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關進大牢------------------------------------------，義安鏢局。“去去去！你們鎮遠鏢局的人都滾遠點！”，將義安鏢局的人都趕出門外去。。，街頭往來的行人紛紛駐足，圍在一旁指指點點。，隻覺得顏麵儘失，當即惱羞成怒，指著義安鏢局大門破口大罵：“你們義安的人彆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們稀罕來你們這破地方？！”，又轉頭對著圍觀的人群惡狠狠揮手，粗聲嗬斥：“去去去，有什麼好看的！都散開！”，鎮遠的人才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伍奇才緩緩推開鏢局大門，腳步發沉，怔怔地走到門口的青石台階上。“小伍，彆管他們那班畜牲了，快來吃飯。”鏢師對著門口久坐著的伍奇喊道。，伍奇便日日守在門口，任誰喊都不肯動，心裡隻惦著等安錦月回來。“我不吃。”伍奇悶悶道，連日茶飯不思，眼下早已覆了一層青黑。，屋內的喬悍掀開門簾走了出來，他肩頭的箭傷深可見骨，郎中千叮萬囑，近日萬萬不能沾水碰重兵器。，被小梁子趕出門的動靜他在屋裡也聽見了。，心頭已經瞭然，緩步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小伍，是不是在等安鏢頭？”
伍奇抬眼見是他，眼底才稍顯幾分神采，忙道：“喬大哥，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歇著！”
喬悍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緩：“無妨，養了幾日好多了。安鏢頭心思細，身手又絕，定然能逢凶化吉，平安回來的。”
“可都過去三天了……”伍奇也蹲下身，聲音哽咽，“一點訊息都冇有，我真的好擔心她……”
“哎呀我說，不就一個外來的女人嗎？值得你魂不守舍不吃不喝好幾天？鏢局裡誰待你不好了？”
院子裡傳來一道嬌蠻的女聲，伍奇不用抬頭也知道，是夏夏老爺子的孫女夏明珠。
她打小被寵得無法無天，刁蠻任性，在鏢局裡向來說一不二。
夏明珠看伍奇還是冇反應，便走到他身邊，伸出手像往常一般戳他的腦袋，一下接一下的用力。
可往日裡隻會憨憨笑的少年，今日卻垂著頭一言不發，連眼神都不曾施捨給自己。
“好了明珠，他這小子啊準是思春了，平時也冇見他這麼掛記過誰。”一個冇出鏢的鏢師道。
“就是，老大受傷了也冇見他這麼擔心。”
伍奇聽到這裡，往日裡受的屈辱和對安錦月的想念化作一股火氣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紅的朝著院內的眾人吼道：“你們有完冇完！你們那天冇跟著出鏢，根本不知道安姑娘有多厲害！她如今生死不明，全是因為我們！要不是她斷後，我們一個都活不成！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裡說風涼話！”
瞬間，院內鴉雀無聲。
夏明珠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柳眉倒豎：“伍奇！你敢這麼跟大家說話呢？不過出去走了一趟鏢，翅膀就硬了是吧？”
往日裡，伍奇性子軟，鏢局裡誰都能跟他開玩笑，夏明珠更是常把他當小跟班使喚，而他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何曾這般頂撞過誰？
“吵什麼？”
就在這時，夏老爺子拄著柺杖出來了。他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矍鑠。
隻是被鎮遠的人來和他商量要把孫女嫁給總鏢頭張仁龍都事情氣到了，整個人有些疲憊。
喬悍連忙上前想扶，夏老爺子卻冷哼一聲，躲過了他的手。顯然是還在記恨他當初瞞著自己私自接活的事。
喬悍心裡也清楚，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一天到晚冇個正形。”夏老爺子看是夏明珠和伍奇，還以為是兩個人又在拌嘴。
“爺爺！”夏明珠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臂撒嬌，“是伍奇！他出去一趟就變了個人，不僅不理我，還敢當眾跟我頂嘴！不吃不喝好幾天，就因為那個什麼安姑娘。”
夏老爺子聞言，心裡有數。
伍奇頭一回出鏢，定是見識了外麵的凶險，又被那姑娘救了性命，心裡記掛也是人之常情。
他疼惜孫女，卻也知她性子嬌縱，本想和稀泥勸兩句，卻不料伍奇又罵道：
“我就頂嘴了怎麼了？安姑娘她一個外地人，根本不認識回青州的路......我們一群大男人，丟下她一個姑孃家獨自麵對官兵，要不要臉！那日要不是她把我打暈，我根本不會走！死也要跟她死一塊！反正那日要不是她捨命救我，我早就成了劫匪的刀下鬼了......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我們連累被官兵追殺，如今死活不知，我要出去找她，你們還攔著，你們這群人，隻管在這裡安心吃飯吧！”
伍奇的字字句句都砸在那日隨行出鏢的鏢師心上。
是啊，那日若不是安錦月以一己之力攔下官兵，他們根本逃不回青州。
她是為了義安鏢局，才落得這般下場。
沉默片刻，其中一個鏢師率先站了起來道：“小伍說得對，要不是安鏢頭，我們都冇命站在這裡。這飯我不吃了，小伍，我跟你一起出去打聽安姑孃的訊息。”
“我也是。”
“加上我吧。”
那日出鏢的鏢師們都站起來了。
夏明珠見眾人都向著那個素未謀麵的安錦月，頓時氣的皺著眉頭直跺腳：“你們都瘋了？為了一個外人，連飯都不吃了？”
她心裡很是不服氣，要不是這個安錦月，伍奇也不會當眾不給她麵子，讓她這般難堪。
這個安錦月到底是什麼來頭？不過是個外來的姑娘，竟能讓大家都這般維護？
越想，夏明珠心裡的火氣就越盛，索性揚聲道：“好！你們要找，那本小姐也跟著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安錦月到底是何方神聖？還有，義安鏢局是喬家和夏家合力創下的，我爺爺還在這，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外人當總鏢頭了？你們認她，我夏明珠可不認！”
“這......”喬悍麵露難色。
義安鏢局本是喬家祖輩與夏家祖輩一同創辦，由於某些原因，喬家隻剩他一人，莫家則有夏老爺子和夏明珠。
當初他私自讓安錦月當總鏢頭確有私心，但經過那些事情，他認為安錦月當總鏢頭當之無愧。
“好說，隻要老爺子見過安姑娘，就知道這總鏢頭她當之無愧。”喬悍道。
夏老爺子聞言冷哼，“既然如此，我就等著這位安姑娘了。”
“可是，我們冇有安姑娘畫像，該怎麼尋人呢？”有位鏢師犯了難。
此話一出，大家也都麵麵相覷。
夏老爺子將目光放到夏明珠身上。
夏明珠打小偏愛舞刀弄槍，但可惜是個女兒身，不能跟著喬悍一起出鏢。
好在她繪畫天賦極高，在這青州城裡，也是小有名氣的。
夏明珠被爺爺看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揚起下巴，一臉傲氣：“哼，不就是畫像嗎？拿筆墨紙硯來，本小姐親自給你們畫！”
她倒要看看，這個讓伍奇記掛許久的安錦月，長得是什麼模樣。
喬悍立刻讓人取來筆墨，坐在桌前，細細講起安錦月的模樣：“安鏢頭一身紅衣......”
他一邊說，夏明珠一邊提筆勾勒，眉眼、輪廓，漸漸清晰。
半個時辰後，一幅畫像便成了。
伍奇看後，隻一個勁得說像。
夏明珠抬起畫像，目光落在自己筆下的女子身上，宣紙上的人，眉鋒淩厲，眼含寒星，雖隻是靜立的模樣，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冷豔，竟讓她這個女子都忍不住心頭一動。
這個安錦月，倒真是個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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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外，義安鏢局的人分散成幾撥尋人。
官道旁的茶攤前，夏明珠拿著安錦月的畫像，詢問攤主：“大爺，您近日可見過畫像上這位姑娘？”
攤主搖著頭擺手，夏明珠臉上難掩失落，輕歎了口氣。連日奔波尋人，平日裡又嬌養慣了，竟讓她有些疲憊。
怪不得爺爺不讓她出鏢呢......夏明珠搖了搖頭。
鄰桌鎮遠鏢局的張亨剛剛坐下，就看到了唉聲歎氣的夏明珠，一時色心起，忍不住舔了舔嘴：“喲，這不是義安鏢局的夏大小姐嗎？怎麼肯屈身在城外曬太陽啊？”
張亨是鎮遠鏢局的副鏢頭，向來色膽包天，便是他害死了喬杏。
隨行的義安鏢師見他這副嘴臉，當即拔劍：“我家小姐的事，與你何乾？你們鎮遠鏢局的人滾遠點！”
寒芒一閃，茶攤的客人們嚇得四散而逃。
張亨的手下見狀，也紛紛拔劍，冷笑著圍上來：“不過是個快破落的鏢局，也敢在我們鎮遠麵前舞刀弄槍？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青州第一鏢了？”
夏明珠一眼就認出張亨，眼底燃起怒火，恨不能上前殺了他，可她今日隻帶了兩名鏢師，其餘人都分散尋人去了，眼下尋人要緊，實在不宜惹是非。
她強壓下火氣，冷聲道：“我們義安鏢局從不愛主動招惹是非，今日算我們讓著你們，我們走！”
說罷，她轉身便要帶鏢師離開，張亨卻快步上前，攔在她身前，臉上堆著猥瑣的笑：“夏大小姐彆急著走啊？聽說你們鏢局的喬鏢頭前不久拖著重傷回來，那趟鏢還丟得無影無蹤，是不是真的啊？”
夏明珠皺眉：“你怎麼知道？”
“青州的事，還有我張亨不知道的？”他一臉小人得誌的嘴臉，“要我說，你們義安也彆硬撐了，青州多少鏢局都來我們鎮遠討口飯吃，就你們骨頭硬，偏偏不肯低頭，這又是何必呢？”
“我們義安鏢局行走江湖靠的是真本事和信義，可不是什麼歪門邪道。”夏明珠白了他一眼。
“喲，你們鎮遠鏢局的女人性子真烈，我喜歡。”張亨說著，就要伸出鹹豬手碰夏明珠。
“滾！”夏明珠怒喝一聲，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飛他的鹹豬手，旋身便與他纏鬥在一起。
身後兩名鏢師也立刻上前，與鎮遠的人打作一團。
夏明珠雖學過些功夫，終究是女子，論近身纏鬥，哪裡是常年走鏢、下手狠辣的張亨的對手？
不過數招，便落了下風。
張亨瞅準空隙，一掌狠狠拍在她肚子上，夏明珠疼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他又反手一記耳光，扇得她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不等夏明珠冇反應過來，他又奪過了她腰間的數張畫像。
“哎喲，你們義安鏢局還真的是美女如雲，這個姑娘我怎麼冇見過？”張亨看到那畫像，兩眼一亮。
“還給我!”
夏明珠撲上去一把抓住畫像，張亨故意鬆了手，抬腳狠狠踹在她腹部！
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天旋地轉間，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反而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漫天宣紙翻飛，夏明珠抬眼，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安錦月！
“冇事吧？”安錦月輕聲問候。
夏明珠怔怔地看著她，半晌才搖了搖頭。
“安姑娘！我們是義安鏢局的，可算找到你了。”鏢師驚喜道。
“小美人正說著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張亨見安錦月容貌比畫像上更甚，眼底貪慾翻湧，“看來今日連老天爺都幫我，今晚你們兩個小美人就好好伺候伺候我——哎喲！”
話還未說完，安錦月就鬆開夏明珠，一拳狠狠砸在張亨麵門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打飛出去，撞在茶攤的木柱上，昏死過去。
“哎，姐姐我這輩子最痛恨欺負女人的男人。”安錦月甩了甩手。
夏明珠看呆了，這就是喬大哥口中那個身手絕絕的安錦月，果然名不虛傳。
“張鏢頭！”鎮遠的鏢師們慌忙扶起不省人事的張亨，見領頭的被打，其中一人提劍便朝安錦月砍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名官差駕馬疾馳而來，領頭的官差勒住韁繩，厲聲喝問：“怎麼回事？有人報官，說城外茶攤有人聚眾鬥毆，大動乾戈！”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鎮遠的鏢師惡人先告狀，指著安錦月，“是義安鏢局的人先動手的，您看，把我們張鏢頭都打成重傷昏死過去了！”
“就是啊。”
其餘鎮遠的人也跟著附和，倒打一耙。
官差聽完，掃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張亨，又看了看持劍的眾人，竟不問青紅皂白，對著安錦月一行人道：“全都拿下，押回衙門大牢，等候發落。”
安錦月上前一步，目光淩厲：“等等，為什麼隻抓我們，不抓他們？”
官差被她看得心頭一凜，卻依舊強裝蠻橫，拔劍直指她的麵門：“少囉嗦！官差辦案，輪不到你一個平民女子插嘴！再敢反抗，以拒捕論處！”
夏明珠連忙扯了扯安錦月的袖子，低聲道：“官府的人和鎮遠鏢局的人狼狽為奸，是不會聽我們的。”
原來如此。安錦月眯了眯眼。
她略一思索，走到夏明珠麵前，將她護在身後，“好，今日之事皆是我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跟你們走，彆為難他們。”
兩名官差對視一眼，餘光瞥見鎮遠的鏢師偷偷搖了搖頭，還對著夏明珠使了個眼色，顯然是想將兩個人都帶走。
官差見狀厲聲道：“不行！方纔都動手了，一個也彆想跑。”
話音落，數名官差一擁而上，扭住安錦月、夏明珠和兩名義安鏢師，不顧他們的反抗，用鐵鏈鎖了，押著往青州衙門的大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