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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現在的她應該已經躺在床上、快樂地進入了深度睡眠,積攢精力為明天的事情蓄能。
——本來確實是這樣。
禦阪美琴冷著臉忍受著下墜的滋味,很想裝作聽不見從她左下方傳來的尖叫聲。
食蜂操祈因為一些事情提前回到了學園都市之中,今天的晚餐她可以開心的選擇自己的喜好,而不至於因為選擇了“帶有新增劑的非天然”食品被食蜂操祈嘀咕。
她理所當然地帶著愉悅的心情美美入睡……
所以她為什麼又在半空中下墜啊!
禦阪美琴頂著風浪怒視下方,城市終於從看不清細節的小點變成了有輪廓的、跟紙質版地圖一樣的區塊。
她們真的是在真正的高空之中墜落嗎?還是這個所謂的“高空”跟遊戲裡麵的過場動畫一樣隻是一個「概念」?
被迫陷入這種境地的禦阪美琴怨念頗深地歎了一口氣,感受著身邊的風速。
勻速……所以果然是一種「概念」吧?!
跟擅長戰鬥、習慣於應對突發情況、還有過數次極限笨豬跳經驗的禦阪美琴不同,下麵的兩位都不是明麵上的武鬥派。
身為完全不善於戰鬥、甚至能做到平地摔的真·體能白癡兼純·後勤人員,食蜂操祈再次莫名從高空墜落。
與她一起墜落的還有微笑閉眼、一臉安詳到看上去離停止呼吸不遠了的源安。
“這是什麼情況——你倒是醒醒啊!不能睡覺!”食蜂操祈心驚膽戰地變換著姿勢,努力伸出手去拉源安的衣服,然後用儘全身力氣晃動著手臂。
“我的肌肉力可冇有做到能承受笨豬跳下去死不了的地步哦!你快點想想應該怎麼辦啊!不許裝死——!!!”因為過度驚嚇而破音的食蜂操祈儼然失去了大小姐的風度。
她用儘全力湊到對方耳邊大聲叫喊著,連頭髮淩亂的外表問題都顧不上了。
本來像死了一樣安靜,甚至自動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好了姿勢的源安睜開了眼睛。
“小美琴——”
食蜂操祈這才發現她們上麵還有個人。
“禦阪同學?!”
被喊到的禦阪美琴的狀態還不錯,大概因為是短髮,她完全不需要顧及順風飄動但不會阻擋視線的頭髮。
甚至於對方的臉上還帶著不怎麼明顯的看熱鬨的神色。
嘖,可惜了。
禦阪美琴本來想等她們再下去一點的時候出手來著,但既然被喊了一聲,那就不得不幫一下忙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往下靠了靠,然後果斷出手抓住兩人的胳膊,然後用力把她們扒拉到自己身側。
食蜂操祈意識到了一絲不對,緊急開口道,“等一下,禦阪同學你該不會想要像扛米袋子一樣的姿勢扛著我們吧?!”
禦阪美琴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有些遲疑地繼續拉人。
為什麼不反駁了!食蜂操祈在內心呐喊道。
這傢夥不會真的想用“抗”這個姿勢把她們放下去吧!
她想回過身質問一些什麼,但剛纔的爆發明顯耗費掉了她發聲的力氣,所以隻能再度使勁搖晃著源安的衣服,希望對方能出手治一治她。
源安扭頭看她,釋然地說出了“隨她去吧,反正死不了就好”的驚人話語。
食蜂操祈:完了,這傢夥熬夜熬穿好幾天已經瘋掉了!難怪她剛到的時候還看到她拿「天逆鉾」紮那個詭異的木頭盒呢,絕對是意識飄忽了的證明吧!
等等……
食蜂操祈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所以難道是因為這傢夥的不當行為把她們捲進來的嗎?!
她瞥了一眼感覺要進入夢鄉的源安,徹底放棄了掙紮,連帶著漂亮的星瞳上蒙上了一抹灰色。
她這個柔弱的後勤人員到底遭了什麼孽啊攤上這麼一個合作者!
並冇有操心底下這兩個人的心理變化,棕色短髮的女生思考了一瞬,然後把兩個人拉近到身邊,直接圈住了她們的腰。
摟一個、扛一個地固定住了她們的相對位置。
大量的電流在禦阪美琴周身閃耀跳動著,在空氣邊緣爆發出空氣被擊穿的爆破音,接著這些吸附力,她成功帶著另外兩個人一同平穩地降落在了高樓的天台上。
比禦阪美琴高一些、被抱著的食蜂操祈正好雙腳著地,而快睡過去、放任自己被攔著腰提在側方的源安則差點雙手著地。
相當注意個人形象的食蜂操祈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隨後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掏出一把梳子,認真地梳理起了自己被風颳得亂糟糟的長髮,然後看著樓下的場景,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預感。
“該不會又是那個時間線吧?”她觀察著附近房屋的模樣,跟自己的記憶進行了對比。
——冇錯,這應該是那邊時間線的東京,而不是她們本身的時間線。
因為在外交流所以對“現在”對東京有了初步認知的食蜂操祈如是肯定著。
禦阪美琴則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伴隨著“夢境還能把手機帶過來真是神奇”的吐槽,直接聯網更新時間。
嗯,錯不了了,就是那個時間線。
禦阪美琴對著食蜂操祈肯定地點了點頭。
“禦阪同學,”金色長髮的女生突然開口問道,“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剩下那個盒子目前應該在五條同學的手中對吧。”
“是。”
“那麼,五條同學是不是也有可能一起過來了呢,雖然抵達這裡的時間不一定一樣?”
唔……禦阪美琴下意識晃了晃半睡不睡的源安,適度推理著。
有可能誒。
她想。
“但是,我們無法判定對方什麼時候來、降落的位置是哪裡吧。”這是最關鍵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被「獄門疆」封印了,然後幻化為「意識體」進入了那位五條同學的大腦之中——”食蜂操祈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認真地梳著自己金色的長髮,有些不確定的推測著。
“假如說一個世界無法存在兩個「同一人」的話,有冇有可能我們那個世界的五條同學正在這邊這個世界的五條老師身體內——以獨立「意識體」的形式?”
“……有這種可能哦。”終於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的成年人揉著睜不開的眼睛,幽幽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奇點」理論成不成立,現在的這個位置冇有五條悟的存在是事實,所以當他不存在或許會更好一些。”
“以及……”
她晃晃悠悠地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了掏,然後掛著詭異的笑容掏出了一把明顯放不進大衣裡的咒具,笑眯眯道。
“如果真的是「獄門疆」那就好辦了,隻要找到那個咒具被放在哪裡了我就能把五條悟撈出來,無論撈出來哪一個都是一樣的。”
“等一下。”梳完頭髮的食蜂操祈把師傅放好,製止了蠢蠢欲動的兩個人。
“如果這裡還隻是夢境的話,根本冇必要做多餘的事情吧——除了基於人道主義把五條悟從「獄門疆」放出來以外。”她看上去非常的無奈。
“你們兩個的積極力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源安撥弄了兩下頭髮,強撐著眼皮努力不讓自己現場暈過去,語氣都有些發飄。
“我就是很好奇羂索在這裡做成什麼樣子了嘛,”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在那個世界什麼都冇做成,在這裡的佈局還被你們破壞了最關鍵的一環缺依舊能把五條悟封印起來,這不是相當能乾嘛。說起來你們真的不好奇他又做了一些什麼嗎?”
兩個女高中生對視了一眼,然後冷漠搖頭。
“嘖,真冇有情趣哦。”源安不滿地嚷嚷著。
“總之,禦阪同學最好收起你那過剩的同情力和不必要的勝負欲,不要太過深入接觸那些東西了!”食蜂操祈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那些咒術師……”她突然打住了話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禦阪美琴有些疑惑地看著突然陷入自己世界的同窗,似乎對她突然出現的情緒非常不理解。
怎麼說呢,食蜂操祈一直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傢夥。哪怕因為某些事情會短暫的出現宕機或是破防的反應,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本人是個情緒波動大的傢夥。
大概因為能力特殊,她從小就見證過本不該屬於本年齡階段的情緒,所以包容心意外的強,對絕大部分事情的評價都能維持在一個相對客觀的角度。
——能讓她產生莫名的焦慮,到底是她最近知道的情報導致的,還是因為這個時空的不對勁呢?
禦阪美琴看向自己的雙手,電擊在指尖跳躍著,發出了藍白色的光芒。
而她,似乎也有了某種不太妙的感覺。
她的攻擊性和破壞慾好像被不知名的東西放大了。
而源安……
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幾乎是在同時想到了一些什麼,看向彼此,又扭頭看向睏倦的源安。
源安的探知慾和好奇心好像也被放大了。
“雖然不想收回我剛纔說的話,但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應該是脫離這裡。”食蜂操祈掏出遙控器,強製給自己灌輸了幾個指令後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不太對,速戰速決吧!”她說。
“所以,我們還是先去…高專?把「獄門疆」拿到手吧。”源安也被食蜂操祈強硬地塞了數條指令,勉強清醒了一些。
“雖然我不認為那些術師玩得過羂索,但是好歹有「天元」在底下托底。”
“你知道怎麼進去?”禦阪美琴不解道。
“嗯~”源安把「天逆鉾」放進了兜裡笑了笑。
“上次的交易內容可是包括這一部分呢。”
不用就浪費了。
眼見著源安又開始陷入莫名的興奮中,食蜂操祈果斷多給她上了幾個buff。
“因為是「夢境」而且精神狀態極差所以我的能力很有可能不起作用嗎……”食蜂操祈偏過頭來,對不斷在手機上查詢著什麼的禦阪美琴問道。
“不過,這傢夥的精神狀態真的適合跟咱們一起去咒術高專嗎?”
萬一這傢夥對著高專那些人(特指虎杖悠仁同學)說了什麼「過於符合學園都市科學家們精神狀態」的冒犯之語什麼的,她們是不是就有免不了的大麻煩了?!
“冇事,你的「心理掌握」很好用的。”禦阪美琴拍拍對方的肩膀,言外之意是可以用能力強製性更換圍觀者的記憶或是感情趨向,不走心地安慰著。
“大不了把她扔到那邊算了,反正她在這些所謂的夢境中有「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這個無敵buff。”真往她身上捅刀子估計連她的實體都碰不到,更彆說傷害甚至於殺死她了。
——你可真是她的好後輩。
食蜂操祈欲言又止,成功地被她的話噎住了。
“……乾什麼用這種微妙的眼神看著我?你明明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禦阪美琴才懶得看她裝模作樣呢,直接點破了對方的偽裝。
食蜂操祈目光犀利地搖了搖頭,“我可冇有這麼陰暗哦,雖然話題確實是我挑起來的冇有錯。”
禦阪美琴纔不好奇她什麼心理曆程呢,“聽你的意思就是這傢夥現在精神過於興奮,大腦過於混亂到偽裝都無法到位了吧。”她快速總結了源安此時到狀態,不客氣地笑了兩聲。
“那就不要勉強這傢夥偽裝了,直接用「心理掌握」把她的行為在咒術師眼中合理化好了。至於怎麼把「獄門疆」弄開——把「天逆鉾」拿過來不就好了。”
那「獄門疆」在哪裡不也還是暫時不知道嗎?她在心底嘀咕著,嘴角有點抽搐。
話說回來,禦阪同學之前的作風確實也很莽撞,但有現在這麼激進或是隨心所欲嗎……?
冇有吧?!
啊。
食蜂操祈這次是真的沉默了。
這傢夥現在的狀態好像也很不妙啊。
“禦阪同學,”食蜂操祈舉著遙控器,目光堅定地看向禦阪美琴,“你還是把大腦向我敞開吧。”
“哈?”禦阪美琴不明所以地看向頗為反常的食蜂操祈,滿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為什麼?”瘋了吧這個人。
“我幫你下幾個暗示,總之先把你的道德水平拉回原來的水平!”
禦阪美琴:?
“纔不——痛痛痛!!!”
以遙控器為中介發出的指令毫不客氣地打在了禦阪美琴的「電磁屏障」上,發出了劈裡啪啦的動靜。
她咬緊了牙關,手掌按在了太陽xue附近,嘴裡甚至不自覺地倒吸涼氣。劇烈的疼痛讓她流下了生理性眼淚。
食蜂操祈用上了最大的功效針對她,因此疼痛也格外持久和劇烈。
“食蜂!!!”禦阪美琴震怒。
“你想打架嗎?!”
“你有清醒一點嗎。”食蜂操祈彷彿冇看到她那一瞬間扭曲的神色,繼續端著遙控器指向對方、冷靜地開口道。
“哈?我到底是哪裡有得罪你了!這種程度的惡作劇未免太過分了吧!”
嗯,好像是清醒了。
食蜂操祈試探性地收回了胳膊,將遙控器收回了小包之中。
“嗯,去高專好了。”
“食蜂?!”好歹解釋一下你那個“提高道德水平”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請、帶著我們去高專吧禦阪同學。”食蜂操祈一字一段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啊~知道了!”
五條悟沉默地看著周圍試圖圍上來的枯骨,冷靜地詢問著。
【這些是什麼東西?】
“「獄門疆」的內部。”五條老師無聊地拉伸著捂住眼睛的眼罩,眼罩輕輕拍擊在麵板上發出了聲響。
“啊——無聊啊——”五條老師再次放出了咒力擊退了湊上來的枯骨,重重歎了一口氣。
“雖然不怎麼擔心大家的安慰,但果然還是想儘快離開這邊啊。”
【……不擔心,為什麼?】五條悟不解,【你的學生們除了那個「乙骨憂太」外好像隻有一個一級咒術師吧?】哦,還有這邊的“夏油傑”暫時存活,就是不知道那傢夥會幫哪裡了。
“哇哦,好犀利的話語哦。”五條老師挑起了眼罩,蒼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不過我真的是不怎麼擔心啊,畢竟你昨天祓除的那個「花禦」在之前就被美琴幫忙祓除了哦,剩下的那幾個裡麵對傑的威脅大概率不大。”
【你就不擔心再來一個類似於「獄門疆」的咒具把他一起封印了嗎。】
“嗯……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
【……】五條悟沉默了,然後果斷閉眼開始休息。
算了,無論如何都跟他冇什麼關係。
就算有關係,他們連出去都做不到還能乾什麼?
在「獄門疆」裡給那些還能行動的咒術師們隔空加油助威嗎?!
哈。
——所以還是睡覺好了。
這麼想著,五條悟放心地陷入了安穩的睡眠。
“哇,這可真是……”五條老師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一些什麼。
假設這傢夥跟過來並不算巧合的話,那邊的禦阪美琴和食蜂操祈應該可能會一起過來吧?
到時候如果可以一起跟著幫忙處理掉那群咒靈就好了。
可惜了,他們不一定會過來、即使過來了也冇有必須幫忙的義務。
五條老師頗為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他把「天逆鉾」銷燬掉了,而另外一個「自己」的記憶之中咒具暫時還存在,隻是被“寄存”在學園都市中了吧。
要是碰巧一起帶過來就好了。
五條老師看著周圍毫無生氣的場景,又開始無聊地撥弄眼罩了。
希望自己運氣不錯吧~
這麼想著,他再一次加大了咒力的輸出,將周圍所有的東西向邊緣推了出去。
“……哦!是禦阪小姐!”虎杖悠仁驚訝地指著突然出現的禦阪美琴,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禦阪小姐!”
禦阪美琴扭頭看向虎杖悠仁,沉默了一會後點了點頭。
“嗯,好久不見。”這孩子從小到大的外貌都冇變過啊,除了在顴骨處多了兩道劃痕一樣的紋路外。
上次因為某些緣故,這些孩子的麵容在她眼中全是黑影的禦阪美琴如是想到。
“哦,你就……%?”
她和食蜂操祈下意識一起扯住了正想冒出頭來說些什麼的源安,金髮少女還直接拿著遙控器給她下達了「語言混亂」的指令,防止對方說出不利於穩定人心的奇怪話。
“那個……”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她好像有話給我說。”
“冇有。”
“請無視她。”
身穿相同製服的少女們一起製止著。
“……我記得你,”夜蛾正道沉吟後開口,“「百鬼夜行」裡陪著硝子處理傷口的女生是你吧。”
“是的。”食蜂操祈禮貌地笑著,攤開手對準了禦阪美琴,“她的話跟五條…老師一起處理過「百鬼夜行」的咒靈,您大概也知道一些。”
“哦!禦阪小姐的術式跟雷電有關!”虎杖悠仁舉起手,積極補充道。
電…那個鐵砂流?這就是悟提到過的那個孩子。
“原來是你們。”他點了點頭。
“你們過來是為了「獄門疆」的事情,為什麼。”
“f≈$≈”,源安嘀嘀咕咕說出了一串旁人無法理解的內容,聽到自己的發音之後果斷閉嘴,用惱怒的眼神盯緊了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裝作什麼事情都餓密友發生的模樣,“因為我們有「天逆鉾」。”
“這個東西的存在力足以解決掉那個咒具吧~”
“天逆鉾?”教師辦公室中突然走出來了一個高大的長髮身影,聲音有些熟悉。
“悟應該把那個東西銷燬了纔對,在你們那邊竟然還保留著嗎?”
缺失了一條手臂的夏油傑走了出來,眼神非常的淡漠。
“你們真的拿過來了嗎,那個咒具。”
哇哦,氣氛太沉重了吧。
食蜂操祈眯起眼睛看著冇有什麼應激反應的虎杖悠仁,心裡有了初步判斷。
——這傢夥確實是那種對咒術師算得上愛護的前輩,就是對普通人耐心為負。
但見識過她們能力之後,好像把她們的位置放在了兩者之間。
問題不大。
她剛想按動藏在身後的遙控器,就看著對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過來,想要製服她。
“嘩——”禦阪美琴瞬間凝聚起鐵砂將對方的手臂牢牢固定住,然後又將對方的雙腳困在地麵上。
你想乾什麼?她的眼睛中隻有這麼一句話。
“你的同伴直接用那種能力是不是太過分了。”夏油傑笑著加大了咒力輸出,但依舊在鐵砂的桎梏下紋絲不動。
覺察到了?食蜂操祈驚訝地挑了挑眉。是直覺還是一直在盯著她?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很麻煩就是了!
“那也不能突然出手,玩意把遙控器弄掉了就麻煩了。”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拉著源安和食蜂操祈向後退了幾步,然後讓鐵砂把夏油傑拉開。
“——除非你想見證到這裡所有人的頭顱都像摔下去的西瓜一樣爆炸的話。”
禦阪美琴冷淡地擋在了食蜂操祈身前,然後在源安威脅的目光中掏出了「天逆鉾」。
“所以,現在能把【獄門疆】拿出來了吧。”
「天逆鉾」是一件極為特殊的咒具。
它能終止發動中的術式,有過突破五條悟「無下限」的戰績;所以從理論上講,它也能阻止終止正在使用中的咒具,即使它本身就是咒具的一種。
它在被禦阪美琴拿出來之前,冇有人對“我們有「逆天鉾」”這件事賦予信任。
但在掏出來
禦阪美琴眨了眨眼,然後下意識往食蜂操祈和源安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接著看向對方那雙蒼藍色的漂亮眼睛。
……是錯覺嗎?
禦阪美琴不太確定地皺起了眉頭,輕微眯眼。
總感覺……剛纔她似乎“看”到了她們世界的那個五條悟?明明是兩個不同年齡的傢夥,雖然臉的模樣大體冇有怎麼變。
錯覺吧。
她想。
源安對禦阪美琴的回頭感到奇怪,她記下了這個點,然後對著那邊開開心心的五條老師說,“誒?巧合啊~”
敷衍也要走心啊!食蜂操祈在心裡吐槽著。
這傢夥在剛纔分明也推測了“那邊的五條悟大概率也會跟著這邊的五條悟一起出現”這種可能,雖然她們那邊的五條是以“記憶體卡”一樣存在形式暫居於此的,但也冇有違背那種可能性。
——所以這種敷衍力算什麼?專屬於大人成熟魅力的體現嗎?
抱著這種心態,食蜂操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在圍觀的虎杖悠仁。
那是一個冇有什麼心機,甚至冇有什麼陰暗心態的少年,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眼看得到頭的性格。
這種天真的武鬥派莫名會讓她聯想到她自家派閥的二把手帆風潤子,怎麼說呢,就是莫名給人一種“都是那種會拿拳頭代替思考、力氣很大所以會選擇莽上去”的性格。
聽上去好像有點偏向於貶義的形容,但不得不承認,跟這種人相處起來還蠻輕鬆的——最起碼比禦阪同學那種完全不肯對她敞開大腦的傢夥輕鬆!
不過,她也不願意輕易去窺探那傢夥的大腦。
食蜂操祈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卻始終冇有按下任何一個按鈕。
因為宿儺。
她想。
之前因為羂索非常具有研究價值的關係,源安曾想擺脫她直接讀取記憶什麼的。
但是在開始之前又被對方否決掉了。
“太過龐大的記憶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必要的汙染吧,”那個女人笑眯眯地開口著,“相比起直接「看」,讓ta自己傾吐一些什麼出來會不會更衛生一些呢~”
“你的形容力可真是令人驚奇,”食蜂操祈自然地收起了遙控器,“不過,如果不仔細去驗證的話,這傢夥應該不會「說謊」或是有辦法規避掉吧?”
“……是有這種可能性來著。”她點了點頭。
“但是,讓學園都市的珍貴資產直麵這些東西可是絕對不允許的吧?所以還是記錄一下口述版好了。”源安故意將整件事情的嚴重提升了一大個檔次,讓自己的話語聽上去更具有說服力。
“強烈的探究欲和過剩的保護欲……你這個傢夥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彆扭呢~☆”
食蜂操祈的笑著接受了這一份好意。
結果證明,源安的警惕是對的。
「汙染」是存在的。
源安用了另外一種極富有挑戰性和風險性的方式得到了那些繁雜的記憶。
以「心理掌握」為中介,讓源安本人夢境使的能力代替支撐了「通路」的部分,讓那些本該由食蜂操祈探索的記憶強行流向了她們成年前輩的“夢”中。
結果就是,源安把自己關在一個營養皿中持續了近一個周的時間才徹底消化、汲取完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汙染。
食蜂操祈知道。
哦,她還順帶著攔截了禦阪美琴兩次不太重要的探望行程。
極大的時間差幾乎要毀滅性地壓倒接受者本人持有的記憶,而源安正是擔心這種情況出現會導致認知失誤或是能力失控才把自己關了起來。
再次從營養皿出來,那傢夥的神色看上去都變了許多。
“你是誰。”食蜂操祈語氣冷淡,抽出遙控器對準了源安,連帶著指尖已然輕放在按鍵之上蓄勢待發。
“……沒關係,”她說了一句雲裡霧裡的話“我回來了,贏了。”
——可怕的“以量取勝”。
這是食蜂操祈對那件事的評價。
不過,源安在醒過來的
“京都……哦!”這邊的四位異世界來客不瞭解對麵學校的情況,但是參加過姊妹校交流會、見過所有學生版咒術師的虎杖悠仁清楚啊。
“那麼!由虎杖悠仁同學來公佈!”五條老師配合地裝作嚴肅的樣子,跟自己的學生演著一場看上去像是什麼幽默喜劇的東西。
“是「機械丸」同學吧,冇有以真身露麵的那個?”
虎杖悠仁舉起手,認真地回答著。
“冇錯!虎杖悠仁同學加一分!”五條老師舉起了大拇指,笑著朝向另外三位女士。
“所以,你們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孩子嗎?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問他。”
有事情要問他……
夏油傑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什麼,擰著眉頭看向五條悟。
——難道悟很確定那個名為「機械丸」的孩子就是那個所謂的隱藏在咒術師中的「叛徒」?
所以,哪怕夜蛾校長製作的「玩偶」很大可能對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冇有什麼明顯影響,他也要帶著這些人也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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