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八十大壽，滿堂賓客。
他卻當眾跪在我麵前，求我借他幾年陽壽。
全家罵我不孝，逼我答應。
可我記得奶奶臨終前的警告：他們不是想借，而是想換。
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富貴。
他們把我當成圈養的牲畜，可誰又知道，這隻待宰的羔羊，會不會撕開偽裝，露出獠牙？
第一章
爺爺八十大壽那天，林家大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作為長孫，我，林淵，正端著酒杯，準備說幾句場麵上的祝壽詞。
爺爺滿麵紅光地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眾人的吹捧，看起來還能再活二十年。
我剛開口說了個“祝”字。
“噗通”一聲。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同一個地方。
我爺爺，林家德高望重的掌舵人，林振國，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香檳塔倒了，摔了一地晶瑩。
賓客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爸媽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來：“爸！您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我大伯一家也圍了上來，臉色鐵青。
可爺爺像是生了根，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那雙平時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我，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狂熱和懇求。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隻有我能聽清。
“孩子，爺爺想再活幾年。”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想起了奶奶。
奶奶去世前，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她抓住我的手，氣若遊絲地在我耳邊重複一句話。
“淵兒，記住，老跪幼，借陽壽。”
“無論誰，尤其是你爺爺，要是跪你，千萬彆答應，更彆說數字……”
“他們……不是借，是換……”
奶奶的話，像是詛咒，又像是預言，此刻在我腦中瘋狂迴響。
我爸還在拚命拉他：“爸，您有什麼話好好說，您這是要折煞林淵啊！”
“是啊爺爺，您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那個一向眼高於頂的堂哥林峰，也假惺惺地勸著。
可爺爺完全不理會他們。
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鎖著我，聲音裡的懇求愈發詭異，甚至帶上了一絲命令的意味。
“你就說個數，爺爺求你了。”
“一個數而已！林淵，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嗎？”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從驚愕變成了審視，落在我身上，像無數根針。
他們在猜測，在議論。
是不是這個孫子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逼得老壽星當眾下跪？
我的嘴唇被我咬得發白，幾乎嚐到了血腥味。
奶奶的話在耳邊，爺爺的跪在眼前。
我該怎麼辦？
第二章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我爸媽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急得快哭了。
“林淵！你發什麼呆！快讓你爺爺起來啊！”我媽壓低聲音，衝我嘶吼，聲音都在發抖。
我能看到她眼裡的恐懼。
恐懼的不是爺爺下跪，而是我，是我的無動於衷。
我大伯林建軍，也就是林峰的父親，終於忍不住了。
他臉色黑得像鍋底，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林淵！你個畜生！老爺子跪你你都敢受著？你眼裡還有冇有長幼尊卑！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他這一聲吼，打破了詭異的平衡。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林家大孫子怎麼回事？太不懂事了吧。”
“是啊，老爺子都跪下了，就算有天大的錯，也該扶起來再說啊。”
“看著挺老實個孩子，心這麼狠？”
這些聲音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爸媽的耳朵裡。
我爸的腰瞬間就彎了下去，他幾乎是哀求地看著我：“淵兒，算爸求你了，先讓你爺爺起來，啊？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我看著我爸卑微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
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爺爺，他眼裡的懇求已經變成了陰冷的威脅。
他在用整個家族的聲譽，用我父母的臉麵，來逼我。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冇有去扶他，隻是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爺爺，您確定要我答應？”
爺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