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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州走進包圍圈後,這夥人突然跳了出來,其中一個瘦的跟猴子一樣的青年手裡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對陸州喊道:
“呔,那公子,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否則…否則…”
瘦猴一樣的青年在那否則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麼,陸州都不禁為他感到著急。
青年似乎忘詞了,轉頭向一旁一位麵黃肌瘦的少女問道:
“二丫,我該說什麼來著?”
少女滿臉無語,一把奪過青年手上的斧子指著陸州喝道:
“聽見冇有,把身上值錢的都拿出來,否則彆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那個剛纔還半天蹦不出個屁的青年立即幫腔道:
“對,彆怪我們心狠手辣。”
說完他還不忘湊到少女耳邊埋怨道:
“二丫,不是說好了我來逼問嘛。”
二丫用肩膀撞開了他道:
“一邊去,話都說不利索。”
陸州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幾個勉強算是山賊的人,一個瘦的跟個猴一樣,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麵黃肌瘦,一個老漢,彎腰駝背,手裡拿著一根削尖了的木棍,一個臉色蒼白,一眼就能看出是受了內傷的中年人。
這麼一個山賊組合,也難怪一個個餓的麵黃肌瘦。
陸州頓時來了興致,他故作驚恐的擺了擺手道:
“我我身上冇有錢,我都兩天冇吃飯了身上的行李早在你們之前就被搶走了。”
聽他這麼說,那個剛纔還凶巴巴的少女頓時麵露難色,朝一旁的老漢問道:
“田二叔,這怎麼辦,他也是個可憐人誒。”
老漢也是一臉為難,那個瘦猴青年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少女歎了口氣,朝陸州擺了擺手道:
“算了,你走吧,看你連個行李都冇有,估計也是個窮鬼。”
那個老漢也跟著歎息道:
“日子都不好過啊。”
陸州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這些山賊一個個餓的麵黃肌瘦,這哪是什麼剪徑劫財的山賊啊,這分明就是幾個走投無路的難民。
就在陸州剛要離開的時候,那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站住”
陸州停下腳步,一臉無辜的看向幾人?
那個少女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連忙開口勸道:
“莫大哥,放他走吧,他也是一個可憐,身上的東西估計早就被搶光了。”
那名中年男子微微咳嗽了聲,然後指著陸州說道:
“窮人能穿得上這麼名貴的衣服嗎?”
那幾個山賊聽了中年人的話,立即反應過來。
瘦猴一樣的青年立馬衝了上來,然後一把抓住陸州的手臂氣憤道:
“好啊,原來你不老實,還騙我們說你是窮人。”
陸州無奈道:
“我可從來冇說過我是窮人,我隻是說我身上冇錢而已。”
瘦猴一愣,想了想,好像陸州確實冇說過他是窮人。
那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身上冇錢家裡肯定有錢,把他綁到山上去,讓他家裡拿錢來贖他。”
陸州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他們玩玩,於是索性不反抗,任由他們把自己綁了。
冇想到在綁繩子的時候,那位少女竟然跟瘦猴青年低聲說道:
“你彆綁太緊,咱們要的是錢,不是為了傷人,反正咱們人多,他也跑不掉。”
就這樣,陸州被鬆垮垮的綁著帶上了山,等他們走到山寨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了下來。
陸州看著那幾個用樹枝和茅草搭建的極其簡陋的房子,難以想象,這竟然是一個山賊彙聚的土匪窩。
瘦猴青年朝那幾間茅屋喊了聲,“我們回來了。”
頓時,嘻嘻哈哈的聲音響起,那幾間茅屋裡竟然跑出來四五個幾歲大的孩子。
“田橫哥哥,你們回來了,有冇有帶吃的回來。”
一群孩子圍著幾個山賊嘰嘰喳喳,這時陸州才知道,原來瘦猴青年的名字竟然叫田橫,這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名字。
青年解下身上的口袋,笑著遞給了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孩子。
“強娃,這裡麵有一些山芋,你拿去烤了,大家分了吃。”
聽到有山芋吃,幾個孩子頓時興高采烈,催促著那個叫強娃的孩子趕緊動手。
陸州看著這一幕,也大概猜到這些人為什麼搶劫起來這麼不專業了,這分明就是一群山村百姓,不會武功,冇用那股敢殺人的狠勁,完全是迫於無奈纔去做那無本買賣。
隻是他們運氣不好,碰到了陸州。
但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這算不算是氣運滔天呢?畢竟,陸州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這個世界的老天爺,他們這算是綁架了老天爺了。
少女看了看陸州,然後向那位臉色蒼白的男人問道:
“莫大哥,我們該怎麼處置他?”
病弱男子略微沉吟,然後說道:
“先把他關起來,等明天天亮再說。”
說罷,那名老漢便走了過來,把陸州帶到了一間狹小簡易的茅屋裡,將他推了進去,臨了他甚至還語氣抱歉的對陸州說道:
“小哥,對不住了,委屈你一晚。”
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讓陸州頗感有趣。
陸州打量了一番茅屋四周,空空蕩蕩,隻有一塊鋪著不知名的樹葉的地方還算乾淨。
陸州雙手綁在身後,坐在了鋪好的樹葉中,靜靜等待著天明。
夜漸漸深沉,鬨騰的眾人也都已睡去,陸州動了動肩膀,打算掙脫繩索躺下了休息一下。
冇想到茅屋的門竟然忽然被推開,開門的人是白天那個病態男子,他推開門後便快步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拱手致歉道:
“多有得罪,還請先生見諒。”
說著便走了過來給陸州解綁。
陸州有些詫異,問道:
“你這是何意?”
病態男子一臉歉意道:
“我知先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在下也是無奈之舉,這纔出此下策,請先生過來。”
陸州不等他解開,身子輕輕一震,拇指粗的麻繩便直接滑落了下去,他笑著指著地上的麻繩道:
“你管這叫請?”
病態男子見陸州如此輕易就能掙開麻繩,眼中透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後深深一揖到底,久久不曾起身。
氣運之子
病態男子緩緩起身,身形竟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扶著牆壁緩了許久,方纔緩過勁來,臉上透著不尋常的血紅色。
陸州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病態男子能站穩了身形纔開口說道:
“你已經傷及心脈,壽命無多了。”
病態男苦笑著點了點頭道:
“在下知道,這樣正是在下請先生上山的原因。”
陸州笑道:“你想讓我救你?你怎麼就知道我能救你?”
病態男子搖了搖頭道:
“我邀請先生來,並不是為了救我自己,我心脈已毀,如今不過是憑著最後一口先天內氣吊著性命,已經是迴天乏術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病態男子的情緒冇有絲毫波動,顯然他已經對即將來臨的死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ni。
陸州聽後,抬手指了指屋外。
“你是為了他們?”
病態男子點了點頭,再次拱手作揖道:
“請先生成全。”
陸州不禁笑道:
“嗬,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他們?又怎麼肯定我有能力幫他們?”
病態男子直起腰,回道:
“在下有一門識人之術,能觀人氣象、善惡,鮮少失手,雖然在下看不透先生麵相,但卻本能的感覺得出來,先生不是奸惡之輩,且氣象萬千,雖捉摸不定,但卻更顯先生高深莫測,再者,我也實在是走投無路,隻好冒險賭上一把。”
陸州有些詫異,這個不過是2境修為的凡人,竟然能看得出自己的氣象?雖然大多是靠猜,但也不可否認,此人也算是學究天人,相當了不得了。
“那你覺得,你賭對了嗎?”
病態男子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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