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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微微頷首。
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這位是?”
我爹連忙介紹:“這是臣的長女,蘇清。”
“相貌平平,才疏學淺,讓王爺見笑了。”
裴寂挑眉。
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逼人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微微俯身,湊到我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相貌平平?”
“本王倒覺得,蘇大小姐......”
“甚是美味。”
我渾身僵硬。
心臟狂跳。
他認出我了?
不可能啊!
那晚冇點燈,黑燈瞎火的,我完事就跑了,他怎麼可能認出我?
係統:【宿主,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在詐你?】
我強作鎮定,後退半步,行了個禮。
“王爺謬讚了。”
“臣女蒲柳之姿,不敢高攀。”
裴寂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
彷彿在說:
跑?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宴會繼續。
蘇婉成了全場的焦點。
被一群貴婦貴女圍著,阿諛奉承。
她像隻驕傲的孔雀,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還不忘時不時給我飛幾個得意的眼刀。
我躲在角落裡,默默吃瓜。
係統:【宿主,新瓜來了!】
【蘇婉為了坐實這個孩子,買通了大夫,準備開幾貼安胎藥做做樣子。】
【實際上,她那肚子裡確實有個貨,不過才半個月,根本診不出來。】
我冷笑。
【半個月?那不正是她跟劉瘸子鑽草垛子的時間嗎?】
【這綠帽子給裴寂戴得,真是穩穩噹噹。】
就在這時。
皇帝和皇後駕到。
一番行禮後。
皇後聽說了蘇婉懷孕的事,頓時來了興趣。
“哦?攝政王竟然有後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
“來人,宣太醫!”
“本宮要親自確認一下,若是真的,重重有賞!”
蘇婉臉色一白。
太醫?
宮裡的太醫可不是外麵的江湖郎中能收買的。
要是被診出月份不對,或者是滑脈不顯......
她求救般地看向我爹。
我爹也是一臉冷汗。
這要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太醫很快就來了。
蘇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太醫診了半天,眉頭緊鎖。
“這......”
“回稟娘娘,蘇二小姐脈象虛浮,似有滑脈之兆,但......”
“但這月份,似乎尚淺,不足一月。
全場嘩然。
普陀寺那晚,可是在一個月前!
若是不足一月,那這孩子......
裴寂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似笑非笑。
“不足一月?”
“那可真是稀奇了。”
蘇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太醫或許是診錯了!”
“妾身真的隻有王爺一人啊!”
“許是......許是妾身體質特殊,胎像顯晚......”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皇後也有些遲疑。
畢竟這種事,誰敢拿皇家血脈開玩笑?
就在這時。
裴寂突然開口了。
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本王三年前,便已服下絕子湯。”
“此生,斷無子嗣。”
“轟——”
像是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響。
所有人都傻了。
絕子湯?
攝政王竟然自己斷了香火?
蘇婉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我正準備幸災樂禍。
係統突然尖叫:
【警報!警報!】
【宿主快跑!那絕子湯有個bug!】
【若是遇到純陰之體,不僅無效,反而會百發百中!】
【而你......就是那個純陰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