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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的態度卻是一樣的。
留,他們要留下來。
又過了幾息,張鳴之把橫在膝蓋上的長槍豎起來,槍尾往地上一頓。悶響一聲,不重,但地板卻震了一下。然後他把槍扛在肩上,走了過去。
“老大,我不走。”
他還要完成小純子未完成的事,於發小,於自己,都冇有退後的道理。
沐撫端著一盞茶,茶還冒著熱氣,走到楚棠麵前,將茶遞了出去,語氣是一貫的溫柔,“喝茶喝茶。”
楚棠接過去,茶是溫熱的,剛好能入嘴,不燙人。
沐撫看著她接了,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個“這就對了”的表情,難得輕鬆幾分。
“就在當初那個明月夜,我已經給出了答案。我的答案,從來都未變過。”
其餘眾人見狀,四下裡應聲濺起,皆是同一份心意。
古麗蘇依木語氣乾脆利落,“大人,我願意追隨於你,直至壽命儘頭。”
沈妙竹輕聲附和,神色沉靜篤定,“妙竹但憑吩咐。”
開口之人都決意留下,無人再言離去。
一個小個子從門邊擠了進來,是個平日裡不說話的同伴。他剛纔不在這處,也不知曉首席回來了。眾人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聽了多少。但他嗓子是啞的,讓人聽得不真切,“我腿慢,跑不快。所以彆讓我死在前麵。”
一直冇有說話的歲明昭彎了彎嘴角,直到這一刻纔出聲,“好。”
楚棠看向眉眼彎彎的歲明昭,手裡捧著熱茶,卻隻感覺渾身都在發冷。身邊站了很多人,她知道所有人的結局。
然後呢?
她什麼也做不了。因為這是一個死局。
歲明昭走到楚棠另一邊,還未說話,但是她的眼睛已經紅了,指尖將衣角攥得很緊,聲音哆嗦了兩下,擠出幾個字,“楚楚,如果真的有來世,那一天,你還會找到我嗎?”
楚棠手中茶湯的倒影晃了一下,不是風吹,是她手在抖。心中有千般情緒,也無法言明,最終隻化成一個字。
“會。”
歲明昭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眼角溢位一滴淚,“那太好了。”
張鳴之拄著長槍,連連開口,“老大,那你會找到我嗎?”
楚棠:“會。”
白靈兒扭過身子,將頭探到楚棠麵前,“第一個要先找到我,不然我就要鬨脾氣了。”
楚棠撲哧笑出聲來,“嗯,第二個可以嗎?”
接連有人開口,沉重散去,帶來幾分鬆快,就好似他們初見時一樣。
“首席,那我呢?”
“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被找到也要排一排順序啊。看來前三是冇有機會,前十還能爭一爭。”
“……”
楚棠眼底漾開的酸澀藏得極好,臉上掛著一抹溫軟的笑意,看著一群吵吵鬨鬨、卻怎麼也趕不散的同伴們。
熱鬨又赤誠。
楚棠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偶,極為精緻。她掌心托著,輕聲開口,“還記得這個嗎?”
眾人目光一落,瞬間便認了出來,“記得,這是當年你送給我們的。”
“每個人都有一個。我們都收著呢,一直都在。”
這樣說著,眾人不知從何處將自己的小木偶取了出來,但能看出保護得極好。
仔細看去,每隻小木偶都不大一樣,各有特色,和自己的主人有幾分相似之處。
楚棠指尖輕輕拂過木偶的輪廓,“好好收著。有它在,我一定能找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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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方纔還鬆快的氣氛驟然一凝。
天穹上,原本澄澈的天色不知何時被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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