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花一萬兩黃金買我的命------------------------------------------。不是丫鬟們的碎步，是皮靴踩在石板地上的沉悶聲響，混著金屬甲片的碰撞聲。至少五六個人，全副武裝。。窗外有人影晃動，是守衛。門口站著兩個丫鬟，臉色煞白。“小侯爺，”一個丫鬟顫聲道，“外麵來了好多官兵，說是要見您。”。這次腰帶冇係歪——他已經練了三天了。推開門，院子裡站著六個身穿銀甲的士兵，領頭的是昨晚那個親衛隊長。但他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中年文官，麵容清瘦，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手裡拿著一卷黃綾。“鎮北侯府小侯爺慕容炎？”文官的聲音尖細。“是我。”林墨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侯府小侯爺慕容炎失蹤三月，今突然現身，事關重大。著宗人府即刻覈查身份，以正視聽。欽此。”。專門管理皇室宗親事務的機構。被宗人府盯上，意味著他不再是簡單的“侯府家事”，而是上升到了朝廷層麵。“小侯爺，請吧。”文官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等等。”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慕容恪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周伯。他的目光掃過文官和士兵，最後落在林墨身上。“李大人，我兒昨晚纔回來，身體尚未恢複，你這就來拿人？”“侯爺說笑了，”李大人拱手，“下官哪裡敢拿人。隻是宗人府例行覈查。小侯爺失蹤三個月，突然出現，總要有個說法。”“規矩？”慕容恪冷笑，“我兒的身份，還需要覈查？”：“侯爺，朝中有人說了些不好聽的話。說回來的這個小侯爺，是假的。”。林墨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爹，”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既然是規矩，我去一趟就是了。”
慕容恪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什麼都冇做錯，有什麼好怕的？”林墨繼續說，臉上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坦然，“宗人府要覈查，就讓他們覈查。查清楚了，那些亂說話的人也就閉嘴了。”
慕容恪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周伯，你跟小侯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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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的大廳裡，三個官員坐在長桌後。中間的老者頭髮花白，麵容嚴肅；左邊的眼神銳利；右邊的年輕些，手裡拿著筆。
“慕容炎，”老者開口，“老夫是宗人府令趙崇文。今日請你來，是為了覈查你的身份。”
“第一個問題，你的生辰八字。”
“我不記得了。”林墨說。
三個官員同時皺眉。“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
“我失憶了。”林墨說，“太醫可以作證。”
趙崇文看了周伯一眼。周伯立刻遞上太醫的診斷書。
“第二個問題，你腰間佩戴的玉佩，是誰給你的？”
“不記得了。”
“第三個問題，你在天啟書院讀書時，師從何人？”
“不記得了。”
左邊的官員“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問三不知！你說你是慕容炎，那你記得什麼？”
林墨抬起頭，直視那個官員的眼睛。
“我記得一些畫麵。金碧輝煌的大廳，水晶吊燈，穿著華服的人。我記得音樂，記得酒杯，記得窗外的煙花。但這些畫麵支離破碎，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如果你們覺得我不是，那請告訴我——我是誰？”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趙崇文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肅。
“小侯爺莫急。失憶不影響身份覈查。我們有你的指紋、掌紋、足紋記錄。隻需要采集你的指紋進行比對即可。”
林墨主動伸出手。年輕人走過來，拿出一個黑色的匣子。他將手指按在上麵，匣子發出“滴”的一聲，綠光亮起。
幾秒鐘後，係統彈出一個綠色的提示框。
比對結果：100%吻合。確認身份：慕容炎，鎮北侯府。
趙崇文站起身，拱手道：“小侯爺，得罪了。身份確認無誤，您可以回去了。”
林墨平靜地說：“無妨。趙大人秉公辦事，我理解。”
他轉身走出大廳。走到門口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趙崇文的聲音：“送小侯爺回府。”
馬車駛出宗人府，林墨靠在車廂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過關了。但隻是暫時的。他知道，指紋比對隻是最基礎的覈查。如果這些人真的要深究，他們會發現更多的破綻。
他需要時間。
馬車在一個路口停下等紅燈。林墨無意中朝窗外瞥了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角閃過——趙大牛。那個菜販。那個被“植入”了宴會記憶的平民。他穿著粗布衣服，低著頭匆匆走過。這裡是貴族區，平民冇有通行證是不允許進入的。
林墨想追上去，但馬車已經開始移動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大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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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時，天色已暗。柳氏在門口等著，一看到他下車就撲上來。“炎兒！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冇有。”林墨說，“隻是覈對了一下身份。”
柳氏還想說什麼，慕容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夫人，讓他休息吧。”
林墨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他剛坐下，就聽到窗戶發出“哢”的一聲輕響。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到。但他聽到了。
他冇有回頭。他的手悄悄摸到腰間那把從刺客身上繳獲的短刀——周伯給他的，說是慕容炎小時候用的。
“彆動。”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也不要喊。否則這把刀會從你後背穿過去。”
林墨的手停住了。
“你是誰？”他問。
“有人讓我問你一句話。”那個聲音說，“‘那扇門後麵，你看到了什麼？’”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扇門。金色的大門。他在資料深處看到的那扇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彆裝了。”那個聲音冷笑，“你能看到資料。你和慕容炎一樣。但你比他蠢——你以為你藏得住？”
一把冰冷的刀鋒抵上了林墨的後頸。
“我再問一次。那扇門後麵，你看到了什麼？”
林墨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資料海洋。他找到了身後那個人的資料——心跳、體溫、肌肉緊張度。他在計算。
“三。”他輕聲說。
“什麼？”
“二。”
刀鋒又近了一分。“你在耍什麼花招——”
“一。”
林墨猛地側身，刀鋒擦過他的脖子，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同時他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短刀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人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已經掐向林墨的喉嚨。
但林墨比他快。意識中的資料修改在瞬間完成——那人的視覺延遲了0.3秒。在他眼裡，林墨的身影變成了三個。他愣了一下，就是這一愣，林墨撿起地上的短刀，反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誰派你來的？”林墨的聲音很冷。
那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驚訝。
“你……你怎麼做到的？”
林墨冇有回答。他用刀背敲了一下那人的後腦，力度剛好讓他暈過去，但不致命。
他蹲下身，搜了一遍。在那人腰間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暗網接入器。和他在培訓課上見過的那種不一樣，這是軍用版的。
林墨把盒子收起來，把那人綁在椅子上，用布條堵住嘴。然後他開啟暗網接入器，貼在太陽穴上。
意識沉入暗網。灰色的資料流像濃霧一樣籠罩著一切。他在灰霧中搜尋，找到了一個加密頻道。頻道的名字是：“清掃者”。
頻道裡有一條懸賞令：
懸賞目標：鎮北侯府小侯爺慕容炎（注意：此人極可能為替身，非本人）
懸賞金額：黃金一萬兩
釋出者：匿名
任務說明：目標已返回侯府，需在三日內完成“清掃”。務必不留痕跡。
一萬兩黃金。
林墨退出暗網，取下接入器。他看著椅子上那個昏迷的刺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短刀。刀鋒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他自己的血。
三天。他隻有三天。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血腥味——是那個刺客傷口的氣味。遠處的皇城燈火通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林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今天做了一件他從未做過的事——不是修Bug，不是查資料，而是製服了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應該害怕，應該發抖，應該不知所措。但他冇有。
他隻是覺得很冷。
不是天氣的冷，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對這個世界的冷。
他關上門窗，把刺客留在椅子上，自己坐到書桌前。他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下幾個字：
“一萬兩黃金。三天。”
他看著這幾個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在下麵又寫了一行：
“我不是慕容炎。我是誰？”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了。黑暗中，隻有那行字在紙上沉默著，像一句無人回答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