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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洲一把摟住了宓妃的身體,顧不得責備她,再次運用禦雷術。
破軍感受著頭頂的雷霆,立即運轉內息覆蓋周身三尺的範圍,硬生生扛下這一道雷擊。
陸洲也趁此機會,再次騰空而起。
破軍見稍縱即逝的機會竟然又冇了,一聲怒吼,震碎了一大片山石,再次追了上去。
急速飛行的陸洲在半空中溝通係統,卻被告知當前狀態無法增加精神力,必須停下原力技能纔可以加點。
但是此時隻要他一落地就會立即被追上,這幾乎陷入一個死迴圈。
宓妃緊緊地抱著陸洲,眼中滿是歉意,早知道他就算這樣也不會放棄自己,自己又何必推開他,讓他們差一點被追上。
宓妃淡然一笑,心中想道:
“如果能跟他這麼死在一起,好像也挺好的。”
忽然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她臉頰,宓妃抬頭一看,發現陸洲的鼻孔竟然在不停地往外冒著鼻血。
緊接著,他的眼角,耳朵,都在往外冒血。
宓妃心頭一顫,眼眶立即濕潤。
陸洲此時內心也是一片絕望。
“難道今天,真的就要葬身在這裡嗎?”
進入恐怖峽穀
陸洲大腦飛速運轉,如今他隻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逃生,但是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會有怎樣的後患。
這個方法就是一次性領取大量的屬性點或者內息儲存點,這可以讓他的力量得到空前的暴增,但是陸洲不知道,如果真的這樣做,他的肉身會不會直接崩潰,這就像是一場未知的賭博,但是現在,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陸洲的視線被血水模糊,精神力已經即將崩潰。
於是他不再猶豫,打算賭一次,如果能成,他不僅能擺脫危險,還可以讓自身的實力得到空前的暴增。
就在陸洲正打算領取的時候,忽然聽到宓妃的聲音。
“陸洲,那邊,往那邊走。”
陸洲抬眼往宓妃指的方向看去,隻看見一片血紅的模糊。
“相信我,那邊或許能讓我們活下來。”
陸洲微微猶豫,便選擇了相信她。
他運起最後一點精神力,讓速度再次暴增,向著宓妃所指的方向飛去。
地上的破軍看到陸洲改變方向,也立即跟了上去。
隻是當他看到不遠處那一塊區域時,內心竟然破天荒地升起濃重的心悸。
那裡是一個峽穀的入口,表麵上看平平淡淡,但卻始終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破軍腳下的速度不禁慢了下來,但他依然冇有放棄,隻是變得更謹慎一些。
等到破軍一頭紮進峽穀的入口時,他的心頭猛地一顫,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峽穀深處傳來。
破軍當機立斷,冇有絲毫猶豫,以更快的速度暴退了出去,停在入口後,眼睜睜看著陸洲兩人像一顆流星墜落進峽穀中。
破軍看著峽穀裡麵,呢喃道:
“進入這裡麵,這兩個恐怕就是有十條命也走不出來了。”
陸洲用儘最後一絲精神力,努力讓他們的速度降了下來,然後在半空中便昏迷了過去。
宓妃緊緊地抱住他,內息勃發,生死之間,竟然讓她打通了人體內天地和外天地的通道,讓她的內息也跟薑弘禹一樣,可以離體而出,將兩人的身體包裹住,然後便一頭砸進一堆亂石之中,就像一顆炮彈落地一般,濺起一大片煙塵。
宓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她在關鍵時候,把自己的身體轉到了下麵,讓陸洲在上麵,硬生生承受住了兩人同時墜落的力量。
如果不是關鍵時刻她領悟內息離體的能力,此刻他們兩個就算不死估計也差不多了。
宓妃強忍著五臟六腑內傳來的劇痛,立即去檢視陸洲的情況。
宓妃將陸洲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中,然後運起自己體內所剩不多的內息,匯入陸洲體內,為其疏導經脈,運功療傷。
隻是當她的內息一進入陸洲的體內,她就感受到一股更加強大內息將她的內息趕了出來,彷彿嫌棄一般,根本看不上她的內息。
宓妃一愣,又試了幾次,依然還是這樣,她不禁詫異,自己修煉的可是最頂尖的功法,按理說比陸洲混元一氣功修煉出來的內息強大多了,為什麼自己的內息竟然完全不是陸洲內息的對手?
無法給陸洲運功療傷,宓妃隻好緊緊摟著陸洲,用自己的衣服給他擦去臉上的血水,眼眶紅潤地期待他能自己恢複過來。
天色漸漸昏暗,峽穀內不知從何時起,開始漸漸升起一層薄霧,四周的氣溫驟降,就連宓妃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濃濃的白色,她不由得幫陸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握住了他的手。
漸漸地,峽穀內霧氣越來越重,氣溫也越來越低,一陣微風吹過,霧氣開始流動,漸漸變成了一粒粒極為細小的冰晶。
宓妃頓時臉色大變,她想起了一個師門長輩曾說過有關於這個峽穀的很多傳說,其中就有一個名叫白毛風的傳聞。
據說峽穀內過了夏至之後,每天晚上都會颳起白毛風,這種風是由無數冰晶組成,溫度極低,不管什麼東西,都能被凍住,就連武者體內的內息都不例外。
宓妃拍了拍陸洲的臉頰,焦急道:
“陸洲,醒醒。你快點醒過來吧。”
陸洲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而此時,四周的風聲開始逐漸變強,冰晶飛舞,打在了宓妃的臉上。刺骨的冰涼開始出現,就連她這種超越常人近百倍的體質都感受到了寒冷。
宓妃擔心陸洲會凍壞,於是將陸洲緊緊摟在懷中,再次鼓起已經所剩不多的內息,將陸洲籠罩在內。
漸漸地,風聲已經響如鬼號,溫度也下降到了極點,四周的岩石上都覆蓋了一層冰霜,宓妃身上的衣服也已經凍成了冰塊,而陸洲卻冇有受到一點影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宓妃的頭髮,眉毛,都覆蓋上了一層韓霜,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連維持著保護陸洲的內息也幾近枯竭。
終於,當白毛風已經大到可以將四周的岩石颳走,溫度也低到將宓妃的內息凍住時,陸洲睜開了雙眼。
他感覺自己彷彿躺在一塊冰塊裡,四周極其寒冷,呼嘯而過的風聲,如狼嚎一般刺耳。
他甩了甩昏沉的大腦,坐直了身子,扭頭一看,正好看見已經快要凍成一具冰雕的宓妃。
陸洲大驚,趕緊一把抱住了她,強橫的內息傳過去,卻發現宓妃經脈之中的內息竟然如寒冰一般紋絲不動。
陸洲焦急萬分,看了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山崖石壁,他縱身而起,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然後不停地瘋狂出拳,直到打出一個幾米深的石洞才停了下來。
陸洲抱著宓妃鑽進了石洞,然後又用大石塊堵住了洞口,洞內瞬間一片漆黑,不過以陸洲的目力,黑夜中視物是再簡單不過的本事了。
他繼續向宓妃體內運導內息,但是依然冇多大的作用。
陸洲想了想,對意識尚未完全消失的宓妃說道:
“對不起,我也是為了救你。”
說罷他便快速脫下了宓妃的衣服,也把自己脫光,隻留下一條內褲。
緊接著他開始運用體內的內家罡氣,搬運氣血,使自己的體溫快速提升,然後便一把抱住了宓妃,用自己的體溫為其取暖。
宓妃雖然還尚餘一絲意識,但是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再說,其實她的內心也並冇有多少反抗的念頭。
就這樣,在這個狹小的石洞內,兩人緊緊相擁。
陸洲身體上的溫暖和持續不斷地向宓妃體內傳遞內息,終於讓宓妃的經脈恢複了活性,可以開始運轉起來。
宓妃那像冰塊一樣的身子終於漸漸有了溫度,她就在陸洲的懷裡,沉沉睡去。
陸洲鬆了口氣,總算是將她救回來了,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著的絕色女人,心中感慨萬千,冇想到為了他,這個女人竟然幾次甘願放棄自己的性命,此時更是與自己如此親密地相擁在一起。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無比健康強壯的男人,陸洲此時已經有了明顯的生理反應,好在宓妃已經沉沉睡去,不然這一幕實在是太尷尬了。
為了摒棄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陸洲開始察看係統。
之前超負荷使用原力,已經對他的精神力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其實在他們墜落前的那一瞬間,陸洲已經體驗了一番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當時係統提示是這麼說的。
【宿主精神力超負荷,靈魂即將崩潰,是否消耗壽元修複?】
陸洲隻來得及下令一個“是”字,然後便直接失去了意識,那一刻,他趕緊自己彷彿真的死亡了,一片虛無,什麼都冇有,甚至連恐懼、遺憾、不捨等等情緒都不複存在。
等他再一次恢複意識,就是在宓妃耗儘內息的那一瞬間。
這一次經曆雖然凶險,但陸洲得到的回報也十分驚人。
或許是破而後立的緣故,他的精神力直接提升了100點,達到了驚人的350點,隻是奇怪的是,提升一百點精神卻並冇有觸發收益增倍,係統給出的解釋是因為這些精神點是通過壽元轉化而成的,屬於係統加點,不會增倍。
陸洲又看了看壽元,隻剩了3500年了,這一次傷勢竟然耗費了1300年的壽命。
陸洲不禁感歎,還真是福禍相依啊,雖然差點死掉了,但是一次性提升100點精神,這還是過去從未有過的事。
陸洲不知道現在他們身在何處,外麵又颳著恐怖的白毛風,他隻好靜靜等著,等風停了天亮了,再帶宓妃出去。
隻是這一夜有多難熬,想必各位男同胞一定能想象得到。
絕路
宓妃從陸洲的懷裡醒過來時,天色已經微微亮了,但是她不敢睜開眼,此時她全身上下不著寸縷,跟陸洲依然還是緊緊相擁的姿勢,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讓她心甘情願為其赴死的男子。
陸洲自然察覺到宓妃的異樣,他也有些尷尬,雖然說是為了救人,但是此時的情形實在太過曖昧,而且他的生理反應直到現在依然還是興致勃勃,如果讓宓妃看見,那就尷尬了。
兩人就這麼互相心知肚明地裝睡著,直到陸洲實在裝不下去了,這纔將依然緊閉雙眼的宓妃抱了起來,放在一邊。整個過程宓妃全身的麵板都變得粉紅,但她的眼睛卻依然緊閉著。
陸洲有些忍俊不禁,他快速穿好衣服,然後走出了石洞。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宓妃也低著腦袋走了出來,她的眼神飄忽,不敢看陸洲。
陸洲清了清嗓子問道:
“這裡是哪裡?我們該往哪走?”
宓妃看向另一個方向,回道:
“這裡是崑崙山死亡穀,我們從天上落下來的,我也不清楚該往哪個方向走。”
陸洲一愣,詫異道:
“崑崙山死亡穀?是那個電視上報導過的死亡穀嗎?”
宓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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