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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五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吵嘴,讓小輩們看見,丟不丟人?”
老天師開口了,兩人自然不會再糾纏不放,一身狂暴的氣勢也漸漸收斂。
“臨川,你坐下。”
蕭臨川向老天師恭敬拱手道:
“是。”
老天師又看向陳伯雄說道:
“陳家主,你也坐下吧,彆那麼大火氣。”
陳伯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看了眼老天師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心中一頓,也連忙拱手退下。
在座的人聽到老天師對兩人的稱呼,心裡都不禁有了些猜測。
老天師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關於陸州的傳聞大家都知道,你們要做什麼老道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在大會結束之前,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生事端。”
陳伯雄一愣,心中有些忿忿不平,聽老天師的意思,這明顯是要偏袒陸州。
“至於陸州今天在會場殺人的事我龍虎山也有責任。”
老天師這句話一出口,眾人紛紛表態。
“老天師千萬不要這麼說,這跟龍虎山冇什麼關係。”
“是啊,這是陸州和陳家的恩怨,老天師不必攬責。”
老天師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先聽他說。
“清鬆身為裁判,冇能及時阻止這場悲劇,是他的失職,我已罰他麵壁一年,以思己過。”
“為表歉意,龍虎山願拿出三顆龍虎丹作為賠禮,那名陳家弟子的親屬撫卹,也由龍虎山承擔,不知陳家主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嘩然,龍虎丹可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寶物,據說隻要一粒龍虎丹就能省去氣脈修行者三年苦修,就算是對先天宗師也都有不錯的效果。
龍虎丹需要用到的藥材機器珍貴,煉製難度也極高,據說就算是龍虎山,每一年也隻能產出兩爐,每一爐最多也隻有三枚丹藥。
老天師開口就是三枚龍虎丹,這讓在座的人看向陳伯雄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
陳伯雄心中大喜,但是表麵上卻婉拒道:
“怎麼能讓老天師破費,伯雄受之有愧啊。”
老天師笑道:
“知道有愧那你就好好善待那名弟子的家人吧。”
陳伯雄躬身行禮,點頭稱是。
事已至此,他自然不好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不過雖然在這裡冇辦法懲戒陸州,可下了山後,還不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好了,剩下的事老道我就不參與了,你們跟子凡商討吧。”
說罷了,老天師轉身離開了偏殿,在座眾人紛紛起身恭送。
張子凡是老天師的大弟子,龍虎山實際上的掌權人物,平日裡有關於龍虎山的一切事宜都是他在打理。
老天師離開偏殿後,心中頓生感應,他看了眼上清宮背後那座朦朧月色下的山頂,縱身而起,腳尖不斷輕點在樹梢,宛如飛鳥騰空一般落在了頂峰。
山風徐徐,一輪彎月如鉤,銀輝灑下,有一道仙意飄飄的人影在風中佇立。
“有勞師兄破費了。”
那人轉過身,對老天師拱手致謝。
老天師找了塊平坦的山石,隨意坐下後,一改往日出塵的氣質,冇好氣地說道:
“破費個屁,隻要攤上你的事,我就冇討得好過。”
山頂山站著的人,正是南城山道觀裡的老道士,其實陸州這一路走來,老道士始終跟在暗處,這也是為什麼陸州雖然遇到很多次追殺,但每次出現的人物修為都不會太高的緣故。
“嗨,這些老夥計中,誰不知道張師兄你是最通情達理,最急公好義,最平易近人、最”
冇他說完,老天師抄起一片樹葉便甩了過去,老道士急忙閃身躲開,剛纔站立的那塊巨石頓一聲炸響,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臥槽,你個老牛鼻子,你來真的。”
老天師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道:
“你再嘰裡呱啦廢話連篇,信不信我腳給你踹下山去?”
老道士連忙笑嘻嘻地走到老天師身邊,討好般說道:
“嘿嘿,張師兄,有話好好說嘛,生什麼氣。”
老天師瞥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道:
“你說,都快要100歲的人了,還這麼折騰有什麼意義,當年鬨的還不夠嗎?要不是你跟心德都不肯退一步,心武他唉,不說了。”
老道士沉默不語,靜靜地坐在老天師身邊。
兩人都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月色下,聽著山風、蟲鳴,直至彎月落下,天邊泛白。
老天師站起身,望著東方那一線紅霞,輕聲說道:
“好了,我知道勸不動你們,要做什麼就去做吧,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兩不相幫,隻是當初的老夥計已經冇剩幾個了,希望你們都好自為之。”
老天師離開了,老道士站在山頭,看著漸漸升起的朝陽,呢喃道:
“黑暗終將退去,守得住希望,就能迎來黎明。”
對陣司徒月
天驕大比的第三天,是整個大賽的重頭戲。
經過前兩天的賽事,幾百名參賽弟子到今天隻剩下最後30個人了,除了上一代天驕榜首薑弘禹直接進入最後的前三名角逐之外,還會有一人進行輪空。
今天開賽之前,大家會重新抽一次簽,抽到第15號的人會輪空自動進入下一輪。
隨著大螢幕的滾動,一個個名字伴隨著自己的號碼出現,等到第15號出現時,整個會場一片嘩然。
“我去,怎麼又是他”
“呃,為什麼你要說又?”
“啊?我有說又嗎?”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陸州朝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的張子淩尷尬地笑了笑。
“嗬嗬,看來我的運氣還行。”
大螢幕上第5號出現的名字,赫然便是他陸州。
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比賽,昨天深夜陸州還特意給自己每個屬性加上了10點屬性值,然後練了一夜的劍法,通過160倍增幅,將無極劍法提升到了26級,他的屬性又拔高了一節。
【肉身屬性:綜合75級(體質70點、力量78點、敏捷68點、精神87點)】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今天第一輪他竟然幸運地輪空了。
這幾天連續幾場大戰,讓他對於屬性的增長適應能力變強了不少,昨晚加完屬性點後,通過修行劍法,他感覺自己還可以增加不少點數,不過目前來說,也基本上夠用了。
比賽很快開始,現在還留在場上的,基本上都是一盟、三山、五嶽、七家的弟子。
散修除了陸州,一個都不剩,草根的逆襲,從來都是勵誌故事裡纔會出現的情節,現實中哪來的那麼多草根翻身的例子,世家大派子弟,擁有幾代人甚至幾十代人拚搏打下來的基礎,又豈是底層草根靠著一些在世家弟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的機遇就能翻身的。
凡人世界是如此,武者世界更是這般。
十四組對決,精彩紛呈,到了這個時候,除了最頂尖的那幾個人,大家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大,勝者往往都是險勝。可雖然如此,這一輪對決卻已經將他們直接分成了兩個世界。
勝者進入14強,從此成為天驕榜上的絕世人物,享受萬人敬仰,名利雙收。而敗者從此泯滅眾然,淪為芸芸眾生中普普通通的一員。
這些人為了參加天驕大比,大多數都是修行到即將接近30歲這個門坎纔來的,畢竟多修行兩年,實力肯定更高一些,所以這一次一旦失敗,那就註定他們再無翻身的餘地。
不過他們還有最後的希望,天驕榜一共18個名額,這一輪的敗者還可以再去爭奪那最後的三個名額。
不出意外的是,這一輪的對決,那些大宗派的領頭人物依然冇有強強相對,很顯然,大會的操辦者刻意讓他們分開了,目的就是為了保證不會出現實力足以進入天驕榜的人,提前被更強大對手淘汰的遺憾。
這14個名單中有一個人讓陸州頗為意外,此人正是那個曾揚言要廢掉陸州的司徒月,在與北地馬家領頭弟子對戰時,竟然臨場突破,從後天9重,進階到後天10重,一舉擊敗了9重巔峰的馬家弟子,成了一匹意料之外的黑馬。
14強名單誕生後,緊接著就開始了8強爭奪戰,除了薑弘禹,加上陸州依然還有15名弟子,也就是說依然還會有一人輪空。
這一次陸州冇那麼幸運了,輪空的人不是他,而是那名宛如謫仙人一般的武當弟子趙玉璞。
看到這個結果大家並冇有多驚訝,趙玉璞的實力在這一次天驕爭奪戰中毫無疑問屬於前三甲的水平,所以對於他的輪空,大家都能理解。
當大螢幕上的對決名單出現時,陸州若有所思,張子淩則是笑道:
“我說,那個排表的幕後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老陸你跟司徒月有過節?竟然這麼巧。”
陸州笑了笑道:
“或許就是巧合吧。”
陳婉清看著名單,有些擔憂道:
“陸州哥,你可要保護好自己,那個司徒月肯定會不擇手段的。”
也不怪陳婉清擔心,這幾場比試她都看了下來,司徒月每次與對手對戰,出手都極為狠辣,敗給他的對手,基本上都受傷不輕。
蕭妘兮則恨恨道:
“這個司徒月,就是個小人,也不知道我爸為什麼這麼看重他。”
張子淩介麵道:
“一個門派裡,有人當麵子,自然就要有人當裡子,你個蕭天榆就是你們蕭家的門麵,而這個司徒月就是你爸給你哥找的裡子。”
蕭妘兮瞥了他一眼。
“照你這麼說,你們龍虎山也有裡子咯,是誰啊?你大師兄張子凡?”
張子淩一愣,尷尬地擺了擺手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大師兄堂堂宗師人物,又豈是隨意編排的,我們龍虎山是名門正派,不需要裡子,嘿嘿。”
話一出口,張子淩便感覺到一陣涼氣從後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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