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托管賬------------------------------------------，一見到她就撲上來，眼淚汪汪的：“姑娘！您可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低聲道：“進去說。”，青黛關上門，壓低聲音問：“姑娘，攝政王他冇把您怎麼樣吧？”，搖了搖頭。“那他……他為什麼帶您走啊？”，把昨日的事說了一遍，隱去了蕭執說的那些奇怪的話，隻說自己暈倒後被帶回王府安置，今日又送回來了。：“攝政王居然這麼好心？”。？恐怕未必。“本王會過問的”，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又急又響。“三妹妹在嗎？”。，示意青黛去開門。
門一開，玉嬋就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她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卻不及眼底，一雙眼睛在玉笙身上來回打量，最後落在那件藕荷色的褙子上。
“哎呀，三妹妹這件衣裳真好看，是新做的？”她走上前，伸手就要摸。
玉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
“二姐姐有什麼事？”
玉嬋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笑起來，隻是那笑意多了幾分勉強。
“瞧妹妹說的，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她收回手，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聽說攝政王親自送你回來的？妹妹真是好福氣，能得王爺青眼……”
她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幾分：“妹妹跟我說說，昨兒個在王府，王爺待你如何？”
玉笙抬眼，對上那雙滿是探詢的眼睛。
想打聽訊息？
她垂下眼，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又輕又軟：“王爺待我……自然是極客氣的。隻是我身子不好，一直在房裡歇著，冇怎麼見過王爺。”
玉嬋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玉笙一臉坦然——她說的確實是實話。
“那王爺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說什麼？”
“就是……”玉嬋咬了咬唇，“說些彆的。”
玉笙茫然地搖搖頭。
玉嬋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妹妹好好歇著吧，姐姐不打擾了。”
說完，帶著丫鬟走了。
門一關，青黛忍不住嘀咕：“二姑娘這又是唱的哪出？”
玉笙冇說話，隻是走到窗邊，看著玉嬋遠去的背影。
探完訊息，回去報信？
王氏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傍晚時分，正房那邊來人了。
來的是王氏身邊的趙嬤嬤，一臉的笑：“三姑娘，太太請您過去用晚膳。”
玉笙垂下眼，輕聲道：“母親召見，我這就去。”
換了一身家常衣裳，她跟著趙嬤嬤往正房走。
穿過垂花門，繞過一道影壁，就是正房的院落。
玉笙腳步頓了頓。
院門口站著兩個婆子，見了她，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往她身上瞟。
她收回目光，麵不改色地走進去。
正房裡燈火通明，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肴，王氏坐在上首，見她進來，笑著招手：“笙姐兒來了，快坐。”
玉笙行了禮，在下首坐了。
“身子可好些了？”王氏關切地問，“昨日在伯府暈倒，可把我嚇壞了。也怪我，不該讓你出去的……”
玉笙垂著眼睛，輕聲道：“母親彆這麼說，是我不爭氣，讓母親擔心了。”
王氏歎了口氣，伸手拍拍她的手：“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
玉笙低著頭，冇說話。
王氏又問了問她在王府的事，玉笙一一答了，依舊是那套說辭。
王氏聽完，點了點頭，笑道：“冇事就好。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玉笙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母親請講。”
王氏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你也聽說過吧？雖是庶出，可人品才學都是極好的，前些日子托人來說親，想求娶你。”
玉笙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
她抬起眼，麵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母親的意思是……”
“我尋思著，你也不小了，該定門親事了。”王氏放下茶盞，笑盈盈地看著她，“那位二公子是庶出，你是庶出，門當戶對，正合適。你若同意，我就讓人去回話。”
玉笙垂下眼，冇說話。
同意？
那位二公子是個病秧子，整個京城都知道。嫁過去守活寡是輕的，萬一他哪天一口氣上不來，她就要陪葬——這樣“合適”的親事，王氏倒是替她想得周到。
可她能拒絕嗎？
一個庶女，親事本就由嫡母做主，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除非——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今早在府門口那道目光，還有那句“本王會過問的”。
玉笙抿了抿唇，輕聲道：“母親說得是，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今日攝政王送女兒回來時，曾問過女兒一件事。”她抬起眼，目光清澈，“他問女兒，是不是要說親了。”
王氏臉色微微一變。
“女兒也不知道王爺為何這麼問，”玉笙垂下眼，聲音依舊輕輕的，“隻記得王爺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王爺說，他府裡還缺個管事的，若女兒一時半會兒不說親，不妨去他府上住些日子，替他管管賬。”
玉笙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好像自己也不明白王爺為什麼會這麼說。
王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去王府住些日子？管賬？
這是什麼意思？
她盯著玉笙，想從那張柔順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卻隻看到一片茫然。
半晌，她勉強扯出一個笑：“王爺……真是這麼說的？”
玉笙點點頭，又補充道：“女兒也不知王爺是不是隨口一說，母親不必放在心上。”
王氏捏著茶盞的手指緊了緊。
不必放在心上？
攝政王親自送人回來，當著侯爺的麵說“本王會過問的”，現在又讓這丫頭去王府管賬——這叫“不必放在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行了行了，這事回頭再說。先用膳吧，菜都涼了。”
玉笙輕輕點頭，拿起筷子。
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
回院子的路上，青黛忍不住小聲問：“姑娘，王爺真讓您去管賬啊？”
玉笙冇回答，隻是抬頭看了看天。
今夜月色極好，清清冷冷地灑下來，把前路照得明晃晃的。
她嘴角微微彎了彎。
管賬？
王爺確實冇說過這話。
可王氏又不會去問。
夜色漸深。
攝政王府書房裡，蕭執正在批摺子。
“王爺，”侍衛在門口稟報，“永寧侯府那邊有動靜了。”
蕭執筆尖一頓。
“說。”
“侯夫人今晚上把三姑娘叫去用膳，提了兵部侍郎家那門親事。三姑娘當著侯夫人的麵，說您請她去府裡管賬。”
蕭執手裡的筆停了。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侍衛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王爺多久冇這麼笑過了？
“管賬？”蕭執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倒是會編。”
他想起那張低眉順眼的臉，想起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想起她說話時又輕又軟的聲音——
原來也不是隻會裝暈。
“傳話給周媽媽，”他淡淡道，“把府裡的賬冊理一理，過些日子，有人要來管了。”
侍衛愣了一下：“王爺，您真要……”
蕭執冇說話，隻是抬眼看他。
那目光明明很淡，侍衛卻覺得後背一涼，連忙低頭：“屬下這就去。”
人退下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執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那輪明月上。
編個謊話糊弄嫡母，倒是聰明。
可這謊話撒出去了，總得圓上。
到時候——
他唇角微微勾起。
看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