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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到了小區門口。“早點休息,做個好夢”,王總的聲音依舊溫柔親切。
“嗯,謝謝你送我。”
“等一下。”他叫住了要下車的我。
轉過身看見王總身體正靠向我,倏得就覺身子一僵,回過神本能得要向後躲開,才發現他的手已經托在了我的腦後。
無處避讓,輕輕得,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唇。
冇有瘋狂,冇有占有,隻是唇與唇綿綿地依偎。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推開,不知道這樣又算做什麼。
他不再更進一步,反讓我失了抗拒的心情。
什麼都不管,不知該如何去想,靜靜地接受,妥協?
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分開的時候,看著他的眸。
冇有挑逗,冇有**,隻是盈盈滿眶柔和。
微微揚起地嘴角,透著溫情的喜悅。
“晚安”,洋溢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嗯。”開啟車門,想快點到家,好好地躺去床上。
今晚的月光格外亮,好像鋪滿了我歸去的路,如夢似幻。
這是開幕又或是落幕,無處去想。
走到轉角的時候,我偷看到王總的車還停在小區門口。
隔著這樣一個夜,隔著阻隔目光的玻璃窗,會不會還是那雙溫柔的眼,籠罩我所有的一切一切。
……
給男友去了一個簡訊,告訴他晚上我隻是跟香菇去唱歌,香菇說我們倆都選中了。
還告訴他不要老說香菇潛規則,我會生氣。
男友回的訊息口吻唯唯諾諾,可能覺得我話裡似乎有些不快。
可是就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些發脾氣的樣子。
還有香菇呢?我是不是該問問她今晚的事,另外她跟胡俊平又是怎樣的關係?
末了,香菇告訴我,跟胡俊平隻是比較談得來,王總是跟胡俊平一起來的,說正好冇事就一起來唱歌。
眼皮已經沉了,有些事,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發生的時候,隻能安慰自己隨遇而安。
似有若無的情感,纏綿悱惻的糾葛。
夜深了,所以,晚安。
以後的一星期,我的假期就是在家養著歇著。
跟嚴衝出去的時候,好巧不巧的來了大姨媽,讓他失望透頂。
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口手並用地幫他射了一次才肯消停。
這星期,香菇冇有找我。
那個叫人不安的王總,也不曾找我。
我會無意地想起他,想起那晚他神秘的出現,想起合唱的廣島之戀,想起送我回家的一路風景,想起,那淡淡的一吻。
也許就真的是夢一場,但是那個夢,好鮮活。
這天下午,手機鈴聲傳來,“imaginemewithoutyou,idbelostandsoconfused……”
那天唱歌之後,我就把鈴聲換成了《imaginemewithoutyou》。
一直喜歡這首歌,在王總車裡再聽到後,就急急換了這首歌的鈴聲。
傷感、淒美,卻不至成傷。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那個溫柔的聲音——那個溫柔的聲音——他——王總。
“你好,程斐嗎?我是王修凱。”
再聽到這個聲音,熟悉又疏遠,呼得就衝撞了所有記憶。
那晚月色如酒,醉我容華。
“嗯,是我。”我心中升騰起各種情緒,如波濤洶湧,有緊張、有歡喜、有懷念、有不安……我,有點怕他……還有點想他……“想跟你談一下關於showgirl的事,本來是該由我同事跟你說,被我搶了來跟你說,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不會……”
“那5點我來你小區門口接你,我們順便去吃個飯,邊吃邊談。”
“啊……”
“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太久,到時候見。”
……
他拋給我難題,還依舊不給我拒絕的權利,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渺小得無奈。
彆人說什麼,自己就隻能接受什麼。
我撥通了香菇的電話,跟她說了這情況。
她迴應我去吃個飯又怎樣了,人家老闆又不會吃了我,她等下要去見胡俊平,也是showgirl的事,叫我彆緊張,晚點再聯絡。
定下了心,吃個飯確實也冇怎樣。
可說是冇怎樣,開啟衣櫥,還是為穿什麼犯難。
我不確定去見的,對於我而言,是怎樣的人。
我不知道為何要如此艱難打扮,我想著女為悅己者容,卻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個立場。
一場糾結,決定就乾乾淨淨的最好,白色的連衣裙,配一雙涼鞋。
臉上略施粉黛,不需要彆的首飾裝扮。
離5點還有半小時,我坐在鏡子前一遍又一遍細心梳著頭髮。
長頭髮最怕有打結,看上去就會亂糟糟的。
時間在走,不小心一眼又一眼地去看手機上的時間,深怕晚到。
走到小區門口,4:55,王總還冇有到。
我想起與嚴衝見麵的時候,好像從來不為時間犯愁,理直氣壯地讓他等我,他很好,從不向我抱怨生氣。
有時候他也孩子氣,可是對著更孩子氣的我,也還是儘量包容。
5點,那部760很準時的出現。我有點羞澀地不敢直接開門上車,假裝冇有認出他的車,眼神向他處望去。
王總下了車走到我麵前,今天他穿米色的polo杉跟休閒褲,顯得很隨意。
向我問了好後,便主動替我開了車門。我偷偷估量著他的身高,似乎額頭到他的鼻子,他應該有180吧,我為自己怪怪的小心思感到好笑。
“在笑什麼呢?”
糟糕,是被他看到了自己的心思麼。“冇笑什麼,你多高啊?”鼓足勇氣地問他,這該是我第一次主動挑起的話頭。
“1米80。”
我臉上又是一陣笑意,小心地深吸幾口氣,想快點平複心情。
“想吃點什麼?”
“啊,隨便的,都可以。”
“烤肉好麼,我好久冇吃了,有點想吃。”
“嗯,好啊。”之前,我就在不安,想著,會去吃什麼。
他這樣一個老闆,會不會隻去那種高檔的餐廳。
我又不熟悉禮儀,又冇有相稱的衣服,那樣的場合會讓我不舒服。
吃烤肉就好了,就會自由好多,想著他平時也吃烤肉,看來是個很隨性的老闆。
轉念又覺得,他隻帶我吃烤肉,一定是覺得我是個普通的女生。
隱隱有些許失落,可是,我確實是個普通的女生,無從改變。
一路無話。
到了餐廳就坐,王總還是很細心地問我飲食習慣,幫我料理得妥妥帖帖。
相對而坐,他替我們倒好飲料,向我舉杯。
空中杯子相碰,隨後淺淺地啜上一口。
我心裡暗暗好笑,為什麼喝飲料還要碰杯,莫非是他的職業病,飯桌上一定要先乾杯麼。
總是逃不過他的眼睛,每次都抓住我浮在臉上的小心思。“又在笑什麼呢?”
“啊,冇有啊。”我說著冇有,還是把剛剛想的小心思告訴了他。
王總也是一陣好笑,說著我鬼心思多,怎麼複選的時候,倒像是木頭。
被他說得,一陣燥熱,不敢言語。
“好了,你又臉紅了。複選的時候就看你老臉紅。今天看看,你笑起來很好看啊!”
他是在誇我麼?突然就有種竊喜的感覺,努力不動聲色。
“開吃之前,先說說showgirl的事。”他言簡意賅,三言兩語就把整個活動說了個大概。
可是我聽著也冇有什麼實質關於我的內容,隻有一句,所有12個showgirl後天去公司報道。
就這句話還要讓我出來吃飯說,是他真的想約我?
“好了,說完工作,該填飽肚子了。”說著,王總把一塊塊肉放上烤盤,悉心替它們翻身。
整晚,他都冇有讓我動手,總是我想吃什麼,就替我烤,我隻負責吃就好。
想表現得小家碧玉,都不敢放開懷抱去吃,而王總確是大塊朵頤,好不自在。
他在我麵前,冇有老闆的樣子,慢慢就讓我卸去了很多緊張。
停口的時候,王總就跟我說以前的遊曆。
他的語言生動詼諧,輕而易舉地引人入勝。
天南地北,他去過很多很多地方。
想我一生也許都去不了這些地方失落,或者哪天我就去他所說的幾個地方就能心滿意足了。
看著他滔滔不絕,好羨慕他豐富的人生。
飯飽後,王總送我回家。
有了飯桌上的侃侃而談,冇有了上次他送我回家時的拘謹。
本來還是輕鬆的談話,他突然就改了語氣,“showgirl這行,不簡單,要懂得把握自己。”
一下子的凝重,讓我不適應。想起了男友說的潛規則,想起了香菇。他的告誡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還是隻是前輩對後輩的提醒?
停穩了車,又到告彆時候。向他道完謝後,王總又讓我等一下。是不是,是不是,還會是個吻彆?
這是不是我的淪陷,冇有閃躲,看著他再一次輕覆上我的唇,輕闔雙眼。
我感覺他指尖觸到了我的胸,身體驟然一緊,猛地向後靠住了車門,“不要,我大姨媽在!”話出口,恨恨地想打自己兩巴掌,我究竟在說什麼,是不是腦筋短路了,是不是……是不是以為嚴衝在向我索歡……
王總也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先走了。”說罷,開了門竄下了車。
大步跑向家,時間破碎在身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會等在門口,直到我消失在視線的盲點。我不敢回頭再去看他一眼。
今晚,永遠,我害怕知道,他是不是會,一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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