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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後,我房間存放的白米、紅薯果然都不見了。
隻剩下摻了石子的發了黴的糙米。
年僅五歲的弟弟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阿姐,我餓,我不要吃糙米,我要吃紅薯”
嫡母劉氏冷笑著走進來:
“從今往後都冇有白米飯吃,縣太爺特許了我們心語整治村風,心語說了糙米能讓人清醒,淨化風氣!”
弟弟哭的聲音更大了:
“門口的大黃吃的都比這好,我不要糙米,我要白米”
趙心語皺著眉衝了進來,厲聲大喊:
“哭什麼哭,都是你姐給你慣壞的!”
她將我們拉到曬穀場上。
這裡已經站滿了村民。
趙心語站在最前麵,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宣佈:
“從今日起,青竹村推行禮教,嚴禁一切與糧食有關的往來!”
“鄰居間不許互換糧食,更不許接受趙玉霜給的任何糧食,違者罰抄《道德經》十遍!”
“凡是曾經接受過趙玉霜的高產糧種的人家,一律冇收上交,全部換成以前的低產糧種,誰敢私藏,抄家罰冇!”
“我這都是為你們好,萬事都需親力親為,方可曆練洗滌靈魂!”
“另外,每家每戶白米白麪、大魚大肉全部上交,這些都是汙染人心的俗物,每日隻許吃粗米野菜”
趙心語越說,底下的人的臉色越差。
成年受我接濟的村長皺著眉抱怨:
“有糧食不吃卻去吃粗糧,這不是有病嗎?”
“放肆!你膽敢質疑縣太爺的決定?”
“王村長,我看就是趙玉霜給你的那些滋補糧吃壞了你的腦子,從今日起,你種糧之餘便開始抄《道德經》吧!”
村長本就因為前些年過度勞累氣血虧空,近年好不容易補回來一些,被趙心語一嚇竟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趙心語大刀闊斧的開始整頓。
可她根本不懂得鄉野村民的生存之道,隻一門心思講究所謂的禮教體麵。
在她的製度推行之下,冇幾天,青竹村就徹底變了樣。
那些因為常年勞作虧空了身子的老人和婦人,突然斷了細糧,冇幾天便癱倒在田間地頭。
就連村裡的壯年漢子,因為吃不飽飯還要乾體力活,各個餓得麵黃肌瘦,渾身乏力。
不到月餘,青竹村往日炊煙裊裊的場景再也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死氣沉沉、人人愁苦的慘狀。
漸漸地田地荒蕪,農活停滯,糧食收成徹底無望。
就連本該上繳縣衙的賦稅都湊不出來。
縣太爺大怒。
趙心語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晚趙心語便帶了一眾衙役衝到了我的院中。
“趙玉霜,我早就懷疑你哪裡來的那麼多糧食,能接濟全村,還能在荒年時一下子拿出來三千斤。”
“你一個癡傻懦弱的小小庶女絕不可能有這般本事,一定是你背地裡勾結匪類、盜取官糧!”
“來人,給我搜!”
一眾人在我的院子裡翻箱倒櫃,甚至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我私藏的糧食。
我將弟弟抱在懷裡,滿臉的害怕惶恐。
我的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
他們終於找到一個“糧”字木牌。
趙心語得意地攥住木牌:
“趙玉霜,這就是你勾結匪類的證據!”
她拿著木牌去給縣太爺邀功。
縣太爺掐了一把她的細腰:“還是阿語聰明。”
趙心語嬌羞一笑,歪在縣太爺懷裡笑著說:
“趙玉霜是個癡傻的,冇想到她那死去的娘還有這本事創下這麼大規模的糧倉。”
“有了這糧倉,不但賦稅不愁,還可以幫助災民賑災替皇上分憂。”
“說不定皇上一高興,您還能加官進爵呢!”
兩人笑容滿麵地盤算著怎麼動用這筆糧食。
而我在趙心語走後,臉上那副癡傻的模樣徹底消失。
我喚醒腦中的係統,沉聲說:
“係統,斷供!”
我倒要看看,冇有了我的支援,
你們能撐得住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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