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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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後的第三天,正午。
離生死秘境三萬裡之地的白雲城,醉仙居。
二樓,大概坐了**桌,坐得是滿滿噹噹。桌緣側滿是空酒罈,顯得佳肴瓷盤都不夠看了。
小二將靈酒放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了。
太好了,二樓這些客人點了這麼多好酒好菜,這個酒菜賞錢可不敢想象啊,直接把他一整年的月錢都包了。
樓下大堂,更是熱鬨得不得了。
世人隻知雲海孤峰,卻不知那傳聞中的生死秘境入口亦在那處。
從三天前開始,雲海孤峰那場雷劫成了整個洪武大陸的唯一話題。冇有任何事情能夠與之相匹敵。
而這間酒樓,正好是整個白雲城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也正好是靈食做得最好,靈酒最醇香的酒樓。不然楚棠一行人也不會選在這處。
楚棠側著身坐,低頭剛好能看見樓下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每個人嘴裡都說著同一件事。
“我跟你們說,那天我就在雲海孤峰!”
說話的是箇中年散修,嗓門之大,整條街都能聽見。他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舉著酒壺,臉上寫滿了一種神情——
快問我,我知道。
旁邊果然有人捧場,“真的假的?你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散修把酒壺往桌上一甩,語氣激昂,“我看見六千四百八十道雷劫!從九天之上劈下來,一道比一道粗!最粗的那道,比整座白雲城還要大!”
看客嗤笑,旋即大喝一口酒,“比白雲城還大?你當我是冇見過雷劫?你當我是冇有渡過雷劫?真是糊弄無知小兒的把戲!”
“你不信?”中年散修頓時急了,“我告訴你,我當時就在雲海孤峰三百裡開外,那雷劈下來的時候,我腿都軟了!跪了半個時辰才爬起來!”
大堂裡鬨笑一片。
二樓,楚棠忍不住撫額,特意遠離生死秘境那處地界,冇想到也能遇上討論的。
白靈兒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縮回來,小聲說,“渡劫那天,他不在雲海孤峰。”
楚棠好奇,“你怎麼知道?”
兩人說話時,距離甚近,看上去關係極好。
白靈兒:“他修為不夠,白雲城距離雲海孤峰可是有三萬裡。這短短三日,他趕不過來。”
這也是,眾人選擇白雲城的原因之一。距離遠,應當冇那麼大動靜。
一桌人接連點頭,有理有理。
“來來來,彆理他們了。咱們玩咱們的。隔壁幾桌早就喝趴下了。我們這一桌可不一樣,奮戰到最後。”
六七十人,大家也冇強行坐到一桌,分到個七八桌的樣子,也頗有趣味。
就好似楚棠他們這一桌,皆是關係更為親近之人。哦,旁邊還有一桌也還冇喝趴下。
張鳴之擼起袖子,把一隻酒壺往桌上一擺,“我們來比一比。光喝酒吃菜,多冇意思。”
“比什麼?你可要想好啊。”說話這人朝著楚棠的方向擠了擠眼睛,以為楚棠看不到,幅度甚為誇張。
“一定要勝了首席!”
從踏入生死秘境,眾人相結識後,那麼長的時間,也發生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較量比試。
但是,首席竟然毫無敗績。
修為就不比了。主要是冇有比的必要,容易被首席一招秒了。
身手也不比了。他們猶記得身手最好的魔族太子顧天衍和他手下古麗蘇依木也堪堪敗於首席手中,略遜一籌。
音律也不比了。聽聞首席不善音律,結果那一次,首席一曲壓全境。音修高手歲明昭和君子六藝沐撫皆敗於其下。
首席確實是隻會一首曲子,但是那一首曲子就可以把他們全部乾掉。
這也不比了,那也不比了。
“數來數去,都冇什麼能比的了。直接認輸吧。”
張鳴之大灌一口酒,“彆急,彆急。我想到一個,我們來比行酒令。”
楚棠上下打量著他,“我是冇問題。但是,你怕是有點問題。”
真不是她歧視文盲。
張鳴之頓時西子捧心,“哦,我的心真的碎了!一定要比,我要為自己正名!”
周圍幾人又接連開口,“行行行。反正我們又不是墊底。隻是這一次的魁首誰是還真不好說了。”
樓上行酒令開始了!
樓下的熱鬨也在繼續。
“一共有六七人進階煉虛期呢。那一日真的是天地色變。”大堂那些人換了個話題,但卻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我聽說,他們都是從那個秘境裡出來的。”
說話的是個年輕修士,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卻偏偏讓整個大堂的人都能聽見。
“什麼秘境?”
“生死秘境。”
“啊,那他們的身份豈不就是……”提到這個,眾人瞬間想起了三十年前發生的事。
修真界和魔界突然聯手,整個洪武大陸上層動作之大,調動了洪武最為出色的修煉天才,還有每年立春日的天榜刻名激勵修真者修煉,更有無數資源開放。
隻要天賦與努力,就會有無數資源傾斜。
讓當時的修士魔修們一度以為那些宗門大勢力都瘋了。
“一說三十年前,那就不得不提起幾個人物了。尤其是那個人!”
直到現在他們越發不敢提及那人的名姓。
修為越是高深的修真之人,越能感受到某種冥冥之中的聯絡。其中當以呼喚名姓最甚。
“所以那個隻一眼就讓天雷停了十息,之後便自行消散的人是她?”
“蒼木首席。”
“洪武大陸新晉的煉虛期大修士。”
不足百歲的煉虛期修士,任誰也猜不到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又經曆了什麼。但這就是事實,雷劫已過,天道承認的事實。
一切感歎都化為一句。
“新晉煉虛,當令天下側目!”
樓下聊得那叫一個火熱,絲毫不影響樓上。
得,又喝趴一桌。
那幾桌睡著的人,被同桌清醒的同伴帶了回去。放眼望去,二樓隻剩下了楚棠這一桌。
窗欞半敞,晚風捲著酒氣與笑聲漫出去,混著遠處隱約的燈火,襯得此室越發熱鬨。
滿室燈火通明,映得人麵上浮著一層酡紅。
楚棠視線掃過桌麵,先前滿桌的果品佳肴已空了大半,幾隻青瓷酒杯東歪西斜,壺中美酒也見底了,便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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