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耿鯤奪藥
此刻的丹井下層,那座恢弘的冰晶廣場之上,虞孝和石明珠也到了關鍵的時刻。
隻見虞孝與石明珠相隔十丈,淩空而立。
虞孝手持後羿射陽弩,一縷精純浩瀚、煌煌如日的先天純陽之氣自弩身蒸騰而起。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石明珠則緊握一支射日神箭,箭身幽光流轉,散發出至陰至純的先天太陰之氣。
兩人法力通過神器遙相呼應,氣機緊密相連,在他們之間,一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陰陽兩儀力場已然成型。
正隨著他們的心神引導,小心翼翼地向下方那龐大無比、正反輪轉不休的五行光球探去。
光球似乎感應到這蘊含著本源之力的外來乾涉,旋轉的韻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表層正五行順生的光華與內層反五行逆克的光流,開始出現不協調的波動與摩擦。
而地底深處,那屬於癸水大潮的澎湃脈動也攀升至頂峰,潮汐之力與陣法運轉的節奏產生強烈的共鳴,整個地下空間都迴蕩著一種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轟鳴。
耿鯤隱身於廣場邊緣一座閣樓後麵,目光如同毒鉤,死死鎖定著那正反五行光球。
他清晰地看到,在陰陽兩儀之力的介入下,光球內外兩層旋轉的相位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偏移與錯位!
一個極其微小、邊緣布滿毀滅效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的扭曲縫隙,正在兩層光球的交介麵頑強地浮現、掙紮、試圖穩定下來。
那正是大陣週期性運轉中,因正反力量短暫失衡而露出的生門!
也是通往下方丹室的路徑!
「快了————就快了————」
耿鯤在心中無聲嘶吼,渾身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如鐵,體中狂暴的法力如岩漿般咆哮奔湧。
卻被他以絕大的意誌強行壓製、壓縮,蓄積成最恐怖的爆發力,隻等待那縫隙徹底穩定、可供穿行的剎那!
就在癸水大潮的脈動攀升至絕巔,正反五行光球在內外力量拉扯下出現一個極其短暫的、近乎凝滯的瞬間。
那道扭曲的縫隙驟然擴張,邊緣的亂流略微平復,形成了一條雖然依舊危險、卻相對穩定的通道!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同一剎那!
虞孝清叱一聲,頂門清光大放!
一個眉目宛然的小人頭顱虛影,自他紫府之中鑽出出。
這小人正是虞孝苦修出的元神,隻不過此時虞孝的元神比他剛修出時體型要大了不少。
可見虞孝功力增長之快。
元神離體,將出未出之際,正是修士心神與肉身聯絡最為緊密、對外界變故感應最為遲鈍、自身防護也相對薄弱的微妙時刻!
「就是現在!!」
耿鯤見虞孝將元神的頭顱飛出,積蓄了許久的法力、恨意、貪婪,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再無任何保留!
他不再隱匿,身形自閣樓後暴起,籠罩周身的虛化法術瞬間褪去,顯露出那高大卻殘破、燃燒著赤色光焰的真身!
他化作一道撕裂虛空、快到神識都難以捕捉的灰紅色驚虹,目標明確無比。
那便是搶在虞孝元神之前,沖入那剛剛穩定的陣法生門,直取丹室,奪走萬年續斷!
然而,他身形方現,兩聲飽含震怒與凜冽寒意的斷喝,如同萬載玄冰相互撞擊,又似冰原驚雷猝然炸響!
「大膽孽障!安敢如此!!」
丹井廣場邊緣的一座靜室前方的虛空中,寒光與玄玉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同時浮現!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禁製嚴密的陷空島中,竟然會被人悄無聲息的摸到整座陷空島禁製陣法最嚴密的靈癸殿丹室之外。
還試圖渾水摸魚,搶在破陣之人的前麵進入丹室。
想到事後將要麵臨的陷空老祖的怒火,寒光、玄玉二童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不約而同的全力出手。
寒光再無半點平日的清冷平淡,眼中藍光暴漲,雙手在胸前閃電般一合、一推!
霎時間,無數細密如牛毛、卻鋒銳無匹、通體冰藍剔透的玄冰戮魂刺憑空生成,化作一片死亡的冰藍風暴,以籠罩四野八極之勢,封死了耿鯤沖向陣法縫隙的所有角度與閃避空間!
每一根冰刺都瞄準要害,更帶著直接凍結神魂本源的恐怖寒意。
玄玉更是不言不語,直接張口噴出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化為液態深藍的玄冥本源凍氣!
凍氣離口即化形,變作一條鱗甲猙獰、栩栩如生的冰晶巨龍,搖頭擺尾,帶著凍結萬物的極致深寒與磅礴巨力,後發而先至,惡狠狠地直撞向耿鯤!
這一擊,已是搏命之勢,意圖一舉重創甚至冰封此獠!
二童出手,默契無間,皆是傾盡全力的殺招!
他們雖然不知道來人的來歷,但卻知道絕不能讓其乾擾虞孝取藥大計,必須將其死死攔住,甚至當場格殺!
誰知耿鯤早有準備,他狂吼一聲,背後那完好的右翼猛然怒張。
無數點細密如雨、卻閃爍著赤紅光芒、蘊含著恐怖高溫與穿透力的火星自翼尖洶湧而出,在身前急速旋轉,化作一麵厚重凝實的火牆盾牌,護住周身。
同時,他強提法力,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試圖以高速變向繞過冰刺風暴與凍氣冰龍的正麵攔截。
「轟轟轟轟!!!」
密集如雨打芭蕉、卻又尖銳刺耳的爆鳴聲響徹廣場!
玄冰戮魂刺組成的死亡風暴狠狠撞在火牆上,爆發出無數冰晶碎裂與火星潰散的厲嘯,藍紅二色光芒瘋狂對耗、湮滅。
而玄冥凍氣所化的冰晶巨龍,雖被火牆削弱了部分威能,但其核心的凍氣依舊狠狠撞在耿鯤的遁光之上!
「嘭!」
一聲悶響,耿鯤周身遁光劇烈震盪,血紅色的光焰為之一黯,前沖的速度受阻,身形在空中跟蹌了一下。
那凍氣侵入,令他本就受太陰寒氣侵蝕的經脈一陣刺痛麻木。
「虞道友!速速取藥!」
寒光嘴角已然溢位絲絲縷縷的鮮血,那是強行催動本源的反噬,但他卻不管不顧,與玄玉一道拚死催動法力,誓要將耿鯤攔住!
更多的玄冰戮魂刺凝聚射出,道道凍氣縱橫交織,更在耿鯤前方急速凝結出一道又一道厚重堅實的冰晶壁壘,層層阻隔,欲要要將他拖在原地!
虞孝的元神已半出紫府,感應到外界劇變與寒光的呼喊,心神劇震!
但他深知此刻乃是癸水潮汐的巔峰時刻,陣法生門開啟的視窗轉瞬即逝,容不得半分猶豫!
他一咬牙,強令元神加速離體,試圖趕在耿鯤之前,沖入那正在緩緩收縮的陣法縫隙!
耿鯤眼見虞孝的元神快要飛出軀殼,即將搶先一步進入丹室。
而他卻被這兩個悍不畏死的冰靈童子死死纏住,寸步難進,心中的暴怒、焦躁與對萬年續斷的熾熱渴望交織衝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焚毀!
「找死!!」
耿鯤發出一聲悽厲怨毒到極點的尖嘯,眼中凶光徹底被瘋狂的血色淹沒!
他竟不顧自身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狀態,更不顧強行催動秘法可能導致的道基永久損傷,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大口蘊含著他數百年苦修本命精元的心血!
這口心血色澤暗紅近黑,甫一出口,便如同有生命般融入他周身沸騰的光焰之中!
霎時間,耿鯤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暴漲!
身外光焰劇烈翻滾,其中泛起詭異而暴戾的血紅色紋路,那原本殘破不堪的左翼,竟在血光中暫時凝聚出近乎實體、翼展超過三丈的龐大血色虛影!
虛影之上,血色火焰熊熊燃燒,散發出滔天的凶威與毀滅氣息,正是他壓箱底、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輕用的秘法!
此法以燃燒本命精血與部分元神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力量的極致爆發!
「給本尊滾開!!!」
血色巨翼猛地一扇!
一股狂暴的血色罡風凝聚成一道道近乎實質、邊緣切割空間的巨大血色風刃。
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斬在寒光玄玉拚盡全力構築的、層層疊疊的冰晶屏障與凍氣封鎖之上!
「哢嚓!哢嚓!轟隆!!!」
堅固無比的冰晶屏障在這燃燒魂魄的恐怖力量麵前,如同紙糊般接連碎裂、
崩塌!
血色風刃去勢不減,直接斬碎了最後的防禦,餘波狠狠撞在寒光與玄玉的本體之上!
「噗!」
「哇!」
寒光、玄玉二童如遭萬鈞重擊,護體冰光瞬間潰散,兩人同時狂噴出大股淡藍色的本源精血,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狠狠撞擊在數乾丈外的厚重冰壁之上!
「嘭!嘭!」
兩聲沉悶的巨響,冰壁被撞出兩個深坑,裂紋如蛛網蔓延。
寒光、玄玉二童跌落在地,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淡藍色的血液不斷從口鼻滲出,浸染了素白的冰綃道衣,顯然已被這一擊重創了根本,再無力起身戰鬥。
耿鯤獰笑一聲,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二童。
本來他看在陷空老祖的麵子上,沒想對這兩個童子下如此重手。
但這兩個童子實在是太過不識趣,他方纔已經手下留情了,還要趕著湊上來。
為了得到那萬年續斷,他耿鯤隻好拚著得罪陷空老祖,也要下狠手了。
血翼再振,燃燒的血光推動著他,化作一道速度飆升到極致的血色流光,搶在虞孝元神完全離體前,猛地鑽入了那道扭曲不穩的縫隙之中!
甚至因為他這不顧一切的強行闖入,本就脆弱的縫隙通道承受了額外的壓力,劇烈地震盪、扭曲起來。
邊緣的五行亂流與元磁力場變得更加狂暴紊亂,反而將緊隨其後、慢了半步的虞孝元神給阻了一阻!
「不好!!」
石明珠見此驚變,駭然失色,花容慘白。
她眼見虞孝元神被驟然加劇的亂流所阻,而耿鯤那燃燒血光的身影已搶先一步沒入縫隙深處,心急如焚,擔憂與憤怒交織!
她不假思索,也顧不得維持陰陽陣眼所需的穩定,嬌叱一聲,將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那口溫養多年、心意相通的飛劍中!
「咻!」
飛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驚鴻,以超越以往的速度,撕裂空氣,直射向耿鯤遁入的縫隙入口!
這一劍,不求殺敵,隻求能將耿鯤攔下片刻,或乾擾其行動,為虞孝爭取一線機會!
然而,此刻的耿鯤,正處於血翼燃魂秘法加持下的爆發狀態,無論是速度、
力量還是護體光焰的強度,都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
感應到身後襲來的凜冽劍氣,他竟不閃不避,隻是那血色巨翼猛地反捲回來,如同兩麵燃燒著血焰、堅硬勝過百鍊精鋼的盾牌,交叉護在身後,以最蠻橫的姿態,狠狠撞在那道青色劍光之上!
「錚!鏘!!!噗!!」
刺耳欲聾的金鐵劇烈摩擦、碎裂之聲與沉悶如擊敗革的撞擊聲幾乎同時炸響石明珠那口品質不俗的飛劍,被那蘊含著燃魂巨力與凶戾血焰的血色巨翼硬生生撞得劍光崩散。
劍身之上瞬間浮現出數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裂痕,發出一聲哀婉的低鳴,靈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凡鐵般被狠狠撞飛,打著旋兒跌落在遠處的冰麵上。
本命飛劍受損,氣機牽引之下,石明珠如遭萬鈞重錘當頭砸落!
「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俏臉之上血色盡褪,蒼白如紙,嬌軀劇震,搖搖欲墜,周身法力一陣紊亂,幾乎無法再維持住陰陽陣眼的站位,更別提協助虞孝了。
而耿鯤,借著這兇狠一撞的反震之力,遁速竟然再快一分!
那燃燒著血光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濃墨,徹底沒入陣法縫隙深處,消失在那片狂暴的五行亂流與元磁光輝之中。
隨著耿鯤強行闖入,那本就因他強行闖入而極不穩定的縫隙,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扭曲了幾下,隨即爆發出強烈的五行亂流。
虞孝的元神,被五行亂流死死阻擋在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耿鯤那囂張的血影消失於陣法深處,一股冰寒的怒意與焦慮瞬間衝上心頭。
但他道心堅定,深知此刻若不顧一切強行衝擊能量極度混亂的縫隙,元神立刻就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被捲入亂流直接湮滅!
「虞師兄!!」
石明珠強忍著飛劍靈性受損帶來的元神劇痛與法力反噬,咳著血,聲音嘶啞而焦急地喊道。
虞孝的元神看了看消失在正反五行大陣中的耿鯤,又看了看氣息萎靡的石明珠。
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萬年續斷雖然重要,但除了陷空老祖這裡外,鄭元規處也還有不少。
但要是石明珠出了點什麼問題,且不說無法跟半邊老尼交代,便是他自己這關也都過不了。
虞孝當即將元神化作一道青光回撤,「嗖」地一下沒入肉身頂門。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如電,麵色陰沉似水。
他身形一閃,已至石明珠身邊,碧雲盾應念而出,化作一團碧雲,將襲向兩人的狂暴五行之力隔開。
隨即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嬌軀,迅速將一枚崑崙祕製的療傷丹藥餵入其口中,同時單掌貼其背心,精純平和的法力源源渡入,助她穩住翻騰的氣血與受損的經脈。
另一邊,寒光與玄玉掙紮著想要撐起身子,卻連動一動手指都無比艱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晶碎裂般的痛楚。
寒光掙紮著抬起頭,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他看向虞孝的方向,聲音微弱卻帶著無比的焦急與自責。
「虞——虞道友————那賊人————搶先一步————丹室恐已————我等————失職————」
虞孝心中雖然埋怨這陷空島守衛如此不力,讓耿鯤潛入到這裡都不曾發覺。
但見到寒光、玄玉二童這副悽慘的模樣,卻也不好責怪太多,隻得擺手道:「二位道友已然盡力了,不必太過自責,二位道友傷勢不輕,還是先運功療傷吧!」
說著又取出兩粒靈丹,屈指一彈,化作兩道流光,飛入寒光、玄玉二童手中。
寒光、玄玉二童見虞孝不僅沒有怪罪他二人,反而給他們丹藥療傷,心中越發自責。
虞孝見寒光、玄玉二童仍是一臉自責,便再度出言勸慰道:「隻要我們撤去正反兩儀大陣,就算那耿鯤取得萬年續斷,也無法出來!」
玄玉聞言雙目一亮,忙道:「還請兩位道友速速出陣,我們這就運用陣法變化,將那賊人困死在丹室之中!」
玄玉話音剛落,陣中忽然傳出一陣悽厲的銳嘯,眾人往聲音來處看去,隻見一道熟悉的血色流光從大陣的縫隙中飛出。
隻是此時流光上的血色淡了許多,隱隱約約露出內中高大的身影。
以眾人的道力,自然能看清這身影模樣,正是那捷足先登的耿鯤。
此時耿鯤的模樣更為悽慘,身上道裝破碎,背後羽翼毛羽散亂,唯獨一雙眸子亮的嚇人。
耿鯤手中抓著一個五寸大小的晶瓶和一個尺許長的玉盒。
即便隔著晶瓶和玉盒,眾人也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藥香。
這晶瓶和玉盒中裝的,毫無疑問,便是那可以接續斷肢,肉白骨的萬年續斷和靈玉膏了。
「哈哈哈!!」
耿鯤的身子停在半空,發出一聲猖狂之極的大笑,聲震冰晶廣場,滿是誌得意滿的快意。
他高舉手中晶瓶玉盒,猩紅的雙眼掃過下方狼狽的眾人。
氣息萎靡、嘴角溢血的石明珠,倒地不起、本源受創的寒光玄玉,以及麵色陰沉、扶住同伴的虞孝。
快意!
無邊的快意湧上心頭!
不僅成功奪取了療傷聖藥萬年續斷,更狠狠報復了令他身負重創的對頭!
尤其看到虞孝那壓抑著怒火的冰冷眼神,他心中那股鬱結的惡氣彷彿都隨著這聲大笑宣洩而出。
「老祖我今日便笑納了這萬年續斷與靈玉膏!多謝你們這些小輩的鼎力相助」,哈哈哈!」
耿鯤語帶譏諷,抖動著已經虛淡的血翼,身形向上拔起,作勢便要向丹井上方、那通往外界的光亮出口衝去。
他腦中念頭飛轉:「秘術的效力尚能支撐片刻,趁此機會衝出丹井,遠離陷空島!隻要遁入北極茫茫冰原或深海,便是陷空老祖親至,也未必能輕易尋到我!待我服下靈藥,治癒傷勢,煉化藥力,道行或能更進一籌!屆時————」
他雖狂妄,卻並不傻,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下方那正反五行大陣的縫隙正在緩緩彌合,虞孝等人雖受傷,但未必沒有別的手段,更何況還有陷空老祖這座大山未曾真正出麵。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目光最後一次掃過下方,準備留下幾句狠話便揚長而去的那一刻。
他的視線,落在了虞孝手中那具暗金色的後羿射陽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