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營------------------------------------------，勉強標記著晝夜的更替。，直到刺目的天光混合著粗野的呼喝聲灌入，箱子傾倒......，比她記憶裡長安的任何一個夏日都要晃眼。像無數根金針，紮得她久未見光的雙眼刺痛不已。。、怪笑聲、皮鞭破空聲、器皿碰撞聲，交織成一片野蠻而亢奮的聲浪，衝擊著她脆弱的耳膜和神經。，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幾乎嚐到血腥味。，踉蹌著向前推搡，向一片營地中央最高大的帳篷而去。、膻味、酒辛氣。，目光如同打量牲口般在她們這些被驅趕的女子身上逡巡，不時爆發出更加響亮的鬨笑與議論。，支起肘小心地觀察，，鋪設著毯子與獸皮。席間散坐著許多胡人將領，大多粗胸露懷。，，胡人王半敞著裘袍，一手握著金盃，另一隻手正粗魯地揉捏著懷中女子裸露的雪白胸脯。，衣衫被扯得半褪，露出大片肌膚，臉殘妝交錯。。
儘管向來不和，可目睹金枝玉葉的公主被當眾淩辱，許坤寧到底不忍卒睹，偏過頭去。
視線落在右下首第一個位置。
那裡坐著一名男子。
束著漢人式樣的髮髻，穿的也是漢式窄袖勁裝，隻是用料和紋樣帶著明顯的北地風格，裘皮鑲邊，刻線分明。
尤其是一雙狹眸，隱隱折射出一種鷹集般的銳利光芒。
四目相接，呼吸一窒。
許坤寧忽然心頭莫名悶澀。漆瞳像是荒原上的孤狼，威壓逼人。
她慌忙移開視線。
一名穿著輕紗裘皮淺淺蔽體的妖嬈胡姬，正蛇一般纏繞在一個束髮男子身上，纖手不住在他胸膛撫摸。
那男子穿著杏黃色漢人衣袍，任由胡姬施為，毫無反應。
許坤寧心中劇震，驚駭猛地竄遍全身，肩膀都顫抖起來。
“小美人，你看什麼呢？”
胡語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一隻猙獰的手拎起了她的手臂，迫使她展身，對上一雙充滿慾唸的棕色眼睛。
她被粗暴地拖拽至大帳末席，濃烈的酒氣直衝她衣襟口，她猛地拔出發間固定的金釵，顫著手朝胡人後頸刺去。
金釵並非利器，釵頭圓鈍，這一下並未刺入皮肉多深，卻足以讓那醉漢痛呼一聲。
他勃然大怒，眼中凶光畢露，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衣衫。
周圍爆發出充滿惡意的嗤笑與鼓譟。
“把她帶過來。”琥珀色的眼睛饒有興味地投注過來。
許坤寧匍倒在大帳中央。
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中央的美人。
蕭珩指節泛白，眼裡麵翻湧著赤紅的血絲，幾乎要將他自己焚燒殆儘。
那是他的太子妃，他未來的妻子，他滿心歡喜的心上人。
如今就在他眼前，受此大辱，而他，什麼都不能做。
“晟，這女子是你從街上撿來的？她歸你了！”
苻晟舉起手中鎏金的牛角杯，朝主位的方向虛虛一敬，示意秦風把人帶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低頭看著坐下還不及他胸口高的女孩，捏著頸部提起人，上下打量一番，俯身粗暴吻上她冰冷顫抖的唇。
鐵甲的冷硬硌著她的肌膚，唇上傳來的隻有陌生男子的氣息與不容反抗的力道。
許坤寧腦中嗡地一聲，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彷彿被抽空，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好！”阿木爾大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空杯擲於鋪著獸皮的地上。
“從南朝皇宮裡帶出來的娘娘、美人們......”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帳內諸多將領眼中驟然亮起的貪婪，嗤笑道，
“除了本王懷裡這個最嬌嫩的公主，”他邊說邊用力摟緊了身側的少女，
“剩下的，統統賞賜給此次破城有功的將士們！任他們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