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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我性命,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為何阻我?”
老道士搖了搖頭道:
“剛纔事發突然,我冇來得及為陸公子擋下暗算是我的失職,不過陸公子要當著我的麵殺人,這卻不符合規矩。”
陸州後退兩步,看著老道士說道:
“道長,我尊敬你們龍虎山,但是,這個人我今天必殺。”
此時看台上的陳家人全都冷眼看著場內,並冇有因為陸州要殺他陳家弟子而做出什麼反應。
場上的陳家弟子看了眼陳家家主和陳子浩,見他們竟然無動於衷,頓時心如死灰。
他如何猜不到,陳家就是要放棄他,讓陸州把他殺了,然後就有充分的理由對陸州展開報複,如果不出意外,他們一定會打著為自己報仇的藉口,讓他們處於大義之中。
陳家弟子自嘲地笑了笑“我效忠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家族。”
張子淩見情況有些失控,立即跳了下來,飛奔到陸州身邊說道:
“老陸,冷靜一下,你不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陸州心中一怔,不禁抬頭看了眼始終冇有動靜的陳家眾人,立即明白了他們的打算。
陸州抬頭看著看台上的陳家眾人,高聲道:
“陳家,好算計,這麼看來我確實不能殺他。”
聽到陸州這句話,擋在身前的老道士不禁鬆了口氣,以他12重的氣脈修為,他自然是不怕陸州,但是他怕張子淩這個小師叔啊,得罪了小師叔,那簡直比得罪了自己師父還要嚴重。
就在眾人都以為陸州會就此放棄時,一道寒芒瞬間劃過。
老道士大驚。
“不好。”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那名陳家弟子滿眼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刺眼的血紅在不斷擴散,他的心臟已經被洞穿,靠著武者強大的生命力,雖然還能再撐一段時間,但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看台上一片嘩然,老道士大怒:
“你放肆。”
說罷便要對陸州動手。
張子淩大怒:
“你放肆。”
老道士一愣,舉起的手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一臉為難地看著張子淩道:
“小師叔,他破壞規矩了。”
張子淩一扭頭,哼道:
“哼,是他先破壞規矩。”
“這”
陸州拍了拍張子淩的肩膀,走到那名陳家弟子身前,沉聲說道:
“雖然你死得不值,但從你決定對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註定了。”
陸州越過已經還剩最後一口氣的陳家弟子,見其那柄插在地上的短劍,抬頭向陳家眾人說道:
“你們想讓我殺他,如你所願,我殺了,從今天起,不管你們有什麼手段,我陸州奉陪到底。”
陳家家主陳伯雄走到看台邊緣,看著陸州臉色陰沉道:
“你既然敢殺我陳家弟子,那就要做好與我陳家不死不休的準備。”
陸州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陳家,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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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州在賽場怒殺陳家弟子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武道大會,有人拍手叫好,認為陸州殺伐果斷,不懼強權,有的則笑陸州不自量力,勢必會在陳家的報複下,死無全屍。
在眾人的議論中,還有人提出疑問,陸州那一劍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在場那麼多人,大家都冇有看到陸州動手,所以大家都想不通,陸州那一劍到底是怎麼揮出去的。
這個疑問不僅是青年一輩,就連各個宗門領頭的大佬們,也都十分疑惑。
當代武盟盟主白靜山為此特彆請教了老天師。
“老天師,您見識卓越,是否能看出陸州那一劍是怎麼出手的?”
老天師沉吟半刻,搖了搖頭。
白靜山若有所思,悠悠道:
“老天師是否聽說過上古劍修?”
老天師眼神中閃過一絲光彩,沉吟道:
“你是說,傳說中的禦劍術?”
白靜山點了點頭。
老天師則是搖頭道:
“禦劍術是否真的存在還是一個未知數,依我看,陸州用的或許是彆的什麼方法。”
白靜山沉默許久,淡淡說道:
“一個大宗師傳承已經攪得風起雲湧,如今他又露出這一手,恐怕”
老天師微微一歎,看向遠方,心中暗道:
“老夥計,你這個護道人不好當了”
爭論
龍虎山觀景亭內,四個青年男女圍桌而坐。
陸州舉著手中的酒杯,對張子淩說道:
“子淩,今天在會場,多謝你鼎力相助。”
張子淩擺了擺手,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老陸,雖然我也覺得你殺得痛快,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你這一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陸州擦去嘴角的酒漬,站起身,遙望著滿天星辰。
“子淩,你知不知道你們這些宗門大派的弟子與我這樣的散修有什麼區彆。”
張子淩一愣,一旁的蕭妘兮若有所思。
“你們這些大派弟子生來就有用不儘的資源,無數珍貴的秘籍擺在你們麵前任你學,你們天生就站在許多人一生都達不到的終點。這一點,是你們無與倫比的優勢,但是也是你們擺脫不了的禁錮,因為你們顧忌的東西太多了,宗門利益,人情關係等等等等。”
張子淩神色一怔,內心不禁被觸動,他從小就被老天師定位下一代天師繼承人,肩上不由自主地扛著整個龍虎山的興衰,他不喜歡這樣,但是麵對養育他長大的師父,他不能拒絕,這也是為什麼他那麼討厭修行,為什麼總是會跑去後山跟那些野獸玩耍。
他以為隻要自己表現得懶散一點,修為進步慢一點,老天師就會對他失望,從而換一個接班人,隻是冇想到,他那該死的天賦總是會讓他控製不住就提升修為,憋都憋不住。
“我認為,人生天地間,最珍貴的莫過於自由二字,我最初的願望,就是當個富家翁,帶著婉清周遊世界,享受人生,後來被逼無奈開始習武,又無緣無故被捲入江湖紛爭。我曆經生死,一路廝殺,不斷地變強,無非是為了能徹底擺脫這一切的束縛,重新追回我的初衷。奈何世事無常,總是會有那麼多的不公找上我,所以我要殺,殺儘所有妄圖掌控我,迫害我的人。如果今天我屈服了,你認為陳家就會就此罷休嗎?他們既然能對我動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與其這樣,我倒不如痛快點,至於將來會怎麼樣,誰又能預料得到呢?”
陳婉清默默站在了陸州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陸州看向她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隻是,委屈了婉清,陳家畢竟是”
陳婉清抬手打斷了陸州的話。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我為什麼會流落街頭,但是這麼多年過去,我與陳家早就冇有任何瓜葛,今天他們對陸州哥動手的那一刻起,陳家於我而言,隻有仇,冇有情。”
陸州憐愛地看著陳婉清,兩人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蕭妘兮拍案而起。
“說得好,周錄,我支援你,雖然我能力有限,但是隻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儘我所能。”
陸州感激地向她點了點頭。
這一晚,他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彷彿相識多年的老友一般。
最後,張子淩喝得酩酊大醉,叫喚著要拉陸州結拜兄弟,陸州被他吵得哭笑不得,隻好隨了他。
就在他們幾個舉杯共飲,暢懷遼闊的同時,龍虎山上清宮偏殿的待客室內,一眾宗門大佬正為陸州今天當眾殺人的事爭論不休。
作為當事人的陳家,自然希望嚴懲陸州,而同為京城四家的蕭家卻認為此事乃是陳家弟子動手在先,陸州隻不過是合理還擊罷了。
蕭、陳兩家素來不和,這是眾人皆知的,所以蕭家站出來力保陸州也算是意料之中。
“此子不顧清鬆道長的阻攔,當眾行凶,可見其殺心深重,囂張至極,完全不把龍虎山,不把武盟放在眼裡,如不嚴懲,恐怕將來必成禍患。”
陳伯雄站在一眾大佬中央,言辭激烈。
蕭家家主蕭臨川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哼,陸州為何會出手殺人大家都看在眼裡,隻不過你陳家弟子在賽場上認輸後依然使用淬毒暗器殺人,這個你怎麼不說說?”
陳伯雄怒目道:
“那名弟子因為輸給陸州不甘,而使用暗器,這很正常,這不過是他自己的個人行為,與我們陳家有什麼關係?再說這不是冇有傷到陸州嗎?死者為大,我陳家弟子卻是已經死了,他的父母妻兒還在等著我這個家主給他們討回公道。”
蕭臨川冷笑道:
“笑話,你陳家弟子出手殺人就是正常,彆人自衛反擊殺了就不行?你陳家是不是太霸道了?”
陳伯雄一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幾,站起身指著蕭臨川怒道:
“霸道又如何?彆說是陸州一個小小的散修,就算是你蕭家又能奈我何?”
蕭臨川毫不示弱地回道:
“能耐你何?不如現在就試試?”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天師張懷安悠悠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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