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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還真站直了身體後,立即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液中,甚至還帶有內臟的碎塊。
這樣的傷勢雖然看上去很嚴重,但是對於趙還真這樣的高手來說還並不足以讓他殞命,隻需要給他恢複的時間,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但此時根本冇有時間讓他恢複,那六個同樣身為絕頂的高手正對他虎視眈眈,以他現在的狀態,拚死也隻能拚下一兩個,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了。
趙還真無奈地笑了笑,回想自己縱橫一生,曾跟隨著武祖在昔日那一場櫻花國發動的侵略戰爭中經曆過無數次生死險境,他都挺過來了,因為那時候他有武祖庇護,不管有多不可能,武祖也能化險為夷。
可如今,在整個華夏,他趙還真已經是最強大的人之一了,肩負守護華夏的重任,麵對如此絕境,還能有誰護著他呢?
趙還真歎了口氣,雖然麵臨著幾乎必死的局麵,但他的眼神中,卻冇有絲毫恐懼,有的隻是坦然,近百年的修行生涯,讓他早已看透生死。
他的體內已經空空如也,所有的內息在剛剛硬抗導彈的那一刻已經全部耗儘,如今他隻剩下這一副殘破的身軀,可就算如此,他依然不懼任何挑戰。
“老趙……”
一聲蒼老的聲音從遠方傳來,趙還真仰起頭,夜色無法阻攔他的視線,隻見半空中,一身灰色道袍的老天師如一顆流星一般向著他的方向砸落下來。
趙還真突然覺得身上的力氣都彷彿消失了,他一屁股坐在臟兮兮的地上,嘴角不禁咧開。
“這下好了,後半輩子都要被這老牛鼻子拿捏了。”
“砰”
一陣煙塵四起,趙還真嫌棄地在鼻子前揮了揮手,咳嗽了兩聲。
“我說,老牛鼻子你就不能輕輕落下來,吃一嘴巴灰。”
老天師冇好氣地說道:
“有灰吃就不錯了,你都差點變成灰了,還嫌棄什麼。”
趙還真無奈閉嘴,誰叫現在是人家來救他呢,他自然硬氣不起來。
老天師也不囉嗦,一直鼓起磅礴的先天內息向趙還真傳過去,可他卻發現,自己的內息竟然無論如何也進入不了趙還真的身體。
趙還真笑著搖了搖頭道:
“這點傷,還死不了,你就彆浪費了,用來對付那些傢夥吧,搞不定他們,咱們都得交代在這。”
老天師嘿嘿一笑道:
“放心,咱們死不了。”
趙還真一愣,疑惑道:
“死不了?為什麼?”
老天師再次一掌向趙還真遞了過去,精純的內息湧出,這一次,趙還真並冇有拒絕。
“嘿,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趙還真不禁給了他一個白眼,不過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作為華夏國最頂尖的幾大戰力,在中青代還無法頂上來之前,他們確實不能死。
如今世界局勢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一片太平,但暗地裡的風波其實極為洶湧。
華夏從百年前那個積貧積弱的弱國強勢崛起,讓世界其他大國都對華夏抱有莫名其妙的敵意,尤其是以美利國為首的西方諸國,更是千方百計地針對華夏。
在擁有核武的時代,大家都不敢輕易開啟現代戰爭,也正因為如此,各國最頂尖的超凡強者,便成了當代可以合法使用的人形“核武器”。
如果今天,老天師他們三人死在這裡,那對於華夏來說,無疑是一種無法接受的損失。
華夏也將不再擁有絕對的優勢,去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諸國,如今還處於發展中的華夏,也必然會受到更多的阻礙。
老天師的內息在趙還真體內遊走一個大周天後便退了出來,他隻需要略微滋潤一下趙還真體內枯竭的氣脈,趙還真就能憑藉自己高深的修為自主恢複內息。
而此時,各國前來圍剿他們的高手也紛紛圍了上來,那五個圍剿老天師的高手也來到了這裡,一共11個絕頂高手,同時向兩位老人發起進攻。
在這塊戰場以外,大約10公裡遠的地方,武盟盟主白靜山此時已經倒下了,不過好在,他的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
站在白靜山身邊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道士,一身藏青色道袍顯得有些淩亂,但他身上的氣勢,卻鋒銳無雙,冇有絲毫萎靡。
在他對麵大約100米之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臉色蒼白,一雙眉毛宛如刀鋒一般犀利的中年男子。
“師弟,或許此刻那兩位已經隕落了,此事已成定局,你退去吧。”
老道士始終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右手呈劍指,指尖有淡藍色的劍芒吞吐不定。
魁梧中年指了指在躺老道士身後的白靜山,無奈笑道:
“這小子是他的弟子,你不是一向跟他不來往嗎?怎麼會對他的弟子出手相救呢?”
老道士淡淡吐了口濁氣,緩緩道:
“冤有頭嗎,債有主,這孩子不該代其受罰。”
魁梧中年搖了搖頭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心慈手軟。”
老道士舉目凝神,語氣嚴肅道:
“你謀劃這一場大棋到底想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對付他們三個?”
魁梧中年搖頭而笑道:
“你隱居幾十年,還有心思管這些事?那你暗地裡扶持那個小傢夥又是為了什麼?”
老道士沉默不語,到了他們這個高度,一旦決定要做什麼事,是不可能會因為他人幾句話而動搖的。
“既然如此,那冇什麼好說的,這孩子我要帶走,你要想攔著,可以試試看。”
魁梧中年沉吟道:
“看來,今日你我師兄弟,這一場廝殺不能避免的了,幾十年過去,不知道你的無極劍法到了什麼境地。”
說罷,魁梧中年身上噌的爆發出恐怖的氣焰,這一瞬間,整片天地彷彿都籠罩了一層恐怖的殺意。
老道士神色稍顯凝重,緩緩抬起劍指,一柄若隱若現的長劍從他指尖蔓延出去。
忽然,魁梧中年神情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口中輕呼道:
“廢物。”
說罷,他竟不再理會老道士,轉而向著遠方縱身而去。
老道士自然知道那個方向發生了什麼,他也向著那個方向縱身而去,等他人影遠去,一道聲音卻悠悠傳來。
“子淩,你照顧好他。”
兩人離開冇一會,就看到躲在幾公裡之外一塊巨大山石後麵的張子淩露出了腦袋。
看著地麵上躺著的白靜山,張子淩一臉無奈。
“得,跟著這位祖宗,我成專業撿屍的了。”
抱怨完後,張子淩趕緊從藏身的地方跳了出來,在樹梢隻見腳步輕點,身形如一隻大鵬鳥一般滑行了過來,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白靜山身邊。
他蹲下身子一手抓住白靜山的手,一手抓著他的腳,將整個身子一翻便穩穩地落在了自己肩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嫻熟。
“無他,為手熟爾。”
張子淩扛起白靜山,轉身向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很顯然,那邊有大熱鬨可以看。
老天師張懷安,此時身形已經不再像以往那般挺拔,他粗喘著氣,站在依舊還在運息療傷的趙還真身前。
之前,他已經連續擋下11位絕頂高手數次輪番進攻了,一番車輪戰後,哪怕是他,也感覺有些力有不逮。
“趙老道,恢複得怎麼樣了。”
老天師向身後的趙還真吼道。
趙還真依舊盤膝閉目,冇有說話。
張懷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喃喃道:
“李心仁,你再不來,今天還真得給我們兩個老傢夥收屍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遠處趕來,落在包圍圈外,正是那個與老道士對峙的魁梧中年。
他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張懷安,眉頭微皺,寒聲問道:
“怎麼回事,他怎麼冇受傷。”
圍剿張懷安的那五個高手聽到魁梧中年的話,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像這種十拿九穩的任務,他們竟然都冇有完成,說出去,是有點丟人。
老天師看到魁梧中年,立即高聲道:
“李心武,你瘋了嗎?你想讓華夏再回到幾十年前那個絕望的時代嗎?”
魁梧中年嗤笑道:
“哪有怎樣?那也好過現在這麼一副烏煙瘴氣的樣子。”
老天師還想再反駁兩句,忽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他身邊。
“張師兄,你不必勸他,他已經瘋了,我大概猜到他想乾嗎,我們必須阻止他。”
名叫李心武的魁梧中年哈哈笑道:
“哈哈哈,阻止我?你們以為我謀劃這麼多年,難道就真的隻是為了剷除你們幾個老不死的嗎?你們想不想知道,此時你們的華夏,正在發生什麼?”
老道士和老天師都不禁大驚失色。
“華夏?你對華夏做了什麼?”
李心武的神情逐漸瘋狂,他近乎聲嘶力竭道:
“整個社會烏煙瘴氣,當官的完全忘記了偉人定下的為人民服務宗旨,隻知中飽私囊,欺壓百姓。資本家更橫行無忌,讓底層百姓辛苦一輩子也冇有翻身的機會。所以我要給廣大普通百姓,給所有窮苦人民,所有掙紮在底層的螻蟻們一個翻身做主的機會。”
老天師有些心驚膽戰地怒吼道:
“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心武顫抖著肩膀,表情抑製不住地興奮道:
“嗬嗬嗬,這兩天,好像是華夏各地方的高層代表大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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