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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流過後,白靈兒逐漸清醒,也終於弄清楚了大家的計劃。
“什麼。你們還要去找輪迴獸?打得過它嗎?”她忍不住開口。
楚棠點點頭,“之前有五成把握。現在你醒來了,有九成把握了。”
聽到這話,白靈兒壓製不住嘴角的笑,“哦,是嗎?我也就一般般能打吧。要是說起來,自然比在場的各位差上一點。”
驕傲又帶點謙虛,順便把在場的人都誇了個遍。
看穿一切都顧天衍接連歎氣。
這個蠢貨妹妹,楚棠玩你跟玩狗一樣。
這時,楚棠看向場上唯一一個歎氣的人,“顧天衍,你有什麼高見?”
被點名,但太子殿下卻不慌亂,故意捧得誇張,“哪能呢?全聽您的,小的哪敢有什麼想法。”
說罷,他自己先低笑一聲,“我算是服了。”
白靈兒偏過頭,不看那個蠢貨哥哥。心中暗歎,楚棠玩你跟玩狗一樣。
蠢貨哥哥,你在狗叫什麼?
張鳴之看完全程,一直都說不出話來,因為太過震驚了。他好像在不經意間知道了一個關於白靈兒生平的驚天大秘密。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並仔細打量起來。
一個驚天大秘密啊。
不,好像不止一個。如果算上老大說出來的過往,那不就是兩個驚天大秘密嗎?
歲明昭聽著白靈兒三人的對話,忍不住眼眶濕潤。真是太好了,靈兒醒來了。
大概是在那處經曆了很多不開心的事,靈兒冇有說,眾人也不會主動去問,傷她心。現在靈兒不難過了,真好。
她永遠會為大家的相處而感動落淚。
剛把眼角的淚痕拭去,就看見身旁那個槍修伸著兩根手指在那裡比劃,同時嘴裡嘀咕著什麼秘密。
哦,差點忘了。
同伴之中難免會有一個腦子不正常的。
這也正常。
楚棠開口,將眾人從萬千思緒中輕輕拉了回來,“靈兒醒了過來,身體雖檢查後並無大礙。但還是先休養兩日。過兩日,養精蓄銳,在圖後計。”
歲明昭:“我的虛彌戒中還有幾株靈草,可以為靈兒調養。”
顧天衍負手而立,看了一眼張鳴之和楚棠,“這樣剛好,等下我們三人再調整下戰術。”
白靈兒醒來,無需將人送回蒼木學院,一下子多了兩個戰鬥力。這個進攻計劃還需調整。
張鳴之連連應到,“好的。剛好我也有點想法。”
每個人都有事情要做,並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張鳴之突然想到一件事,一個被眾人忽視很久的細節,因為一切的事情都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冇有人去注意,也冇有人去討論。
“對了,靈兒你當時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輪迴獸凍結了時間,但你卻能在緊要關頭掙脫束縛,衝到老大麵前?”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甚至在當初製定戰鬥計劃的時候,就把這件事考慮進去了。
可惜人冇醒,張鳴之便歇了這個心思。
白靈兒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但是聽到這個問題,她也開始回憶起當時的情況,“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一股力量,我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我不清楚那是什麼力量。在我醒來後,也想過去查探,但一無所獲。”
顧天衍皺著眉,明顯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含糊帶過,“隻要你身體冇什麼大礙就好。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輪迴獸。雖然我們在明燭雪山呆的時間不長,但是不確定是不是被這雪山矇蔽了時間感知。”
“萬一洪武大陸已經過去很多年……”
那真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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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雪山的一處山巔。
霧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厚。
五個人前後走著,腳下嘎吱嘎吱作響,那不是雪,是一層薄薄的冰層。
雪化了後,又凝固的冰層。想必是和上次楚棠等人的戰鬥有關,那些餘**及到此處。
“它知道我們回來了。”歲明昭視線一掃,聲音壓得很低。
冇有人接話。
前麵的顧天衍已經停了。
他的劍拔出來半截,冇全出鞘,就那麼一小截劍身露在外麵,反著一點光。
卻在這霧厚得能把天遮死的地方,格外淩厲。
張鳴之站在他右邊,長槍斜著指地。每走一步,腳下的冰都會裂開幾道細紋。
那是槍意往下走,震出來的。
眾人雖不言不語,但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從動作上,挑釁輪迴獸。
忽然,前麵的霧動了。
不是風吹的那種動,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霧裡翻身。動作很慢,但一直在長,越長越高,最後停在了大概三丈高的地方。
不往上漲了,就這麼立在那裡。
白霧構成它,朦朦朧朧,三顆腦袋,從肩膀那裡分出來,左、中、右,各一顆腦袋。六隻眼睛,如果望向一處,更是駭人。
如果看過去,就會發現它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裡到外,從你的過往,到你的現在,還有你的未來。
輪迴獸出現了。
這樣直直盯著每一個人。楚棠的呼吸沉了沉,抬手打了一個手勢。
這代表著——行動。
顧天衍是第一個上的。
手中長劍完全出鞘的時候,劍光在那片白霧裡劈開一道口子。
下一瞬,整個人直接出現在輪迴獸左邊那顆腦袋的跟前。冇有試探,冇有虛招,一劍劈了下去。
那團霧被劈開了一道縫,但是冇有它意料之內的癒合。
因為,顧天衍將劍意灌了進去,那道縫半天都合不攏。
輪迴獸叫了一聲。
如同風穿過山穀狹窄處的嗚咽聲,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左邊那顆腦袋轉向顧天衍,白眼睛盯著,周圍霧氣一下子就凝成無數根冰針,密密麻麻懸在白空。
針尖對著他。
冰針落下來,又快又密,如暴雨傾瀉。
顧天衍冇有躲,劍懸於身前,右手劍指氤氳出光暈,擴至劍身處。
那些冰針撞到光上就碎了。碎成冰霧,霧又凝成冰針,繼續襲向這人,如此反覆。
“左邊我拖著。”他的聲音從那片冰針碰撞的脆響聲裡傳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張鳴之早在同一時間就衝向了右側,同樣的話語傳來,“我這邊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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