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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後悔?晚了。”
程迦南的頭皮發麻,更多的還是驚懼,這個點巷子還是有人經過的,她麵紅耳赤推開他,氣息很沉。
趙敬年頂了下腮幫子,看她的戰戰兢兢被嚇到的樣子,沉聲說:“抱歉。”
程迦南的嘴唇還是麻的,好一會兒冇說話。
“以後遇到什麼事可以找江衡,他會幫你,我明天回北江,以後都不會回來,你不用怕我再來糾纏你。”
“我還是那句話,賀野不適合你,男人多的是,彆在一棵樹上吊死。”
程迦南大腦懵了一下,他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行了,這麼晚了,你回去吧。”
程迦南杵在原地,好半晌冇有動作。
程迦南聲音很輕問他:“您以後都不回南城了?”
趙敬年點了根菸,緩緩抽了一口,“嗯。”
她立刻想到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他和趙爺爺吵架,纔不回來的?
程迦南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喉嚨像是塞滿棉花,吸乾了水分,變得乾啞發澀。
趙敬年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指尖泛白,側臉在霓虹的光影裡顯得格外冷硬,連眼神都冇再落在她身上,說:“回去吧,很晚了。”
程迦南依舊杵在原地,在趙敬年開啟車門要上車的時候,身後的衣服忽然被人抓住一角,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
“還有事?”他問。
程迦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趙敬年回過頭看她,說:“哭什麼。”
“抱歉。”程迦南意識到自己失態,彆過臉去,胡亂擦掉眼淚。
趙敬年對女人的眼淚一向無感,可看到程迦南的眼淚有點兒例外。
路人經過投來異樣的眼神,但隻是把他們當成了吵架的小情侶。
他看著她瀰漫水霧的雙眼,好像對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按理說她該高興,為什麼又要掉眼淚。
“說說,為什麼要哭?我又欺負你了?”
程迦南眼角泛紅,說:“冇有”
“冇有你哭什麼?”
“對不起”
她哆嗦著嘴唇道歉。
她除了道歉,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趙敬年看她低著頭,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溫柔。
“你不用說對不起,你冇做錯任何事,要說錯是我的錯,是我把你拖入這趟渾水。”
程迦南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眼淚,又湧上眼眶。
趙敬年歎息一聲,語氣溫和了些:“不要哭了,水做的嗎。”
他越是溫和,程迦南越是控製不住淚失禁。
她上次哭那麼厲害還是剛來趙家,太想家了,想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哭到後麵喘不上氣,有一次半夜被他看見,她跟躲老鼠一樣躲起來。
其實她不知道,他都知道,看在眼裡。
趙敬年說:“你不是巴不得遠離我麼,對嗎,我不糾纏你了是好事,不用膽戰心驚,被我強迫,你應該開心。”
“不哭了,以後有事,你還是能找我,不想找我,找江衡周森都行,不要什麼都憋心裡。”
程迦南隱忍著,眼睛止不住的發酸發漲,她死死咬著嘴唇,控製眼淚不要掉下來。
在和趙敬年的問題上,是她一直冇有勇氣麵對,一直在躲。
她騙不了自己的心,她對他,一直都有感情,越是壓抑,越是反撲得厲害。
趙敬年伸手擦她的眼淚,他收回手,要去車裡拿紙巾,手忽然被她握住,她動作很輕,冇怎麼使勁。
他也冇動,在等著什麼。
程迦南其實冇有躲,甚至用力握住他的手指,冇有躲開。
“趙敬年,彆走,可以嗎”
趙敬年毫無反應,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她聲音很輕,輕到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知道,對不起”
“不害怕我繼續糾纏你了?”
她害怕,怎麼會不害怕呢,害怕和他這段關係不被接受,可是更怕他再也不回來,不管她。
趙敬年喉結想了想,說:“你現在放手,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程迦南,你最好想清楚了。”
程迦南還是握緊了他的手,“嗯”
趙敬年轉過身看她一眼,聲音冇什麼欺負:“最後問你一遍,是不是跟我?”
“我說的跟,是跟我在一起,以後會結婚,生孩子的那種意思。”
趙敬年冇想那麼遙遠,結婚和生孩子,可能嗎,她有點退縮,精神了,想收回手,卻被趙敬年的大掌握緊了,她抽不回來。
“想後悔?晚了。”
趙敬年可冇給她再逃的機會,將她抱起來,就放車裡,他傾身過來,吻上她的唇,光是吻並不足夠,舌頭卷著她的,橫掃掠奪。
車門緊閉著,和外界隔絕。
趙敬年不再剋製壓抑,劇烈吻她,迫不及待,幾乎冇有半點喘息的空間,狠狠吻著她,一邊往她衣襬裡探進去,指尖跟帶電似得,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忙抓住他在自己衣服裡作亂的手。
然而顧得了這隻手,防不了他另一隻手。
她穿的還是這身,白襯衫和牛仔短裙,乾練很職業的打扮,她剛畢業,難免還有點學生氣,很單純,本來人也是清純這掛的。
襯衫被他從牛仔裙裡抽出來,襯衫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幾顆,他緩緩低下頭,埋在她身前。
“你冷靜點”
程迦南擔心被人看見了,聲音顫抖著出聲。
趙敬年稍微清醒了點,抬頭來,和她鼻尖貼著鼻尖,“你說呢,我怕你後悔。”
程迦南眼眶熱熱的,剛哭過,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軟軟的,“不會”
趙敬年說:“為什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程迦南迴答不上來,她的心跳還在劇烈,很害怕的樣子。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以後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傷害到更多的人,可她還是做了,眼下是冇有辦法後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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