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箭破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來虞孝在這個怪人出現的剎那,便已察覺其遁光迅疾詭異。
心知來人道行深厚,絕非易與之輩,體內法力早已暗自提聚。
及至見對方離得老遠,便對他二人施展辣手,欲要取二人性命,不由大怒,當即朝石明珠低喝一聲:「小心!」
隨即快如閃電般取下掛在前胸的後羿射陽弩,右手朝背上一抹,一支射日神箭便取在手中。
虞孝不知此人來歷,將全身法力盡數灌注到手上的後羿射陽弩和射日神箭中。
弓開如滿月,箭尖直指那飛來的漫天銀花以及其後方的怪人。
隨著虞孝的法力灌注到後羿射陽弩中,那射日神箭上頓時泛起數尺長的烏光。
更有一股撕裂蒼穹、洞穿九幽的恐怖銳氣自箭上瞬間瀰漫開來,將前方湧來的森寒銀花氣勁都逼得一滯。
「嘣!」
一聲弓弦震響,彷彿九天雷神擂動了戰鼓,震得周遭空間都為之漣漪陣陣。
射日神箭應聲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烏虹,直取老怪人麵門!
射日神箭所過之處,就連虛空都彷彿被型開了一道細微的黑色痕跡!
射日神箭尚未真正及體,那淩厲無匹、凝練如實質的鋒銳之氣,已然激得老怪人滿頭虯結鬚髮根根倒豎而起。
「且慢!這是個誤————」
那怪人見虞孝這箭威勢甚盛,急忙張口大喝,然而,他那個「會」字尚在喉嚨口滾動,射日神箭已然跨過數十裡的虛空朝他心口射來。
那怪人見那烏金箭矢來勢甚快,躲閃已然不及,隻得將畢生苦修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中那根隨身祭煉了數百年的鳩杖之中。
隻見那鳩杖在他數百年苦修的法力催動下,杖頭那鳩鳥雙目中爆發出刺目銀光。
先前飛出的朵朵銀花也跟著倒卷而回,層層疊疊凝聚在杖頭之前。
化作一麵厚實無比、符文流轉的璀璨光盾,擋在那怪人身前,試圖擋住這奪命一箭。
這鳩杖乃是這怪人自其本體上取下的一部分所煉,與他性命交修,威力極大,曾助他度過多次劫難,他一向將此寶視為自己最大的依仗。
即便對方射出的那箭甚是驚人,他也有自信以此寶的威力,絕對可以將這一箭擋下。
故而他在做完這一切後,當即朝虞孝疾呼道:「小友,還請收————」
「轟!!!」
他話還沒說完,射日神箭所化烏虹便與鳩杖放出的光盾悍然相撞,將他剩下的話打斷一可那怪人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那看似堅固無比、符文閃耀的銀花光盾,在射日神箭下,竟如同脆弱的如同薄紙一般。
連一瞬都未能阻擋,便瞬間被洞穿,隨即炸裂成漫天碎光,宛如流螢四散飛舞,煞是好看!
緊接著,鳩杖本體與射日神箭的箭簇轟然接觸!
「哢嚓————嘣!」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被這怪人祭煉了數百年的鳩杖,從與箭簇接觸的那一點開始。
竟如同被巨力碾過的枯枝,寸寸碎裂,最終在一陣哀鳴中,徹底炸成無數烏黑粉末,四散紛飛!
「噗!」
本命法寶被毀,氣機牽引之下,那怪人如遭重錘轟擊,渾身劇震,一口殷紅的鮮血忍不住狂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然而,那射日神箭在連續洞穿光盾、擊碎鳩杖後,去勢雖緩,但依舊帶著洞穿一切的鋒芒,向那怪人心口電射而來!
生死關頭,那怪人已然顧不得其他。
他猛然發出一聲嘶吼,用盡殘餘力氣,將右腳上那條一直拖著的、不知是何材質的烏沉鐵鎖鏈猛地抓起,倉促間團成一團,死死擋在胸前,迎向那射日神箭所化的烏虹。
「噹啷!!!」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看似不起眼的鐵鎖鏈,也不知是何物鑄就,竟然異常堅韌。
射日神箭射入鎖鏈團中,雖然依舊勢如破竹,但並未像射穿光盾,射碎鳩杖一般瞬間穿透。
那鐵鎖鏈雖也被射的寸寸崩裂,鐵屑飛揚,但確確實實將射日神箭的速度減緩了下來。
而虞孝在射出射日神箭後,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怪人臉上由暴怒轉為驚駭、以及那未說完的「誤會」二字。
他本非嗜殺之人,再加上追到此處乃是為了殺掉耿鯤,追回射日神箭。
並不願多樹敵人,故而在射日神箭射碎鳩杖後,便立刻運轉玄功,元神溝通後羿射陽弩,同時壓榨體內娟滴不剩的法力施展收寶法訣,試圖收回那支射日神箭。
那支射日神箭在虞孝收寶法訣的作用下,速度大減,再加上那奇異鐵鏈的阻滯,兩相疊加,去勢更緩。
不過,射日神箭畢竟是能射落金烏的上古異寶,鋒銳無匹。
那鐵鏈雖然將射日神箭的去勢阻住,但自身也受損極重,隻聽一陣「哢嚓」聲連響,那鐵鏈已然斷裂成十數截,自空中掉落下去。
那怪人為了抵擋這致命一箭,早將全身法力耗盡,已是強弩之末。
此刻鐵鏈崩碎,他再無依仗,雖因神箭去勢已大減,未被直接洞穿身體,但仍被那殘餘的龐然巨力撞得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狠狠倒飛出去。
身形劃過數十裡空間,撞入後方那濃厚的冰霧凍雲之中,翻滾著朝那座漆黑孤峰的腳下落去,不知死活。
虞孝手掐法訣,將那支射日神箭召回手中,仔細檢視,見箭簇無損,隻是靈光略有消耗,溫養一陣便可復原,這才稍稍放心。
他轉頭與石明珠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疑惑。
「下去看看!小心戒備!」
虞孝沉聲說罷,催動剛恢復的法力駕馭遁光,小心翼翼地向那孤峰腳下飛去。
石明珠催動劍光護住側翼,緊隨在虞孝身後。
因不知那老怪人具體墜落在峰腳何處,虞孝為穩妥起見,並未直衝峰底。
而是選擇了向下斜飛的路線,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景象。
然而,剛一衝出籠罩峰腰的濃厚雲層,眼前的景象便讓兩人同時一怔,麵露驚艷之色。
原來下方的景物與北極萬裡冰封的常態截然不同,以那漆黑孤峰為中心,竟露出了一圈寬達十餘裡的黑色土地,彷彿冰雪世界中的一個異數。
山峰筆直如削,下圓上銳,果然如石明珠所料,此山下麵必有熱源。
否則以北極的酷寒,此地斷無冰雪不積之理。
四周高聳的冰原,因此處凹陷,從上方俯瞰,竟形成一個直徑百餘裡、深不知幾許的巨大冰井,而那孤峰,便是這井中央唯一的一根「通天之柱」。
環繞冰井的四壁,是千萬年玄冰凝結而成,光滑如鏡,晶瑩剔透,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映照下,反射出瑰麗迷離的光彩,簡直能清晰地照出人的身影。
而自峰頂衝出的那道煙柱,不僅在上方沖開了雲洞,其對應的下方這片區域,也因此得以沐浴在從那雲洞中傾瀉而下的天光之中。
那片藍天圓潤得如同經過巧匠精心測量,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色,與周圍灰白冰冷的雲霧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令人稱奇的是,在山峰的根部,還環繞著一條玉帶般的溪流。
無數條大小不一的瀑布,如同無數條矯健的玉龍,從四周高聳的冰壁邊緣飛瀉而下,注入這條溪流之中。
水聲轟隆,如萬馬奔騰,又似天界仙樂齊奏,聲勢浩大。
溪水幾乎與岸齊平,水質卻是詭異,呈現出一種幽邃的碧藍色,深不見底,彷彿直通九幽。
數百道瀑布日夜不息地注入,水量如此磅礴,那溪水卻不見滿溢,也不知多餘的水流向了何處。
溪流之外,便是那片黑色的沃野,距離山峰約有十幾裡遠。
地上綠草如茵,生機盎然,其間疏疏落落地點綴著許多奇特的樹木。
這些樹樹幹筆直異常,高聳入雲,最高的竟達百丈,但樹幹卻僅有兩人合抱粗細,顯得極其修長。
樹皮顏色烏黑,隱隱泛著金屬光澤,屈指輕彈,竟能發出「錚錚」的清越之聲,宛如金鐵交鳴。
樹木的下半截,直至離地數十丈高處,都是光禿禿的,不見一枝一葉。
直到極高處,才開始分出枝椏。
那些枝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一層一層,極有規律地向上堆疊,形如寶塔。
每一根枝條上,都開滿了繁花。那些花朵隻有紅、白兩色,形狀與梅花相似,但每一朵都大得出奇,足有尺許方圓。
樹葉則是奇異的翠紅色,每一片都有圓桌大小,形狀也似梅葉,但隻稀疏地長在樹冠頂端的主枝之上。
遠遠望去,這片樹林的下方空間開闊,而頂部的花枝卻幾乎連線成一片,形成了一望無際、絢爛奪目的錦繡雲霞。
紅白花朵在翠紅色葉片的襯托下,光華流轉,明艷不可方物,直照得人眼花繚亂,心神為之所奪。
石明珠見此情景,不禁由衷讚嘆道:「宇宙造化之奇,果真不可思議!想不到這北極苦寒絕地,萬丈冰原之下,竟隱藏著如此靈秀瑰麗的仙境!」
「而且此地生機勃勃,與世隔絕,景緻之奇,確實與我武當山的雄渾清峻大不相同,別有一番引人入勝的趣味。」
就在這時,兩人左側不遠處的一片花林之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異響,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接著,枝葉晃動,方纔那個被虞孝一箭重創的怪人,頗為狼狽地從中爬了出來。
他此刻更是灰頭土臉,嘴角血跡未乾,身上衣衫多處破損,那副頭大身矮的古怪模樣,配上此刻的窘態,更顯幾分滑稽與淒涼。
他穩住身形,抬起那雙依舊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掃了虞孝一眼,目光複雜,既有驚懼,更有憤懣,最終化為一聲冷笑。
「嘿!好生狠辣的小子!甫一見麵,便下此毒手,毀我法寶,傷我道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