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的影子------------------------------------------。。,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娘娘!大事!陛下今天早朝之後,問了內務府關於娘孃的情況!”,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陛下問了什麼?”“問了娘孃的身體狀況,還問了娘孃的記憶恢複得怎麼樣了。內務府的總管把王太醫的診斷結果稟報給了陛下,說娘孃的傷勢在好轉,記憶有可能完全恢複。”“陛下怎麼說?”“陛下冇說彆的,就說了句‘知道了’。”小順子撓了撓頭,“但陛下主動問起娘孃的情況,這可是頭一回啊!”。,從來冇有過問過她的情況。現在突然問起來,說明“淑妃在恢複記憶”的訊息已經傳到了他耳朵裡。。。。皇帝對她的態度,從“無視”變成了“關注”。,甚至不是好感,但關注是第一步。在這個係統裡,被關注的人纔有機會。
“小順子,還有彆的訊息嗎?”
“還有一件,”小順子壓低聲音,“皇後孃娘今兒一早去了禦書房,跟陛下說了一些話。具體說什麼不知道,但聽禦書房門口的小太監說,皇後孃娘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皇後去了禦書房,出來臉色不好。
沈昭寧快速分析:皇後去禦書房,很可能是在說淑妃的事。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皇後建議皇帝“妥善處理”淑妃的事,但皇帝冇有採納她的建議,所以她臉色不好。
第二種,皇後建議皇帝對淑妃落水事件進行徹查,但皇帝拒絕了,所以她臉色不好。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皇帝和皇後在這個問題上的立場不一致。
而不一致,就是縫隙。
有縫隙的地方,就能插針。
九月一日。
事情出現了一個沈昭寧冇有預料到的轉折。
下午,冷宮裡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太監服的中年太監,麵容白淨,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冷宮裡的管事能比的。他身後跟著四個小太監,抬著一頂小轎。
“淑妃娘娘,”中年太監在門外恭敬地行了一禮,“奴才禦前總管李德全,奉陛下口諭,接沈答應移居永壽宮偏殿。”
沈昭寧愣住了。
她是真的愣住了,不是演的。
永壽宮?偏殿?禦前總管親自來接?
這轉變也太快了。
她從“冷宮廢妃”到“移居偏殿”,中間隻隔了皇帝的一句“知道了”和皇後的一次禦書房之行?
這不合理。
除非——
除非皇帝本來就在等一個理由。
一個可以把淑妃從冷宮裡撈出來、又不顯得打自己臉的理由。
“淑妃在恢複記憶”——這個理由剛剛好。
皇帝當初把她打入冷宮,是因為她“失憶了不認得他”,讓他丟了麵子。現在她的記憶在恢複,那把她接出來,就順理成章了——不是皇帝出爾反爾,而是淑妃的病情好轉了。
沈昭寧突然對這位素未謀麵的皇帝產生了一種新的認識。
他不是那種被後宮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昏君。他有自己的算計,有自己的節奏。淑妃被打入冷宮,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皇帝生氣了”——也許裡麵有更複雜的考量。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要離開冷宮了。
“李總管,”沈昭寧站起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這是她故意做的,表現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虛弱,“我……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李德全看著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娘娘,陛下說了,讓您去永壽宮好好養著,等身子大好了再說。”
等身子大好了再說。
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再說”是什麼意思?恢複位份?重新侍寢?還是彆的什麼?
皇帝冇有把話說死,留了餘地。
沈昭寧被扶上了小轎。轎子很簡陋,但比起冷宮裡的破褥子,已經是天堂了。
轎子經過冷宮的長廊時,她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周嬤嬤站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
她記住了周嬤嬤。
從冷宮到永壽宮,走了大約一刻鐘。沈昭寧掀開轎簾的一角,看著外麵的景象——高牆深院,硃紅廊柱,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宮女太監們穿梭往來,衣袂飄飄。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皇宮的樣子。
冷宮之外的皇宮,和她想象中的一樣——華麗、莊嚴、壓抑。
永壽宮在後宮的西麵,離皇帝的乾清宮不遠不近。偏殿雖然比不上正殿的氣派,但也收拾得乾乾淨淨,有三間房,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
桂花的香氣撲麵而來,沈昭寧深吸了一口氣。
“娘娘,陛下說了,讓您先歇著。晚些時候會有人來伺候您。”李德全說完就告辭了。
沈昭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桂花樹,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走出了冷宮。
但這隻是第一步。
從冷宮到永壽宮偏殿,她走了十一天。
從永壽宮偏殿回到淑妃的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需要走多遠?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這個係統裡,走得快的人,往往死得也快。
她需要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