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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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木學院。
仙山。
無雙宮殿內,依舊空蕩蕩,連半點紗幔也無,風穿堂而過,毫無停留之意,讓人隻覺寂寥與虛無。
殿中站著一人,女子紅衫著身,並無同伴相隨。
似乎除了楚棠之外,無雙殿再無第二人踏足。
“你們倒是好玩兒,連去外麵喝了三天酒。”院長雖未現身,也未出殿,卻知天下事。
彷彿一切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楚棠點點頭,對於院長知道他們的行蹤並不稀奇。
畢竟,院長可是重生歸來的大修士。
總歸有些不同尋常的手段。
“好喝,愛喝,下次還喝。”楚棠像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眉眼帶笑,還有幾分回味。
話語中染上幾分鬆快,這份邀請倒是極為真摯。
“原本說想帶院長一起,看來隻能等到一切事了。院長可願跟我們一同去?”
殿內沉默了許久。
院長開口,帶著幾分笑意,“好啊。我已經許久冇有同人喝過酒了。後山的古樹下有幾罈陳年好酒,你拿去喝吧。”
楚棠眼睛一亮,“那我先謝過院長了。我喝過的酒不多,正好有點愁冇有新酒可喝。”
兩人又是一番交談。
冇有想到院長對於喝酒也頗有心得。簡要的交流過後,又談論到正事上麵。
“對了,那些東西準備好了嗎?”院長問道。
那些東西,自然是指修補天道和應對即將到來的天傾之災的。
楚棠點點頭,無須多言,隻是往那一站,便讓人感受到穩重和可靠。
“在生死秘境內,我已安排人煉製相應法器,相應煉器材料、其上描繪的符文都已確定下來。能應對三十年後的大陸現狀。”
如同生死秘境內的狂暴靈力,規則混亂,中低階修士寸步難行。也是三十年後的大陸現狀。
這一切楚棠和院長都早早有了應對之法。
“至於修補天道的東西,半數已找齊。還有最為關鍵的一樣,冇有去尋。”楚棠念及此,語氣頓了頓,“這一次出關,我想去試一試。”
院長的聲音自宮殿深處發出,“太初元辰嗎?”
太初,天地未開,混沌起始。
元辰,則是時間的力量。
太初元辰,那是涉及天道本源的力量。
楚棠點點頭,回憶著之前看過的上古典籍,“對,那也是輪迴獸的眼淚。”
輪迴獸,傳說中掌管輪迴的異獸。
院長:“你準備一人前往,還是要帶上同伴?”
畢竟那一處,可是不像生死秘境一樣能夠無限複活,副作用那麼輕鬆,隻是身體痛苦和秘境排斥罷了。
在那一處,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世上冇有第二個能夠複活人的法子了。
畢竟第一個法子已經拿去救那個叫沐撫的孩子了,那個早該死去的宿命觀者。
楚棠沉吟了一會兒,並未接話。
院長繼續道,“見你模樣,看來心中兩個選項之間已經有了傾向。既然如此,那便去做吧。隨心而為。”
那雙清透的眸中閃過一抹明瞭,楚棠卻搖搖頭,“可是,我還是想自己前去。畢竟我還有退路。藉助神器日月璽,我擁有了鴻蒙的力量,那是空間的力量。”
時、空交彙。
院長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隻要你能活著回來就行。”
畢竟多個人多個幫手,在那處能多幾分活下來的機會。
楚棠點點頭,“我心中都有數。”
院長聲音染上一點真切的笑意,“是是是,煉虛期的大修士。”
談及修為,楚棠就順便將此次生死秘境的變化和眾人的修為進階一併都說了。
院長:“生死秘境的箇中奧祕連我也未能看破。你說迷霧沼澤的水脈一事,有時間的力量。那你覺得迷霧沼澤的水脈和太初元辰有什麼關係?”
楚棠搖搖頭,“原本在換靈陣失效後,我以為那些無形的時間之力會回到水脈之中。準備之後再探水脈,想找出水脈和太初元辰之間的聯絡。”
如果不是上古典籍中有記載,太初元辰應該在明燭雪山,那也是傳說中輪迴獸最後一次現身的地方。
楚棠真的會以為迷霧沼澤那處水脈就是了。但現在想來,兩者應該是有某種聯絡。
“我也是這樣想的。”院長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而換了個話題,“你覺得我們對上將傾的天道有幾分勝算?”
楚棠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淡去,想贏的人臉上是冇有笑的。
“十分。”
“我們不會輸。”
最後,楚棠簡要彙報了眾人修為。
此次的進階,共有七人進階煉虛期。分神期修士多至五十餘人。
整個洪武大陸天資奇高的天才都在此處了。
無一例外。
臨走之前,楚棠轉身問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院長,你真的不見見他們嗎?”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同樣進入生死秘境的同伴。院長在大家身上付出了不少心血,可是卻不見他們。
當真奇怪。
殿中響起一道沉靜的聲音,“不用了。”
一切事情隻要在掌控就行了。
“總歸你都會處理好的,楚棠。”
隨著這句話消散在空中,宮殿沉重的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與外界的聯絡,又重歸以往的寂靜。
靜得嚇人。
下一瞬,空蕩蕩的殿內出現了一個牢籠,鋪著一層毛毯,裡麵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少女。
上官染忍不住大叫,“院長,你是變態嗎?彆關我了,我真的求你了。你究竟想乾嘛?世人知道你那麼變態嗎?你的那個首席知道你那麼變態嗎?”
院長依舊一副冷靜無波的聲線,“所有人都知道我想乾嘛,你看不出來。我想救這將傾的天道。”
“而且,你是楚棠親自抓回來的。她自然知道我困著你。”
上官染跪坐在地上,哭得是聲淚俱下,讓人見之無不落淚。
“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不做壞事,我求求你了。院長大人。我冇有殺過一個人,殺過一隻狗啊!”
院長的聲音漸漸淡了去,好像是有幾分疲憊了。
“你冇殺人。是你的手下殺的人。你隻是在他們殺人的時候在一旁看著。你隻是給他們授意。你隻是為了你身體裡的靈根。”
上官染尖叫,“可是世人不都是為自己而活嗎?你且等三十年,你看這天下不都變成那副模樣!你控製不住人心,你控製不住人的**。”
院長語氣未變,依舊平靜如潭。
“這個世道從遠古至今就冇變過,隻是你用什麼樣的眼睛去看呢?”
你用善的眼睛去看就是善。你用惡的眼睛去看就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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