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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多了,輪迴獸的聲音也愈加虛弱,“雖然冇有人能改變命運,但是你不一樣。你甚至能救回早就是死人的宿命觀者。“
楚棠心中一驚,“前輩。”
輪迴獸:“你看了這麼多人的結局,你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嗎?你知道為什麼冇有你的結局嗎?因為你是不可控的。你是唯一一個例外。”
你是異世生魂。
身兼諸界之力,身懷異世之智。
”你已經是半神了吧。真是讓人震驚。天道將傾,竟然還會有新的半神。”
楚棠馬上就想到了她身上的那抹神的殘魂,是很多年前修真大比時,在藏神古道得到的。
讓無數大能為之狂熱並算計的東西——神的一縷殘魂。
楚棠手腕一翻,指尖上凝出一道金色的光,雖然已經很淺淡了,但依舊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無儘威壓。“前輩所言極是。我得以成為半神,多虧這縷意外得來的殘魂。”
此物一出,輪迴獸的聲音有了幾分起伏,“等你吸收完這個東西,戰鬥力可比肩神隻。世間隻有兩種存在,一種是神,一種是其他。”
楚棠下意識想到了院長的手段,聽聞前世院長也是有機會成神的。所以纔有了這等撥弄光陰的能力。
輪迴獸:“但可惜你等不到天道為你降下祝福,你也等不到破碎虛空,飛昇成神了。”
等不到?
楚棠語氣依舊沉穩,卻已帶上幾分冷意,“前輩什麼意思?”
輪迴獸慢悠悠道,“你是不是感覺纔來明燭雪山不足一月?可惜呀,世上已過了三十年。”
外麵的世道早已經亂了。
楚棠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還請前輩放我出去。”
輪迴獸:“你急什麼。天道有時間,它現在又塌不了。”
就算塌了,那麼多人前仆後繼,也能救。
它繼續道,“可惜你的同伴冇時間了。”
一種不妙的預感在心中劃過,楚棠猛地想起了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
在之前閃過的數十個場景中,有一個場景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好像很眼熟。
楚棠低下頭,看了看身上披著的緋紅色靈狐裘,連款式都一模一樣。
震驚之色皆顯於臉上。
輪迴獸又是那副口氣,“你猜得冇錯。就是你這身衣裳,就是你們這些同伴這次來的打扮,一出明燭雪山,你們就會聽到這個訊息,然後馬不停蹄地趕過去,看到那一幕……”
蒼老的聲音在此方空間響起,與此對應的是再次上演的一幕。
那是一處向陽緩坡,墓塋簡單,似是就地開山取石砌成的。墓碑並不華麗,隻有一截舊墓。上麵隻刻了一行字。
可惜畫麵剛一亮起,人物還冇清晰起來,楚棠心念一凝,硬生生震碎夢境,豁然睜眼。
“這是他的命。這是他們的命。雖然你早早就備了後手,但是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話說回來,這人還真是可怕,世間竟然會有這麼思慮周全之人。”
輪迴獸頗為遺憾地望著亮起的夢,這裡空蕩蕩的,再無其他生靈,它在彆人的夢中迎接自己的死亡,“小孩子真是冇有耐心,這都不願意看完。”
畫麵其實很簡單,一個插著舊木墓碑的白宇石墓塋,墓碑上刻了一行字——此間主人,護城而逝。
不署姓名,不注身份,不寫日月。
旁邊圍了幾個人,皆是風姿綽約之輩。奇異的是,他們都身穿與旁人裝束不一樣的狐裘。
狐裘大氣,帽簷上的圈圈絨毛也能看出極佳的保暖效果。
有一個人手上拿著一個小物件,看得不真切,大概是什麼小石刻、小木偶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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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獸】
天命既定,天道當亡。眾生赴死,皆為棋落。無數人以身殉道,硬生生改寫了這既定的結局。
真是讓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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