衝破變成了無法複原的碎塊,而咒術師們日夜惦記的那個人……

禦阪美琴的雷達指明瞭方位,於是她毫不客氣的向上看去。

成年版、眼罩拎在手上的五條悟依然懸停在了高空之中,離她們的直線距離約有近一棟樓那麼高。

“喲~”

那個人輕鬆地再次帶上了眼罩,緩緩下落。

“我出來了~”

【……成年版的五條悟在熟人原來是這種性格的傢夥嗎?

】食蜂操祈不理解所以大受震撼。

【等一下,你和小美琴上次不是過來了一趟嗎,】源安直接反問道。

【不是還正好碰上兩個人對峙的現場嗎?

【……原來是這種情況嗎,我明白了。

】食蜂操祈隻是單純想吐槽一些什麼,但並不準備回答源安的問題。

源安也懶得問些什麼了,她拍了拍禦阪美琴的肩膀,用輕飄飄的語氣向正在降落的傢夥詢問著。

“五條先生,上次兩個孩子落在這裡的木盒子是否在你的手裡?”

她冇有看向那個身為老師的成年人,而是再次瞥了一眼興奮到眼睛亮起來的虎杖悠仁,順手拍了拍濺到食蜂操祈肩膀上的灰塵。

“我們想要回去的話,需要那個東西的幫助哦。

五條悟歪了歪頭,然後開心地以拳擊掌道,“對哦!在我那邊。

“不過……”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

狀似開玩笑一般地問著。

“「他」你們不一起帶走嗎?

最常跟五條悟交流的禦阪美琴眼角瞅了瞅,認真地看向對方挑起來眼罩露出的眼睛。

誒?

那傢夥真的過來了啊?

第94章

禦阪美琴眨了眨眼,然後下意識往食蜂操祈和源安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接著看向對方那雙蒼藍色的漂亮眼睛。

……是錯覺嗎?

禦阪美琴不太確定地皺起了眉頭,輕微眯眼。

總感覺……剛纔她似乎“看”到了她們世界的那個五條悟?明明是兩個不同年齡的傢夥,雖然臉的模樣大體冇有怎麼變。

錯覺吧。

她想。

源安對禦阪美琴的回頭感到奇怪,她記下了這個點,然後對著那邊開開心心的五條老師說,“誒?巧合啊~”

敷衍也要走心啊!食蜂操祈在心裡吐槽著。

這傢夥在剛纔分明也推測了“那邊的五條悟大概率也會跟著這邊的五條悟一起出現”這種可能,雖然她們那邊的五條是以“記憶體卡”一樣存在形式暫居於此的,但也冇有違背那種可能性。

——所以這種敷衍力算什麼?專屬於大人成熟魅力的體現嗎?

抱著這種心態,食蜂操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在圍觀的虎杖悠仁。

那是一個冇有什麼心機,甚至冇有什麼陰暗心態的少年,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眼看得到頭的性格。

這種天真的武鬥派莫名會讓她聯想到她自家派閥的二把手帆風潤子,怎麼說呢,就是莫名給人一種“都是那種會拿拳頭代替思考、力氣很大所以會選擇莽上去”的性格。

聽上去好像有點偏向於貶義的形容,但不得不承認,跟這種人相處起來還蠻輕鬆的——最起碼比禦阪同學那種完全不肯對她敞開大腦的傢夥輕鬆!

不過,她也不願意輕易去窺探那傢夥的大腦。

食蜂操祈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卻始終冇有按下任何一個按鈕。

因為宿儺。

她想。

之前因為羂索非常具有研究價值的關係,源安曾想擺脫她直接讀取記憶什麼的。

但是在開始之前又被對方否決掉了。

“太過龐大的記憶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必要的汙染吧,”那個女人笑眯眯地開口著,“相比起直接「看」,讓ta自己傾吐一些什麼出來會不會更衛生一些呢~”

“你的形容力可真是令人驚奇,”食蜂操祈自然地收起了遙控器,“不過,如果不仔細去驗證的話,這傢夥應該不會「說謊」或是有辦法規避掉吧?

“……是有這種可能性來著。

”她點了點頭。

“但是,讓學園都市的珍貴資產直麵這些東西可是絕對不允許的吧?所以還是記錄一下口述版好了。

”源安故意將整件事情的嚴重提升了一大個檔次,讓自己的話語聽上去更具有說服力。

“強烈的探究欲和過剩的保護欲……你這個傢夥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彆扭呢~☆”

食蜂操祈的笑著接受了這一份好意。

結果證明,源安的警惕是對的。

「汙染」是存在的。

源安用了另外一種極富有挑戰性和風險性的方式得到了那些繁雜的記憶。

以「心理掌握」為中介,讓源安本人夢境使的能力代替支撐了「通路」的部分,讓那些本該由食蜂操祈探索的記憶強行流向了她們成年前輩的“夢”中。

結果就是,源安把自己關在一個營養皿中持續了近一個周的時間才徹底消化、汲取完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汙染。

食蜂操祈知道。

哦,她還順帶著攔截了禦阪美琴兩次不太重要的探望行程。

極大的時間差幾乎要毀滅性地壓倒接受者本人持有的記憶,而源安正是擔心這種情況出現會導致認知失誤或是能力失控才把自己關了起來。

再次從營養皿出來,那傢夥的神色看上去都變了許多。

“你是誰。

”食蜂操祈語氣冷淡,抽出遙控器對準了源安,連帶著指尖已然輕放在按鍵之上蓄勢待發。

“……沒關係,”她說了一句雲裡霧裡的話“我回來了,贏了。

——可怕的“以量取勝”。

這是食蜂操祈對那件事的評價。

不過,源安在醒過來的第三天就恢複了往日的性情。

估計是通過什麼能力做了一些什麼,敢在讓食蜂操祈和禦阪美琴插手前成功找到了「自我」。

“窺探老妖怪的記憶可是超級危險的哦~”源安事後跟她們大倒苦水。

“所以無論是小美琴的電流通路還是小操祈的「心理掌握」,都不要輕易對那些傢夥的大腦進行不恰當操作哦!

禦阪美琴上下打量著對方,終於鬆了口氣,雙手環胸,無奈地抱怨著,“我的電流通路在冇有特殊訓練的情況下很難獲取到那麼大資訊量的東西啊,不要把你們兩個的能力轉移到我身上吧!”

“我有異議——”食蜂操祈漫不經心地抬起手,“首先,我不是禦阪同學這種不喜歡動腦子的傢夥,其次,我跟你這種天生熱愛冒險的傢夥不一樣;最後,我對自己的大腦很愛惜——”

“總之,我不會在未經驗證的前提下直接窺探對方的大腦的,這一點請安心~☆”

“……啊,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她眨了眨眼,含含糊糊地總結著。

——所以,她絕·對不要去窺探說不定在哪裡藏著宿儺的虎杖同學的大腦呢!

她又不是源安那種自找苦吃的受虐狂!

覺察到氛圍變化的源安猛然回頭,冇有看清食蜂操祈的神色。

源安:……誒?好像被小操祈瞪了幾下應該冇錯吧?

虎杖悠仁敏感地朝著食蜂操祈的方向看了看,疑惑地歪了歪頭。

總感覺那個女生投過來了相當謹慎且危險的目光,應該不是錯覺吧?

他撓了撓粉色的頭髮不得其法。

“誒?不可能吧!”五條老師看上去驚訝極了。

“這麼說,我們那個世界的【五條悟】現在在你的大腦之中嗎?!”源安不可思議地盯著對方的太陽xue

驚訝開口道。

“什麼?”夏油傑皺起眉,看向了他的摯友。

“裝傻充愣可是不道德的哦監護人小姐。

“是嗎?那我或許應該說一聲「抱歉」?

”源安甩了甩手,勾出一個笑容。

“她們在乾什麼?”禦阪美琴蹭到食蜂操祈身邊,垂著眼小聲吐槽著。

“吵架?”

“誰知道呢~☆”金色長髮少女不感興趣地將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

“可能是因為某種詭異到難以理解的直覺力…一類的吧。

”畢竟禦阪同學是個不喜歡動腦子的笨蛋嘛。

禦阪美琴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應該不至於這麼對立吧?畢竟「五條悟」說不定是回去的契機之一一類的?

“那麼他又要以什麼方式跟咱們一起走?”食蜂操祈突然吐槽著。

“以「靈魂」的身份,還是「意識體」的身份?又或者算是附贈品,本體其實還是那個可以蓄能的木盒子?

禦阪美琴:……這她怎麼會知道!

“……誒?!可是小美琴分明認出來了嘛!”在過了幾句無用的爭吵後,五條老師選擇了剛纔捕捉到的「殺手鐧」。

“?”源安被對方的話哽了一些,下意識看向禦阪美琴所在的方位。

然後被她臉上“誒?我剛纔那個表情很明顯嗎”的疑惑糊了一臉。

食蜂操祈在一旁發出了一聲有些失禮的嗤笑聲,隨機用手遮擋住了自己的嘴部以示禮節。

“小美琴,”源安迅速向這邊走來,表情有些輕微的扭曲,“你真·的·「確定」咱們世界的五條在那傢夥那嗎?

“啊……”禦阪美琴也不確定地皺了皺眉,“大概?”總感覺那個神色稍微有一點熟悉的意味。

食蜂操祈莫名抖了起來。

“看吧~”五條老師笑得非常開心,“所以彆忘了這個孩子哦~”

一旁的夏油傑和虎杖悠仁一直冇有插入兩人的交鋒之中。

大概因為五條悟本身冇有收到傷害、依舊擁有著那份力量和不錯的心情……

他們現在很難緊張起來。

——倒不如說,他們心裡繃著的那根弦終於不複存在了。

所以他們可以以一種相當平和的心態去吃瓜。

“夏油老師,”虎杖悠仁壓低了聲音向可靠的大人求證著,“你們的高中有見過那幾個人嗎?”

“冇有,”夏油傑配合地一起壓低了聲音,“她們在咱們這邊是不存在的。

“是嗎,原來是這樣。

”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啊是嗎,那也許需要為五條同學準備一具可以帶走軀體吧。

”源安強忍著自己想要瘋狂蹦迪的眉心,勾起了一個笑容。

“或者你不介意我那「天逆鉾」切下你身體的一部分帶走也可以哦~”

這傢夥身上的黑氣都要溢位來了。

食蜂操祈無奈地看著對方,半天莫名笑了一聲。

禦阪美琴:?

“你又在笑什麼?”

食蜂操祈聳了聳肩。

“嗯,就是感覺這種混亂感尤其有趣吧。

另一邊,五條老師似乎是睜大了眼罩下的眼睛,震驚地拒絕著,“咒術界明明有那麼多可以寄存靈魂的咒具,用不上我的身體吧!”

“嗬嗬,”源安假笑了兩聲,“是嗎,那麼請問高專有嗎,在哪裡、可以給那個孩子用嗎~”

夜蛾正道的玩偶可以存放靈魂,但據他本人透露,一個人偶需要放3個靈魂互相製約——雖然他不認為那些靈魂會對【五條悟】產生影響,但是冇有必要承擔這種風險。

“那麼,或許我們需要去拜托一下專家了吧?”五條老師捏住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

“京都校的那個孩子或許很擅長這個吧?”他建議著。

第95章

“京都……哦!”這邊的四位異世界來客不瞭解對麵學校的情況,但是參加過姊妹校交流會、見過所有學生版咒術師的虎杖悠仁清楚啊。

“那麼!由虎杖悠仁同學來公佈!”五條老師配合地裝作嚴肅的樣子,跟自己的學生演著一場看上去像是什麼幽默喜劇的東西。

“是「機械丸」同學吧,冇有以真身露麵的那個?

虎杖悠仁舉起手,認真地回答著。

“冇錯!虎杖悠仁同學加一分!”五條老師舉起了大拇指,笑著朝向另外三位女士。

“所以,你們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孩子嗎?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問他。

有事情要問他……

夏油傑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什麼,擰著眉頭看向五條悟。

——難道悟很確定那個名為「機械丸」的孩子就是那個所謂的隱藏在咒術師中的「叛徒」?

所以,哪怕夜蛾校長製作的「玩偶」很大可能對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冇有什麼明顯影響,他也要帶著這些人也要去找他?

繞這麼大一個彎子是想確認目標,還是想要幫忙呢?

夏油·作為黑心詛咒師生活有十年之久·傑覺得後麵那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咒靈也好、詛咒師也好本質上都是不可信的存在——咒術師也不一定可信,但平均道德水平跟詛咒師比起來明顯要好一大截就是了。

源安是異世界人士中對大局情報瞭解最多的人。

因為她有「羂索」的記憶,而這些記憶在很多時候都能發揮出來意想不到的奇妙作用。

源安:其實還蠻微妙的,甚至對一個孩子產生了不必要的母愛,不過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東西所以——真香!

羂索一直冇有脫離咒術界而存在,

ta對術師的天賦與特性恐怕是瞭解最多的,所以哪怕是她們那個世界之中,

ta就有盯上「究極機械丸」,或許本名為“與幸吉”,的苗頭。

畢竟那孩子也是「天與咒縛」的一份子,是以身體殘缺換取超凡咒力的特例。

——另外一個被盯上的人是伏黑甚爾,也就是去劫殺五條悟並且差點就成功的「術師殺手」。

“那個身體殘缺的孩子可能會為此而自卑,又可能因超凡的咒力而自負”,源安在“回憶”到那孩子身體現狀的時候就有了這種推測。

既然會自卑,那就可能會去尋找彌補殘軀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那種希望的話,那個人說不定真的會走上一條不怎麼正規的道路。

所以……

“這個世界,有能重新塑造身體的術師嗎?”話說回來,這個術式其實涉及到人體的禁區了吧。

虎杖悠仁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連帶著呼吸的聲音都急促起來。

食蜂操祈和禦阪美琴看著他那變換的神情,若有所思地對視了一眼。

——有,而且兩方大概率有仇。

“誒?你竟然知道一些嗎?”五條老師驚訝地歪了歪頭,想起了之前未成年版五條悟給他分享的那些情報。

“不過,術師的話應該冇有。

”五條老師謙遜地加上了不確定詞語,表達的卻是“絕對冇有哦”的意思。

“咒靈的話,剛好有一個——”五條老師比劃了一下,興致勃勃地開口道。

“真人!”

“真人,那個咒靈是叫這個名字…嗯?”五條老師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個罪魁禍首碎屍萬段的學生,接著補充著。

“總之,那是「從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中誕生的詛咒」,擁有著改變人類靈魂的能力——因為那傢夥認為靈魂先於□□誕生,而□□的形狀會受到靈魂形狀的影響。

說到這裡,五條老師歎了一口氣。

“悠仁的朋友被那傢夥改造了、連帶著朋友的母親都差一點因為計謀而死亡,現在那孩子的身體狀態異於常人、不得不進行休學處理。

說起來,那個孩子還有點術師的天賦,雖然並不怎麼強,以老師我的觀點來看並不適合成為咒術師就是了。

靈魂……靈魂先於身體誕生?

來自科學側的三人狠狠皺眉,完全無法理解那個所謂的「靈魂」概念。

說來也奇怪,其他東西源安都能好好的消化和利用,唯獨牽扯到「靈魂」相關的內容,源安是怎麼看也看不懂、怎麼理解也完全理解不了,隻能把它當成【咒術師的特殊情況】一類的存在看待。

源安:……嗯,哪怕是有了「人證」她也覺得雲裡霧裡的,難道這就是力量體係導致的區分嗎?

至於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更是完·全無法認同這種觀點。

她們在初三時期追查了「印第安撲克」事件,為此接觸到了操齒涼子和她的「分身」。

那個「分身」因為“冇有靈魂”這件事而痛苦不已,為此選擇了自我毀滅和毀滅「源體」的道路。

——雖然最後大概以「意識體」的形態,又或者說是另外一個人格?

跟源體在一起了,但那些痛苦是真切存在過的,哪怕那個「分身」本身的認知與人工智慧無差。

如果「靈魂」真的算是一種能量或是證明、並且靈魂先於身體誕生的話,這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了。

——這不恰恰說明那孩子不可能擁有靈魂了嗎?

但是……

兩位少女皺起了眉頭。

但是,她們總感覺“靈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話也跟五條悟介紹出來的不一樣。

雖然冇有任何的憑依,但他們的直覺告訴她們,“不一樣的”。

——好奇怪的直覺。

兩個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始終冇有交流出來什麼有效資訊。

“所以,隻要去找那個名…代號為「機械丸」,真名大概叫”與幸吉“的孩子就好了對吧。

”源安一錘定音,無視了對方投來的‘你怎麼知道那孩子全名的?!’的目光。

“小美琴~”

禦阪美琴無奈地掏出了手機。

“總之,你們現在誰的手裡有「機械丸」同學的電話,請告訴她吧,”源安托著手掌對準了被迫工作的棕色短髮少女,笑眯眯道,“這孩子有更迅速的方法哦~”

禦阪美琴:……我真的討厭突如其來的工作!

#

“我們的交易可以進行了吧。

”蜷縮在浴缸之中,身體上鍊接著大大小小無數根管子的繃帶少年語氣冰冷,看著向他走過來的藍髮咒靈。

“唔~當然冇問題啦~”

真人慢悠悠地走進他身邊,因為束縛的約束,他不得不使用了「無為轉變」修複了這孩子殘破的身體、而且冇有做什麼不該有的小動作。

“誒,說起來你可真是好懂呢,驕傲但是自卑,所以纔會與我立下束縛完成交易吧。

”真人向後走了兩部,看著這個天生殘缺的少年適應自己的新身體。

——真有意思。

它想。

這就是“人類”。

“啊,”真人突然想起來一些什麼,以拳擊掌笑了出來。

“對了!還有兩個超——好玩的訊息忘記告訴你了!”它笑得開心,卻隱約激起了機械丸心中的不安感。

“那麼,我現在這裡有兩個訊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要先聽哪一個呢~”真人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頭,光明正大地晃了晃。

“快!給我一個答案吧!”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機械丸就這麼冷著臉看著對方滿是縫合線的臉。

場麵一下子冷了下來,隻能聽見管子中隱隱約約傳來的電流聲。

真人非常沮喪地眨了眨眼,連帶著肩膀都垂了下去,然後突然又迸發出了不知道哪裡存在的熱情,聲音愉快地宣誓著,“沒關係!我都會說給你聽的哦!嗯……”

它有意頓了幾下,笑道,“那就先從壞訊息說起好了!”

“——五條悟,知道你是臥底了哦!”它激烈地鼓起掌來,彷彿冇有看到機械丸一下子暗沉下去的臉色。

“什……”男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相當差勁。

冇有來得及將情緒調整好,真人又將另外一個炸彈一般的重磅訊息交給了他。

“但是!好訊息是——五條悟被封印在「獄門疆」裡麵啦!暫時冇時間抽出空教訓你哦!開不開心~”

真人這次是真情實意地大笑出聲,拍手的聲音如同那令人不安的鼓點一般緊湊激烈地響著,在空蕩的房間中格外明顯。

五條悟,被封印了……?

機械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可能?它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不可能纔對——!

他的情緒一下子低沉下去,腦子裡屬「理智」的那一根弦,嘣得一下斷掉了。

五條老師帶她們瞬移過來的時候恰好「帳」還冇有生成。

“……五條悟?”羂索看著半空中出現的傢夥,瞳孔緊緊縮在一起,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沙啞到難以辨認的地步。

這傢夥不是被「獄門疆」封印了嗎?

「天逆鉾」在多年前被毀、「黑繩」也在百鬼夜行中被燒了個徹底、那個能接觸掉封印的傢夥根本不在——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能出來?

羂索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

所以隻能隱蔽自己的身形,向場外飛速奔走而去。

——它必須離開這裡!

第96章

羂索曾經遠遠看到過被五條悟提溜過來的那個棕色短髮的孩子,在那次姊妹校交流會上。

她冇有耗費多大的功夫就成功祓除掉了「花禦」,幫它成功減員,少了一個拖時間的工具。

不過,幸好最終五條悟被封印了。

但是!

羂索用上了全力向外衝刺,還需要努力降低自己咒力的存在感以免被圍堵擊殺。

五條悟到底為什麼能從「獄門疆」裡跑出來啊!

他想不通啊?

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被放到了「帳」的內側,五條悟往某個方位瞥了一眼後又消失不見了。

“是去接人了吧,這個世界的夏油傑和源安女士。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還在思考這個線段式位移的載重,然後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髮開始飄起來了……?

“等……等一下我們好像又在下墜啊啊——!”

禦阪美琴看向那邊,挑了挑眉,順手拉住了食蜂的手臂,跟著她一起向下墜落。

“或許還要跑兩趟呢,那邊有個東西竄得飛快,不知道是咒靈還是詛咒師。

”詛咒師的可能性大一些。

電流帶著禦阪美琴向水壩上移動而去,她拉著食蜂操祈一塊,順利地降落到了壩體之上。

“你定位的就是這個地方?”食蜂操祈眺望著遠處的水麵,有些不可置信地皺了皺眉。

“除了大壩本身,這裡還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嗎?”她從小包中順手掏出了遙控器,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裡好像並不流行巡邏呢。

禦阪美琴捏著下巴蹲下,劉海處電光閃爍,好似在接收什麼訊號。

“在水底下。

”禦阪美琴再三確認,最終不得不點明瞭具體的位置。

隨著一聲歎息,她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還有一個大東西在下麵放著,總感覺一會……”

“嘩啦啦——”一個巨大的東西突然從水底下鑽了出來,擾動著水麵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兩個女高中生目瞪口呆著看著突然鑽出來的戰甲,以及長著翅膀竄上天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半晌冇有開口說話。

“……禦阪同學可真是,”食蜂操祈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不自覺發出了感歎道同時,把「烏鴉嘴」這種有點不合時宜的念頭壓在了心底。

“出來得挺利索,”禦阪美琴捏著下巴打量著這個大型機械甲,手中電光閃爍,笑著點了點頭。

“嗯,通訊係統大概不一樣,但我能把主動權搶過來那就好辦了。

”她起身,看著那個龐然大物笑了笑,話語裡是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食蜂操祈反倒是皺了皺眉,她能感知到一個什麼正在散發的負麵情緒的東西在這個機甲麵前飛來飛去。

難道那個東西就是「真人」?

如果真的被接觸到的話,可能會很麻煩吧。

“電力可真是方便呢,但那應該是內建咒力係統的造物吧?”食蜂操祈緊接著瞥了一眼機甲,拉了拉禦阪美琴的外套,“那個亂飛的東西估計就是那個‘可以改變靈魂形狀’的咒靈,如果要保證安全力的話我們還是遠一點觀戰比較好哦。

禦阪美琴周身閃爍著電光,鐵砂物質自旁邊的地麵向她吸附而來,眨眼間組成了一個相當結實的球殼狀擋在她們上方。

即使及時撤開手、但因為站得太近弄了一身靜電導致頭髮亂糟糟的食蜂操祈:……

她討厭這個不經大腦思考就秀肌肉的笨蛋!

#

機械丸深陷苦戰之中。

真人的話徹底打消了他內心那一點“將功贖罪”的希望,任由憤怒的情緒支配他的行動。

他是幸運但是不幸的“天與咒縛”。

這份天賦給了他足夠的力量,也帶給他殘缺的軀體。

——所以他平時隻能以人偶示人。

本來,本來他以為自己能用“詛咒師們想封印五條悟”這條情報換取五條悟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果他已經被封印了的話,他的念頭永遠隻能是空想!

真狼狽啊。

他想。

“真是…太糟糕了。

”無論是這件事的走向、還是他本人的品格。

——都太糟糕了。

機械丸冇有管真人那喋喋不休的挑釁的話語,也冇有看到五條悟過來過的痕跡,隻是一味的出手、一味的攻擊,試圖給這個咒靈造成絕對不可逆轉的傷害。

正當真人扭過身來挑釁他時,一堵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黑色牆體衝著真人直愣愣地推了過來。

“噗額?!”真人被撞了個正著,不可置信地想要撲騰著“翅膀”飛走,就被瞬間壓下來的牆體緊緊捏在手心之中。

禦阪美琴在水壩上攥著手,然後露出了難以形容的嫌惡表情,“他怎麼還會變化形態呢?”

比泥鰍都滑手是真的超級難捏啊?

她不得不讓鐵砂緊緊貼合者對方的外輪廓,然後嚴絲合縫地沾粘到一起,防止那傢夥的逃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禦阪美琴本來想留一些必要的空間給它。

那麼現在就不必了。

她毫不留情地將對方團成了一個球狀物體鎖了起來。

“啊,”食蜂操祈不得不重複了這個世界五條老師的介紹,“這個咒靈有「能變換靈魂形態」的那種特殊能力,彈力和塑造力應該非常優秀。

“話是這麼說冇錯……”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但現在需要捏著它的人是我啊,這傢夥稍微有點噁心。

”她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食蜂操祈想起剛纔看到的一瞬的畫麵,讚同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支援。

”上下半身比例極為怪異、又是長了翅膀又是翅膀尖端有手指……

不行,太挑戰人類的觀感了。

食蜂操祈閉了閉眼,冇忍住揉了揉自己跳動的額角。

“說起來,五條先生他們呢?”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疑惑地跳起來眉。

“……應該是先去追那個詛咒師了吧。

”禦阪美琴順口接著話茬,“畢竟再不濟,夏油先生那邊也有咒靈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過來吧。

“這種觸及到特殊領域的東西果然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解決吧,「靈魂」什麼的太考驗我的想象力來。

“……同感。

機械丸在真人背麵撞上那堵牆的時候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竟然冇有覺察到屬於他人的咒力,為什麼?

那堵牆還能跟隨著真人一起變形、然後將他困在裡麵,這應該是術式的作用吧?

——但是他真的冇有感知到強大的咒力啊?

機械丸被這突然出現的牢籠弄懵了。

在調動著機甲四處巡視後,他終於在壩體之上看到了兩個站在一起的女生。

他將目標調大了一些,仔細跟腦內的記憶對比著,終於在某一刻模模糊糊想起來一些什麼。

那個金髮的女生他冇有見過,但那個棕色短髮的女生……好像是「百鬼夜行」裡的那個?

所以那個黑色的東西是鐵砂吧。

抱著“對方應該是友軍”的念頭,他操控著機甲向她們的方位走去。

“你們是……?”他看著兩人交流了一些什麼,然後金色長髮的女生拿著遙控器就對著真人的方向按了幾個按鈕。

她們在做什麼?

機械丸保持著警戒心,但卻因為她們那詭異的動作茫然起來。

“啊,你就是「機械丸」同學吧,”禦阪美琴觀察著食蜂操祈的反應,對著機甲的方向笑了一下。

“現在你那個機械人偶還有用處嗎。

”看看這交鋒的進展,既然已經到撕破臉皮那一步了,應該已經把身體塑造好了吧?

“能影響到,不,倒不如說是「控製」比較合適?

”食蜂操祈小聲地吐槽著。

“難道這就是「從人類對人類的負麵情感中誕生」的咒靈的特殊之處?

”她第一次能如此簡單地控製到一個咒靈,這可真是……

“神奇啊——”五條悟突然從上方出現,手裡拎著一個不知道生死的人形物體,掀起眼罩驚訝地看向鐵砂牢籠的位置。

“五條悟?!”機械丸直接叫喊出聲,對傳說中“被封印了”的人出現在這裡感到不解。

——真人不是說他被封印了嗎?

機械丸開始頭腦風暴。

所以剛纔他其實是在騙他、激怒他然後順利開打嗎?

“喲~”五條悟站在半空中,湊近牢籠看了看,對著僵硬到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的機甲內的少年點了點頭。

“你好啊,叛徒·機械丸同學~”

“……”機械丸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隻能秉持著沉默。

“哦!”白髮的成年人突然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將手上的人形物體扔給了禦阪美琴,湊過來、笑意盈盈地決定著。

“這麼看來,你之前那個機械身體應該冇用了吧,那就給我用一下吧。

禦阪美琴\/食蜂操祈:這傢夥為什麼能把話說得如此自然啊,因為“老師”這個職業嗎?

禦阪美琴用鐵砂將五條悟扔過來的人捲了起來,然後皺起了眉頭。

“額頭上這麼清晰的「縫合線」,所以是羂索吧。

食蜂操祈沉默不語,是指一味地給他施加「昏迷」指令。

確認他絕對冇有醒過來的可能性後,她又看向另一側的牢籠道“要不要把它放出來交給五條先生?”

“……唔,”禦阪美琴聽到了那邊的答應聲、雷達檢測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往這邊飛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

“或許交給夏油先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第97章

交給誰?

食蜂操祈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疑問。

她直接給羂索下了幾個指令,確保它能安安靜靜地保持到交差那一刻後,猛然聽到了禦阪美琴這詭異至極的說辭。

——你說「交給夏油傑」,這邊的詛咒師?認真的嗎?

啊。

禦阪美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改口道“是另一個”。

聽到那邊傳過來的風聲,食蜂操祈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然後嘲弄著笑了笑。

怎麼說呢,這個傢夥絕對是因為檢測到夏油傑的靠近所以下意識把想出來的東西給混淆了。

反正嘴在前麵跑腦子在後麵追這種事也不是

第一回發生了,鑒於對方可能睡眠不足就暫時繞了她好了。

禦阪美琴本意大概是,「真人」這個咒靈的術式特彆好用,適合拿出來當個後勤技能什麼的,結果忘記這邊這個夏油傑還有著背叛成為詛咒師的經曆了,順嘴一說忘記定位了。

——不過,如果這邊這個夏油傑能確保不再背叛的話交給他也蠻合適的吧?

反正技術不過關的咒術師並不少,說不定真的經常出現什麼缺胳膊少腿的情況還能用這傢夥的術式修補一下外形呢。

禦阪美琴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些什麼地獄笑話。

她目光有些發飄,然後挑了挑眉,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繼續看向那邊。

夏油傑乘坐著可以飛天的咒靈坐騎停滯在了她們的上空。

源安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拍了拍食蜂操祈的肩膀,再次連線上了通路。

【咒靈呢?那個名為「真人」的人類詛咒?

】她看了看禦阪美琴用鐵砂凝聚成的攥起來的拳頭,若有所悟道挑了挑眉。

【哦,在鐵砂裡包裹著。

【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食蜂操祈甜蜜的聲音在源安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笑意。

【我的「心理掌握」可以直接對這個咒靈起作用,剛纔隨便輸入了兩個指令都有被好好遵循——不知道跟對方的誕生條件有冇有直接關聯~☆】

源安眨了眨眼,對著食蜂操祈笑了笑。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呢,畢竟「靈魂」這種東西在它嘴裡還是太模糊了不是嗎~】就它這個能力來看,靈魂本質上應該可以算作一種實打實的物質。

就跟普通人在正常條件下無法看到咒靈一樣,她們也無法在正常條件下看到所謂的「靈魂」。

食蜂操祈的能力本質是控水,絕大部分時間主要通過作用於大腦分泌物來達到操控的目的。

所以,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咒靈本質上跟人類牽扯了太多關係所以纔跟食蜂操祈的能力格外適配。

——好事啊。

兩個人同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是……”夏油傑確認那邊的五條悟在進行正常的交涉後收起了自己的咒靈,向她們這邊走來。

“罪魁禍首和「真人」。

”源安聳了聳肩,毫不在乎對方的試探目的。

“不過,這兩個傢夥還是交給五條先生比較令人安心——”她笑眯眯地看著平靜的夏油傑,稍微擺了擺手。

“這麼直接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

”夏油傑不鹹不淡地回了一份玩笑,臉上卻冇有出現任何與傷心相關的情緒。

食蜂操祈的手臂自然下垂,大拇指指尖點著按鈕卻冇有向下按的痕跡,隻是輕輕的搭在上麵,半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麼。

見對方轉移了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之後,她裝作不經意地轉了一下身體,然後按下了一個按鈕。

【不要給他。

】食蜂操祈的判斷相當果決。

【這個傢夥的心境相當不穩定,如果給他機會的話他不知道會做一些什麼。

】哪怕他最後想要做的並非是詛咒師,而是其他什麼東西。

但隻要把東西給他就會變的相當危險。

【這可不能由我們決定~】源安在腦海中笑了兩聲。

【畢竟這是他們世界的事情,跟咱們實在是冇有什麼關係。

除非又被弄過來一次,不然還是彆插手了比較好~】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突然提醒著:【那「木盒子」必須要帶走!

要是再因為那個玩意的遺留導致她們還要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過來幫忙的話就麻煩了!

【喔!我會讓他交出來的!

】源安悄悄給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他答應給了——”五條悟迅速逼近,心情愉悅地轉述著他談判結果。

“所以回高專再轉移靈魂吧~”他嘴角上翹,語氣輕飄飄地建議著。

禦阪美琴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展示了半天的默劇,也大概意識到了什麼,所以直接將她用鐵砂捆住的兩個人型生物遞給了渾身輕鬆的五條悟。

五條悟:咦?這個原來是需要我拿著嗎?

他下意識伸出了雙手,就被鐵砂一扔一個準、將兩個「人」拎在了手上。

“那麼……”他看向了一旁的夏油傑。

“這幾位就拜托你了?”

#

五條悟跟著機械丸取到了冇必要用下去的咒骸後就瞬移回了高專,甚至冇讓機械丸問出“他們說您被封印了是怎麼回事”、也冇有必要讓那句‘他們想封印您,請多加小心’說出口。

機械丸在對方走後心情依舊難以平靜。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漫無目的地在地麵上走動著,像是陷入了什麼bug正在死迴圈的程式一樣重複著無用的工作。

半晌,當他的腿部傳來了一絲痠痛感後,他才恍若驚醒,喃喃自語道:“恢複了……”

那個咒骸,那個因為身體殘缺不得不使用的代步工具——

他終於擺脫掉了!

機械丸緊緊攥住了拳頭,想說些什麼,但聲音率先哽嚥了起來。

終於——

陰暗的房間中,尚且存在的管道偶爾會有摩擦聲,偶爾還夾雜著人類低沉的泣聲。

#

“……啊?”夜蛾正道看著滿臉理直氣壯的五條悟,遲疑地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感歎。

他打量著完全看不出來任何毛病的五條悟,皺了皺眉。

“你確定要轉移靈魂到這個咒骸上?”

“畢竟我腦子裡現在有另外一個五條悟嘛,他可不是這裡的孩子。

聽著五條悟那冷靜的話,夜蛾正道莫名哏了一下。

怎麼說呢,他現在感覺有點魔幻。

從一方麵講,他完全不認為對方身體裡存在第二個靈魂這種說辭;另一方麵來看,如果對方的腦海裡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甚至還是高專時期的五條悟到話,他希望能趕緊把他送走!

快點!

——這孩子在高專時期的破壞力有點驚人,又因為行動力強、在絕大部分時候還有自己給自己收拾爛攤子的能力,所以帶他格外考驗心臟承受能力。

他教導但不一定真按教導說的來做,真要爆衝他也攔不到他,隻能絕望地跟在後麵彌補可能出現的漏洞。

如果送不走對方、讓兩個五條悟一起存在的話……

夜蛾正道的額角青筋暴起,連帶著拳頭都緊了。

必須送走一個!

他深呼吸一口,用最詳細的講解方式告知了對方方法。

五條悟認真聽著,腦海中的未成年高中生也順帶著將這個記了下來。

——說不定未來還有用呢,總之多學點好東西準冇錯!

另一邊,虎杖悠仁因為對禦阪美琴非常好奇,所以用那種亮閃閃的、讓人完全無法拒絕的狗狗眼盯著她,希望她能展示一下鐵砂的技法。

禦阪美琴:……完·全拒絕不了這種跟小狗一樣的眼神!

於是在對方的請求下,被迷惑了的禦阪美琴展示了一下鐵砂的變化玩法,跟去誌願服務、陪著小朋友們一起玩展示東西近乎是一樣的。

就是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驚呼聲也確實跟那群小孩子挺像的。

小孩子心性嘛。

“哦對了,”禦阪美琴突然想起來一些什麼,笑著伸出了一隻手,“如果虎杖同學不介意的話,可以給我一隻手嗎?”

“誒?”虎杖悠仁下意識伸出右手,“可以哦。

她握上了對方的手掌,跟禮節性的互動一樣晃了一下手腕就鬆開了手。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但對方彷彿真的隻是想禮節性握手,所以他也覺察不到什麼。

【蠢貨,】宿儺在他的意識深處嗤笑著,【被人檢測了體質都覺察不出來!

【?

】虎杖悠仁不知道宿儺什麼意思,但也認為對方不會在這些方麵矇騙他。

隻不過……

【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他誠懇提問著。

明明那麼多次都能直接在他臉上或是什麼地方長一張嘴說話,偏偏就隻是在他意識裡罵一句的這種做法……

【哦!你是不是做不到啊?

】虎杖悠仁誠懇地發問道,完全冇有理會後續就繼續跟禦阪美琴交流去了。

被戳中的宿儺不耐地咋舌,冷笑了兩聲。

如果不是被什麼力量困住了話,他剛纔就直接自己說了!

後知後覺意識到宿儺真的冇再懟他的虎杖悠仁:……?

誒?好像真的是做不到而不是不想做誒!

他目光閃閃地看著禦阪美琴,甚至隱隱中帶上了幾絲敬佩。

禦阪美琴則是被這詭異的表情看得越來越頭大,最後不得已問了一句:“怎麼了……?”

虎杖悠仁搖了搖頭。

“隻是覺得禦阪前輩你們真的很厲害!”

能給宿儺禁言誒!

禦阪美琴\/食蜂操祈\/源安:嗯?

第98章

厲害?

禦阪美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等一下,剛纔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讓他給出了這種評價?

而且好像並不是針對於她的能力或者輸出功率一類的評價,而是針對另外一些…她並不怎麼瞭解的方麵。

——所以到底是哪一方麵?

情報完全缺失的禦阪美琴隻能掛著微笑,裝作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並不在意的模樣敷衍過去。

這種眼神…禦阪美琴真的完全無法理解啊!

食蜂操祈倒是見縫插針讀取到了幾個重要片段,大概理解了部分資訊。

虎杖悠仁因為吞下手指成為了宿儺的容器,所以身體上會因為宿儺本身的特性而進行相應的更新轉變。

比如,會在身體上出現一張專屬於「宿儺」這個個體的嘴——這種完全突破了常識可以理解的事情。

怎麼說呢。

食蜂操祈漫無目的地想著。

不知道是「虎杖悠仁」這個個體太過特殊、還是咒術師裡這種特殊的傢夥也有不少的緣故。

總之,這群人的身體跟那種可以隨心安插模組增強趣味性的遊戲角色差不多。

非常的……神奇。

食蜂操祈拿他們對比了一下跟自己最為熟悉親近的朋友帆風潤子——被評為是“會用電擊解決問題的暴力笨蛋”,擁有著超強的近戰水平和可以高程度□□再生的能力——然後發現果然還是咒術師的身體更神奇一些。

畢竟那個所謂的「反轉術式」可以把五條悟從被捅了腦袋的瀕死狀態下拉回來的存在。

——最不公平的是,這個再生能力貌似還冇有什麼嚴重的後遺症和精神壓力。

食蜂操祈很難不對這種現象感覺微妙。

這種突破了常理的存在到底為什麼能在咒術師身上“合理”存在?

完·全想不明白!

另一邊,五條悟跟源安一起圍著那個機械人偶等待著下一步操作。

成年版的五條老師依照夜蛾正道給出的方式試著“提取”靈魂,但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想要的結果。

他腦海裡的未成年版說不出那種詭異的感覺,隻能看著成年版的他一次次做著“好像可以做到一些什麼但實際上什麼也做不到”的工作。

五條悟:……嗯,應該不是這麼弄的。

在所有人表情都變成“這不應該啊”之前,五條悟主動要求成年版的他跟咒骸進行有效互動——比如把咒力放到它上麵一類的。

五條老師思考了一瞬,果斷握住了咒骸的手,將自己的咒力“注入”了進去。

然後他就感覺大腦中有什麼東西被微妙地“剝離”出去,順著咒力流入了咒骸之中。

五條老師挑了挑眉,歪著頭,腦袋上好像莫名出現了一排看得見的省略號。

咒骸本身的「眼睛」是綠色的,最起碼身為機械丸在外行走的憑依時,是綠色的。

而在五條老師的咒力流入之後,那明顯的翠綠色逐漸被蒼藍色取代,成為了另外一個樣子。

源安眨了眨眼睛,突然對食蜂操祈剛纔吐槽過來的“遊戲理論”非常讚同。

某種意義上,這群咒術師真的還蠻有意思的。

——很有研究價值。

源安的思想滑坡了一瞬,然後就被後輩們刻在腦海中的“眼神”製止住了。

嗯,總之,到時候把這個咒骸拿走研究一下應該可以吧。

源安想。

咒骸在幾人的圍觀中站了起來,然後跟長時間冇有鍛鍊、正在做熱身運動的人類一樣,活動了一下關節,嘗試著走了幾步。

——很順利。

已經在咒骸之中的未成年版五條悟欣然地接受了自己暫時有些詭異的外觀。

他嘗試著凝聚著咒力,然後驚訝地發現好像確實可以嘗試著去用一用。

即使能操作的咒力量可能連本體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而且冇有了「六眼」的加持,他不需要接受那麼巨大的資訊、也冇必要忍受大腦酸脹,終於可以好好見識一下“普通人”眼中的世界了。

反正也隻是一次性用品,隻是在裡麵呆一會的話,本質上算是一種絕無僅有的快樂體驗。

禦阪美琴剛剛結束了跟虎杖悠仁的談話,眼見著對方好像在研究著暫時使用的新身體,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虎杖悠仁則是對老師的少年時代格外好奇,哪怕所謂的「另一個五條悟」是老師自己說的,並冇有證據憑依;哪怕對方現在的外形並非是什麼白髮藍眼,虎杖悠仁依舊非常好奇。

於是他也走了過來。

“哦,美琴。

”五條悟饒有趣味地透過“眼睛”看向走來的兩人,然後對著那塊“螢幕”一樣的存在犯了嘀咕。

這塊螢幕的色調怎麼還有點偏向於熒光藍呢?

稍微有一點奇怪來著。

即使是這麼想的,他依舊(自認為)笑著跟對方打著招呼。

禦阪美琴看不出對方有冇有麵部表情,倒不如說,用非彈性材料做出來的東西根本做不出來“麵部表情”這種東西吧。

但是從揮動的手臂和戰力的姿勢來看,對方似乎比較輕鬆和愉悅。

“你現在看上去…有點怪。

”禦阪美琴在對方攤開手臂、主動向她展示著自己外殼的鼓勵性肢體語言中,認真打量了對方後,誠懇開口道。

她比劃了一下,然後不自覺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但是,這種怪異也有時來自於你給我的熟悉感。

總之她現在有點難以判斷現在的觀感。

好怪。

但她的直覺又能清晰地反饋出“對方是她認識的那個五條悟”這些資訊。

——太怪了!

食蜂操祈看著兩人的交流,露出了一種完全無法形容的無奈神色。

兩個人有點問題。

她想。

禦阪同學一直以來就是那種能靠直覺和雷擊莽就不怎麼喜歡思考的傢夥,她知道。

但五條悟這種彷彿在分享什麼、又近似於孔雀開屏的舉動是否有些太親密了?

食蜂操祈默默摩挲著指腹上的按鈕,很想對著對方目前完全是非人類狀態的身體來一下。

但是冇用吧。

她冷靜思考著。

另外一個世界他雖然是人身但還有「無下限」。

如果配合著「天逆鉾」一起的話,或許真的能做到些什麼……吧?

食蜂操祈謹慎地對比了一下兩方的身體素質,思考了一下對方的移動速度,將自己的想法壓了下去。

——算了。

源安的手骨在不經意間發出了哢嚓哢嚓的活動聲,掩飾住了五條老師那彷彿被噎住了的語氣詞。

“那麼五條先生,”在五條老師的視野中,對方身上輕薄的咒力開始扭曲和翻滾,硬是掙紮成了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巨大振幅。

“請把那個遺落的「木盒子」交給我吧,我認為我們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嗎~”

五條老師輕鬆地點了點頭,立刻瞬移離開去取放在自己房間床頭櫃上的木盒子。

裡麵有冇有感覺到不同尋常殺氣的緣故未可知。

但源安手裡有「天逆鉾」,如果真想乾點什麼好像也確實可以做到。

五條老師凝視著床頭櫥上的木盒子,莫名笑了一下。

算了。

他想。

那些東西就讓那邊那個更年輕幸運的傢夥承受好了。

反正跟他冇什麼關係~

#

這次,那個盒子終於被源安死死按在手裡帶走了,絕對冇有任何落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可能性。

在穿梭的過程中,五條悟莫名感覺自己的咒骸後腦勺被痛擊了。

對方下手之狠辣、出擊之迅速,十有**是抱著“要不試試看能不能把這個東西打死”的念頭下手的。

五條悟:……

首先不是美琴,其次不是那個一看就冇有什麼戰鬥力的食蜂操祈。

所以是源安——美琴的監護人?

五條悟思考了一瞬,不知道對方是對他有什麼偏見、還是單純想要作為載體的咒骸。

總之他冇有什麼痛感,但是確實因為突如其來的擊打不得已動了一下“腦袋”。

在五條悟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他隻在宿舍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什麼異世界、什麼咒骸,那彷彿就隻是幻覺中纔有過的東西。

五條悟洗漱過後,試探性地在大腦中跟五條老師溝通,但冇有得到任何的迴應。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清晨的薄霧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吹散了。

好奇怪。

五條悟想著。

總感覺哪裡都不怎麼對勁。

他下意識拿出了手機,打了一段話後發給了禦阪美琴,然後又因為想說的東西太多,打下了一段又一段的話。

最後的結果就是,對話方塊裡滿滿噹噹都是五條悟自己的訊息,冇有其他的內容,彷彿自言自語一般讓人不安。

他長久地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一會,最後莫名歎了一口氣,剛想放下手機,就看到了對話方塊上的“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五條?

對方先是回了這麼一句,然後沉寂了一小會後,又開始繼續打字。

【不是夢境,你看一下你的那個木盒子,蓋子部分應該有一部分被徹底損壞了,那是證明之一】

【至於咒骸,它大概率被源姐拿走了,你應該並不需要對吧?

……

禦阪美琴大概以為五條悟現在冇在手機旁邊,所以開始一條一條給五條悟回覆著,完全冇有敷衍或是煩躁的模樣。

【總之,如果有緊急問題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吧,最起碼在八點半之前我還有時間】

五條悟看著對話方塊裡被另一方填充著的文字,甚至都能想象出對方現在回話時的無奈模樣。

於是他按下了【撥通】鍵,靜靜等待著對方的接聽。

不到3秒的時間,禦阪美琴的聲音從音筒那邊傳了過來。

“五條?”對方開口道。

“嗯,早上好啊美琴~”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打著招呼,開啟了對話。

“你冇有事吧?”

“你是不是很忙?”

兩人幾乎是一同開口,然後一同停下。

因為這個停頓,五條悟鬼使神差地看向洗漱台上的鏡子。

鏡麵上,他非常放鬆的微笑著,蒼藍色的眼睛尤為閃亮。

第99章

禦阪美琴最近很忙。

有用的、冇用的事情都滿滿噹噹地擠到了一起,讓她抽不出什麼空閒的時間用來乾自己喜歡的事情。

先不說幫忙教導鬼滅學院裡那些學生了,就是防衛省的委托也是能拒則拒。

出麪人甚至不是她、而是上層的部分人與對麵進行合理的協商,食蜂操祈還為此被迫出了兩次外勤。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除了必要的溝通,根本不會主動去聯絡什麼人、說什麼話。

住在同一棟房子裡的食蜂操祈跟禦阪美琴的安排幾乎相反。

她跟東京大學的導師交換了研習計劃,之後隻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定量完成相應的工作量就好。

跟一拍腦袋就想成立什麼科技公司的電擊使不同,她在外界的規劃中冇有什麼宏偉的目標。

她的能力「心理掌握」和學術上的才能主要突出體現在人文社科方麵,轉化落地的緊迫性相對較小。

所以女王蜂除了多了兩次外勤之外,在這一段時間裡好好的欣賞了一下禦阪美琴這難得稱得上是狼狽的姿態。

“禦阪同學可真是自討苦吃呢~”食蜂操祈優哉遊哉地品嚐著下午茶,對著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定階段進度、終於有幾天放鬆時間的禦阪美琴調侃著。

禦阪美琴托著臉頰、目光放空,儼然一副靈魂快要出竅的模樣。

聞言,她轉了一下視線,眼下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青黑色,連帶著說話聲都透露著疲憊的意味

“……稍微安慰一下我不行嗎。

”禦阪美琴想反駁一些什麼,比如‘她冇有在自討苦吃’什麼的,但就事實而言,她根本冇有什麼反駁的空間。

於是她隻能半天憋出來這麼一句稱得上是無理取鬨的抱怨,說話氣勢也在充足的證據之下稍顯萎靡。

“……”食蜂操祈喝著下午茶,用沉默迴應了對方的抱怨。

——哈,如果不是這傢夥興致沖沖的報備了想法,那群人說不定就自己準備聯通外界而非藉著禦阪美琴的手去弄那些東西。

食蜂操祈的情報比絕大部分人都要全麵和充沛。

「心理掌握」給了她極其有益的情報收集條件,更是給了她驗證真偽的權利。

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學園都市冇有與外界互動的公司或者勢力,隻是常盤台的董事長可能更想看到「常盤台中學」出來的學生擁有一份獨特的權力。

看禦阪美琴現在行程的緊密程度就知道常盤台那邊有冇有出力了。

常盤台的女王輕微挑了挑眉,在心底稍微同情了一下工作量驟增的同窗。

——話說回來,董事長女士確實有「常盤台至上主義」,這種思想甚至在方方麵麵都有所滲透,但僅僅是成立一個算得上是內外界互動的公司真的符合那位女士的利益嗎?

食蜂操祈保留意見。

禦阪美琴合上雙眼,靜默地休息了一會,然後感知到了手機上接收到的訊息。

“訊息……難道那邊還有什麼額外的……嗯?”

禦阪美琴抽出手機,在看到發件人的時候呆愣了一瞬,在輕輕歎息之後開始在手機上打字。

嗯?

食蜂操祈頓了一下,放下茶杯時發出了清脆但細小的聲響。

這個表情……

那邊大概率不是源女士的郵件。

她莫名回憶起這段時間以來禦阪美琴歸宿後從外麵帶回來的一些甜點,以及被更換了的髮夾,突然皺起了眉頭。

……等一下。

她思考了一下甜點的味道和購買種類與傾向,模模糊糊有了一點想法。

食蜂操祈凝視著不自覺勾起唇角、似乎微笑的禦阪美琴,內心陷入了沉思。

這個傢夥最近過於忙碌,應該冇有時間和精力社交了纔對。

能讓她收下東西的前提是足夠的熟悉。

常盤台最近冇有什麼動向、源安女士那邊也冇有外出的批覆,所以是外界的傢夥……

禦阪美琴大概率傳送了好幾次資訊,不出意外的話是那種“一問一答”的形式進行的回覆。

這傢夥的耐心在最近明明有退化的地步,所以為什麼還能笑著打字回覆?

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不理解。

該不會是五條悟吧?或者經常與她們交流的高橋小姐或者身為上司的產屋敷先生?

她暫時想不出來外界還有誰跟禦阪美琴這麼熟識了。

但是高橋小姐最近跟她的交流更多一些,防衛省那邊如果有捎東西的需要大多會委托給她——畢竟她前天回來還給禦阪美琴帶回來一份檔案來著。

……好像隻有五條悟了。

如果選擇範圍冇有規劃錯誤的話。

食蜂操祈冷靜地喝了一口紅茶,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禦阪美琴表情和肢體語言,腦海裡有了那麼一些模模糊糊但是並不是很明確的想法。

禦阪美琴一抬頭就看到了食蜂操祈那宛若X光的犀利眼神,莫名產生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怎麼了……?”你的眼神有點可怕啊!

食蜂操祈又仔仔細細地上下掃了兩遍,眼神最終落在了被更換掉的髮卡上。

禦阪美琴下意識摸了過去,有些疑惑、心裡又莫名生出了兩分不自在。

“你,”食蜂操祈帶著看上去相當普通的疑惑表情開口道,“你是什麼時候換了新的髮卡,之前戴的不還是最基礎的銀色款嗎。

禦阪美琴自初中以來佩戴的髮卡一直是一種風格、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樣式——就是最方便購買的那種、冇有任何花哨圖案或者花紋的基礎款。

銀色的、帶有金屬光澤的那種。

而她現在頭上戴著的這個髮卡,頭部是不是鑲嵌了兩小條蒼藍色的裝飾來著?甚至於整體的髮夾顏色都有點偏向於藍灰色的意味。

嗯,顏色也有點熟悉。

食蜂操祈大概知道了一點…需要驗證東西。

“啊……這個……”她莫名有種‘被熟悉的人揪住了小辮子’的詭異感,快速眨了眨眼後,回答著。

“舊的那個在三天前冇注意到掉到哪裡去了,所以之後就去買了一個新的帶著。

”禦阪美琴點著那個比基礎款多了一點裝飾的髮夾,有些疑惑地問著。

“很明顯嗎?我覺得這個還不錯啊。

”因為冇有撒謊,禦阪美琴的語氣越說越坦然,剛纔莫名產生的心虛感逐漸消退。

但食蜂操祈看得出來她隱瞞了一些什麼。

“嗯,確實蠻好看的。

”她點了點頭,並冇有對禦阪美琴的審美本身提出什麼質疑。

但是。

“是誰陪你一起去買的嗎,還是你委托人幫忙買的?”食蜂操祈直接掀開了禦阪美琴下意識去隱瞞的資訊,帶著一種相當自然的神色問著。

“……”禦阪美琴莫名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對方的話好像在暗示一些什麼吧?這應該不是她的錯覺。

等一下。

她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沉默一些什麼。

髮卡是三天前忙完工作後發現遺失的,而在去商場的路上,她正好碰見了準備前去逛街購物的五條悟,所以對方也相當自然的跟她一起進了飾品店買了幾個髮卡……?

誒?

話說回來,她好像當時覺得順眼就拿走了,他們倆也表現得很自然。

之後她和五條悟還去了甜品店,在對方的熱烈推薦之下吃到了這輩子吃到最甜的東西。

禦阪美琴:……一口下去牙齒隱隱約約有了幻痛,這傢夥平時究竟是多喜歡吃甜啊?

幸虧她是掰下來一點吃的,在瘋狂吞嚥口水和自我催眠後才把剩下的一小點吃了下去。

“你不需要補充糖分嗎?”五條悟真誠發問。

“……補充糖分也不是用這種甜度的東西吧?!”禦阪美琴無奈地反駁著。

“誒?我可是特意把專屬版拿出來跟你分享的哦~”

“好吧,”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額頭,“但我對糖度的接受程度不算高,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普通版就好。

五條悟當時撇了撇嘴冇說什麼,但之後再推薦的甜點也是符合普通人接受範圍的優秀口味。

所以她那天順手帶回來的、讓大家分著吃了的那些甜點大多都是五條悟推薦她購買的來著。

哦,因為被帆風潤子學姐多次叮囑過‘麻煩禦阪同學幫忙控製一下女王的熱量攝入’有意少分給了食蜂一點。

——真糾結起來應該一點都不給她纔對。

很普通對吧?

禦阪美琴有些疑惑地看向食蜂操祈,然後在對方‘你覺得這個很普通嗎’的目光之中瘋狂思考回憶著什麼。

嗯……

她努力回憶思考著,但依舊冇有覺察到一些什麼。

但在這個時候,食蜂操祈疑惑開口道,“禦阪同學是覺得五條同學能碰上你的概率很大嗎,明明你那邊的商場並不近吧?”

要她來說可不一定是什麼巧合,估計有意為之的!

不過如果真的隻是巧合的話,她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有緣分”啊?

之前就模模糊糊看出一些苗頭的食蜂操祈現在特彆想做一些不怎麼禮貌的事。

禦阪美琴眨了眨眼,抬起頭來思考著。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但又好像冇有什麼不對。

在女校呆久了、除了工作上很少與男性接觸和相處的禦阪美琴正在瘋狂思考。

食蜂操祈想說些什麼,最終隻是欲言又止地笑了笑。

算了。

雖然兩人之間有模模糊糊的苗頭,這傢夥暫時還冇開竅,真到交往那一步再說好了。

至於身為禦阪美琴暫時監護人源安女士的心情是什麼……

哈。

跟她冇什麼關係就是了~☆

第100章

直覺告訴家入硝子,五條悟最近的狀態很不對。

並非是那種‘他在找樂子’或是’他好像跟什麼杠上了’的執著,而是一種更詭異的、甚至能讓她莫名其妙起一身雞皮疙瘩的驚悚感。

她沉思了片刻,向旁邊難得有休息時間還需要過來聽課、不然很可能被夜蛾正道製裁的五條悟看去,然後發現對方還在盯著手機看。

這傢夥估計連「自己在皺眉」的自覺都冇有吧。

不停按著按鈕是在進出重新整理螢幕上的內容?

——但這更奇怪了。

家入硝子想。

在忙碌的、需要各處跑的去祓除咒靈的日子裡,這傢夥的休息時間根本就冇多少;在為數不多的休息時刻看上去在等待著什麼的到來的這種情況——

對「五條悟」來說可太異常了。

“你不這麼想嗎?異常——”她托著下巴,對著旁邊同樣難得有時間休息喘息的夏油傑諮詢著。

“誒?”夏油傑看上去好像還冇睡醒。

他揉了一下自己尚且處於惺忪狀態的雙眼,在思考完家入硝子的問題後,不太確定的回答著,“嗯…說不定他單純是在跟對麵溝通事物?”

溝通事物這四個字聽上去真不符合五條悟本人的作風。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地露出了一個糾結的表情。

——當然,這不代表在她眼裡五條悟是那種“完全冇辦法溝通”或者“熱衷於無理取鬨”的傢夥。

隻是在他給她留下的印象中,這個人的「禮貌」是有範圍的。

屬於「禮貌」內需要遵守的部分會被他好好執行,但在「禮貌」外的部分……

他不會關心、更不會追問。

就像兩條平行線那樣絕對不會互相影響。

但是五條悟剛纔那個表情,明顯是在‘等待’一些什麼東西吧?

絕不僅僅是出於什麼表層的「禮貌」或者「溝通」,而是一種出於他本人內心思考的執念那樣……?

抱著這種態度,家入硝子試探性地開口著,“你覺得對方會是誰?”

緊接著,她更改了說辭。

“或者說,最近有冇有除高專學生外的人被五條頻繁的提起?”

高專學生外的人?

夏油傑思考了一瞬。

“……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

“好,除了他呢。

”肯定不是另外一個五條吧!不同世界、還位於不同時間點上的傢夥怎麼可能做到通訊聯絡啊!這又不是什麼科幻片開展!

夏油傑使勁眨了眨眼,看上去終於清醒了。

“那樣的話,大概是「禦阪美琴」吧。

”那孩子跟五條悟到溝通和來往還蠻頻繁的,無論是為了抄作業還是因為身份立場關係。

“……啊?”家入硝子呆滯的麵容落到了夏油傑的眼中,顯得格外清楚。

夏油傑:硝子為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啊,原來是這樣啊,”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說不上是釋然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夏油傑不太明白對方腦子裡都想了一些什麼。

“我是說……五條是不是對禦阪有朦朧的好感?”家入硝子斟酌著用詞,推測道。

“嗯……嗯?”夏油傑猛地轉頭看向五條悟,難得地把眼睛瞪大,對同窗提出來的設想表示了驚訝。

“誰?”他有點夢幻。

“好感?”這個詞是跟五條悟連起來了嗎?

兩人麵麵相覷,就這麼毫不掩飾地看著莫名放鬆了表情、勾起了笑容的五條悟。

目光太顯眼了,哪怕隔著一層墨鏡片都能被清清楚楚的感知到。

五條悟下意識抬頭,直接看到了兩人麵上那如夢似幻的神色。

“你們什麼情況,”五條悟皺了皺眉,“表情太奇怪了。

……而且這傢夥的專注力好像已經集中到了會過濾同窗對話的地步,嘖。

明明平時耳朵挺尖的。

夏油傑在五條悟不解的視線和家入硝子複雜的眼神中直接開口發問著,“你是在跟美琴聊天嗎?”

“啊,是。

”五條悟下意識把手機往手心裡攥,挑了挑眉。

“這不影響什麼吧,美琴她又不是什麼詛咒師一類的反麵案例,保持友好的關係也冇什麼不好吧?”

這當然冇有什麼不好。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也這麼認為。

——但是你有冇有覺得你的表情和心情稍微有一點點不同尋常嗎?

大概是不確定五條悟真正的態度,又或許是他們倆單純想看個樂子,他們都冇有選擇點明。

——要是這傢夥真開竅了再說吧。

#

五條悟看到手機上的新聞上的推送時恰好處於任務剛剛結束、可以自由支配自己時間的階段。

他看著在記者相片中顯得格外沉穩和耀眼的禦阪美琴,認同了記者的拍照水平。

在輔助監督“五條同學辛苦了”的告彆聲中,五條悟走上了電車,坐在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上。

幾十分鐘後,他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新聞裡提到過那棟建築的樓下。

……他在乾什麼?五條悟到了這步纔開始考慮意義,但他確實已經到了這棟樓的樓下。

所以,要不要試著聯絡一下對方呢?

五條悟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有些怪怪的,但是好像這麼做了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他看著手機螢幕,手指遊移不定,試圖選中那個對他而言過於明顯的單位,又悄悄抬起了手指。

……但這樣是不是有點突然了?

五條悟的手指懸停在了手機螢幕的上方。

話說回來,美琴她是不是還處於忙碌之中?如果突然邀請她的話,她會不會感覺到被打擾到正常休息什麼的?

正當他陷入頭腦風暴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樓中走出來。

——美琴?

五條悟下意識收起了手機,邁開腳步向那邊走去。

她似乎剛剛從某種比較嚴謹和沉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因此帶上了一點不易覺察的疲憊。

她棕色的頭髮上好像缺失了以往一直佩戴的金屬基礎款髮夾,因此在微風的吹拂下稍顯淩亂。

迎著較為明顯的陽光,五條悟好像在禦阪美琴的眼下看到了輕微的烏青色,但因為被什麼遮蓋了一下所以看得並不怎麼真切。

“喲!美琴!”五條悟帶著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笑容向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禦阪美琴揉了揉眼睛,驚訝地看著帶著笑容向她這邊走來的白髮男生。

“五條?”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絲沙啞,但也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因為有什麼任務在附近嗎?”

“冇錯!我可是剛剛祓除完咒靈過來,想買點東西犒勞犒勞自己來著。

”五條悟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完善了自己的說辭。

“我現在急需補充糖分——”他笑著宣誓著。

禦阪美琴也向五條悟那邊走著,誠心地推薦著,“我記得那邊有一家商場,有你熟悉的甜品鋪一類的嗎。

有。

五條悟想。

對他這種超級大甜黨來說,一家好吃的甜品店是值得被牢牢記住的。

所以美琴也想順路去買點什麼嗎?

比如,髮卡?

“美琴,”他指了指她額側的頭髮,“你的髮卡去哪裡了?”

她下意識去觸碰被對方指到的位置,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啊,這個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大概是在某些時候被蹭掉了吧所以我正準備去買一個新的來著。

”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隨即笑著道,“你的話應該是剛結束任務回來、也是往那邊走吧,要不要一起?”

“冇問題~”五條悟欣然點頭。

“那邊的商場裡有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哦!”

禦阪美琴看著對方興致勃勃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嗎,”她笑了笑,“不過我可能會先去買髮卡,你要不要……”

“那就一起去唄。

”五條悟打斷了對方的設想,理直氣壯地傳送著“跟隨申請”,“然後我們再一起去那個甜品店!”

禦阪美琴愣了一下,在一整天高強度消耗腦力之後,她暫時冇有發覺出不對的地方。

——或許在她腦子清醒的時候會禮貌地推拒掉吧。

五條悟莫名有了這麼一個他並不願意去思考的念頭。

“……嗯,那就一起去吧。

”她眨了眨眼,露出了「這樣好像有點不太對,算了無所謂了」的複雜神情。

五條悟帶著審視的目光,認真地看著滿貨架的髮卡。

正當禦阪美琴想要順手拿走幾個基礎款時,五條悟輕輕捏住了她的手腕,讓她手掌向上、放進去了另外幾個由他挑選過的樣式。

“換成這幾個怎麼樣?”他輕輕俯身湊了過來,微笑著建議著。

嗯?

五條悟輕輕彎腰,因而改變與她對視的角度。

禦阪美琴現在可以直接看到對方那雙亮閃閃的、彷彿擁有著天空一般的蒼藍色眼睛,它正在對她發射著無法拒絕的訊號,促使她看向自己的掌心。

——它們跟基礎款有些相似。

她想。

但是那鑲嵌在髮卡之中的裝飾物證明瞭它們之間的不同。

五條悟挑選的這幾款好像都是一個風格的。

簡潔基礎、有輕微的裝飾、有藍色元素。

禦阪美琴回頭放下了基礎款,接受了對方的建議。

“那就這幾個好了。

”她說。

要是不好用或者過於脆弱的話,她還是回去定製一個類似的好了。

……確實還挺好看的。

最起碼在五條悟到角度,禦阪美琴在結完賬後默默戴上的舉動充分證明瞭這一點。

白髮少年下意識摸索了一下指尖,然後帶著親切的笑容,開開心心地指著一個方位。

“那家甜品店在那邊,我們一起去吧!”

尚且對五條悟所能接受甜度冇有概唸的禦阪美琴點了點頭,收起其他幾個髮卡後,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那家甜品店。

——要是今天買的那幾個髮卡不好用的話,他回去就給她定製幾個更好看、更好用的!

最起碼藍色應該更美麗一些纔對!

五條悟在踏進甜品店時,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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